第317章不簡單的朱全忠

  可沒等葛從周跑出去多遠,身後的追兵就殺到了,沒辦法,葛從周這邊戰馬太少,只有不到百匹,而對方清一色的騎兵,怎麼跑得了。→

  葛從周此時也沒有心思管這些,騎在馬上,吩咐派出幾人道其他幾個藏兵點通知那的人,直接返回汴州,雖然他知道此時可能為時已晚,但總歸要做些什麼。

  而他自己,則是將兩千多人,分成數隊,先是留下一隊阻擊追兵,然後帶著剩下的人一路狂奔,直奔汴州。

  所幸,葛從周和李曄一樣,在一路上留下不少接應點,雖然洛陽進內的一些接應點也不清除。

  但出了洛陽,還是情況就大不一樣了,雖然也被清除了一些,但還是有大部分被保留了下來,這也讓葛從周長處一口氣。

  身後的追兵,在追趕了一天之後,也就陸續返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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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從周見追兵退卻,才停下戰馬,可他剛一停下,戰馬就哄然到地,口吐白沫,顯然是不行了。

  葛從周看著跟隨自己多年的戰馬,就這麼被生生的累死,心中一陣悲涼襲來。

  「葛帥,請到帳中休息。」此時,一個接應點的士兵過來說道。

  葛從周點點頭,進入到唯一的帳篷。

  「將軍,怎麼不追了,末將有信心在鄭州之前追上他們。」

  「哪來那麼多廢話,陛下說的,有疑問去問陛下。」李存孝也很鬱悶,本來這次他是信心滿滿,結果李曄下令,只需他追擊,不許殲敵。

  這讓李存孝摸不著頭腦,這算是什麼命令,不過他的一大優點,就是服從命令。

  既然李曄吩咐這麼做,他就會堅決徹底地執行下去。

  所以,他一直沒有盡力追趕,不然,在人苑,他就把葛從周給抓了。

  現在李曄一聲令下,李存孝只能憋屈地演這場戲,當然他也可以不來,不過比起在行宮那演戲,他寧可騎著馬追敵。

  起碼現在可以殺敵,雖然不能盡興,但也好過在行宮。

  他這幾天快被李裕幾個給煩死了。

  這幾人也算是他的學生,在長安的時候,還算不錯,都是勤奮肯學,也懂得尊師重道,拋去天賦不談,他還是很喜歡這幾個孩子的。

  但自從離開長安以來,這幾個孩子,就如同脫韁野馬,雖然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但卻如同好奇寶寶一樣,糾纏著李存孝。

  搞得李存孝欲哭無淚,他現在十分懷念那個不停絮叨的孔緯。

  臨近傍晚,李存孝回到行宮復命。

  「如何?」

  「啟稟陛下,按照您的安排,葛從周被放走了。」

  「怨氣很重啊。」

  「末將不敢,只是不知道為什麼要做這放虎歸山的事。」

  「那你的意思是放王彥章回去?」

  「不是,末將覺得一個都不能放走。」

  「不行,起碼現在不行。」

  「父皇,為什麼?」李裕在一旁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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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孩子。」李曄撫摸著李裕的頭說道。

  李裕這是替李存孝問的,因為如果他就算有疑惑,也不會在這樣場合,這個時間問。

  李存孝也知道李裕的意思,他只是嘴笨,不善於表達,不是不明白道理。

  「你們怎麼看朱全忠此人?」李曄沒有直接回答李裕,而是反問眾人道。

  「此人暴虐成性,對宣武百姓廣徵賦稅,讓一個好好的高臾之地,民不聊生。」李庭率先回答道,李庭作為最小的學生,也是最晚跟著李曄的一個,所以每次都很積極。

  「疑心太重,為人殘暴不仁,但此人兵多將廣,為人勇猛卻不失智謀,狡猾善出奇謀。」李存勖咬著牙說道。

  「此人心懷不軌,多疑善謀,又占據宣武淮河富庶之地,是我大唐統一的一個不可繞過的一道障礙。」李裕說道。

  「為人狡猾,善於用兵。」李存孝言簡意賅地說道。

  「你們說的都有道理,但都帶著自己的偏見。」李曄說完,環視一圈,繼續說道。

  「朱全忠此人,年少之時就不安於現狀,在巢賊兵敗之時,選擇與其兄陣前投效。要知道當時的巢賊幾近末路,但他還是選擇投效,這說明此人眼光之獨到。

  巢賊剛剛顯露頹勢,他就立刻投靠朝廷,你們想,如果他早一點,當時巢賊會第一時間將這個背主之人剿滅。如果他再晚一點,那朝廷已經占據主動,對他也會輕視許多,如此看來,此人審時度勢,對時局把握精準到了極點。

  他在先皇駕崩,朕剛剛繼位的時候,毅然出兵淮西,攻擊偽齊帝秦宗權,期間奇謀迭出,充分利用秦宗權為人殘暴,不得人心,聯合周邊藩鎮,拉攏秦宗權手下將領。

  短時間內平定淮西,更是此次行動的最大受益者,其他幾個藩鎮都沒有提出一點不滿!

  當時的朱全忠可不是現在這樣,號稱天下第一強藩,他只是一個實力較強的藩鎮,與天平軍的朱瑄實力在伯仲之間,能讓其他藩鎮滿意,還能保證自己利益的最大化。

  朱全忠此人圓滑世故,善於把握關鍵,更可以利用別人的劣勢,發展自己。

  朱全忠選擇對當時天下第一強藩淮西動手,時機正是秦宗權剛剛稱帝,正是秦宗權失去大義,在道德上最薄弱的時候,那時候雖然我大唐已經衰微,但畢竟還是天下共主。

  秦宗權算是大逆不道到了極點,朱全忠正是抓住這次機會,斷然出手,讓自己在道德上站穩了腳跟。

  而且讓自己的敵人,不管出於什麼原因,都不敢對他動手,否則就是偽齊盟友!讓自己可以心無旁騖,慢慢對秦宗權動手,而不用擔心後方被擾。

  朕派人到宣武賑災,除了對百姓的憐惜之外,自然還有削弱朱全忠的目的,但是這個計劃,朕自問只要朕不說,天下沒有幾人能看透。

  就連計劃的實施者,都只是知道自己負責的那部分,李振知道的稍微多一點,但也不可能知道朕的全盤計劃,但朱全忠卻憑藉多年來養成的嗅覺,悍然封鎖宣武。

  雖說不能阻止朕的計劃,但也給朕帶來了不小的麻煩,這還是朱全忠根本不知道朕要做什麼的前提下做的應對之策。

  你們說說,這樣的對手簡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