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就造成了宣武的人,始終覺得自己比洛陽的人,高出一等,歷來都是對洛陽官員呼來喝去。👌👽 ➅❾รⒽย𝓍.𝓒ㄖⓜ 🐊☞
葛從周自然也是如此,只是,他不知道,躲在張全義身後的張繼祚,縮在袖中的拳頭已經發白了。
剛到宮門處,就有禁衛軍上前阻攔道,「什麼人?」
「煩請稟報陛下,東都防禦使張全義求見陛下。」張繼祚上前與禁衛軍答話道。同時講一個小袋子悄悄遞了過去。
「張大人稍等。」禁衛軍似乎沒看到張繼祚遞過來的袋子,轉身離開了。
這一幕被身後的眾人看的清清楚楚,對禁衛軍的評價又提升了一些。
對人客氣,不藉機敲詐,果然是王者之師啊。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那名禁衛軍返回宮門,「陛下剛剛和太子殿下用完早膳,請諸位大人偏殿等候。」說著,就讓人打開宮門,帶著張全義等人走進去了。
此時,混在人群中的葛從周,低著頭,不時向周邊看去,雖然不能明目張胆的東張西望,但在禁衛軍到來之前,他已經將整個紫微宮逛了個遍,紫微宮的建築在他心裡已經再熟悉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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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一路走來,他發現許多之前殘破的宮室,已經被拆除了,御道兩側也構築了許多小型堡壘,一些防禦位置極佳的破敗宮室,也被重新整裝過。
不知道禁衛軍是如何做到的,但從效果上來說,如同先前猜想的一樣,要想攻進紫微宮,需有十萬大軍,輪番攻擊,估計最少要三天的時間。
但是攻進來又如何,這一路上的堡壘犬牙交錯,只要配備足夠的弓箭,想要來到大殿,必須付出極其慘重的代價。
「媽的,好好的宮殿,讓皇帝改的更邊防城堡一樣,真不是個東西。」葛從周心裡暗罵道。
但同時他也很好奇,禁衛軍是怎麼做到的,這麼短的時間,就將這座宮殿改造的如此到位。
很快,一行人來到紫微宮的一座大殿前,此處原本為武后時期所見明堂大殿,規模巨大,氣勢恢宏,只是年久失修,一番破敗景象,宛如廢墟。
張全義不明白,明明有幾處還算完整的宮室,為什麼李曄會在這召見他們。
不過不容他多想,禁衛軍將他們帶到大殿外,跟殿前守衛交談幾句,「諸位大人稍候,卑職先回去了。」說完,再次拒絕了張繼祚的『行賄』,離開了。
不一會兒,殿前守衛就來到眾人跟前,「諸位大人,請進。」
張全義趕緊整理衣衫,率先走進大殿。
此時大殿內,煙霧繚繞,大殿中掛滿了各種八卦圖形、到家經典,讓人有一種不是在朝廷的大殿,而是某座仙山道觀一般的感覺。
張全義在守衛的帶領下,來到大殿深處,原本應該安放書案龍椅的地方,此時也被一派蒲團占據了,一副巨大的老子騎牛圖懸掛在大殿正中。
御案位置上有一大三小,四個蒲團,想來應該是李曄沒錯了。
不是張全義不想確認,就算他想確認,也沒辦法,這群人里見過李曄的只有張繼祚和葛從周,葛從周身份特殊,不能露面,張繼祚倒是可以露面,但大殿上煙霧繚繞,他看不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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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還好,這煙霧不知是哪種香產生的,雖然環繞宮室之內,卻並沒有給人一種熏嗆之感。
「微臣東都防禦使張全義,攜洛陽別駕張繼祚、東都留守周揚一眾官員,參見陛下、太子殿下。」
「平身吧。」御階之上的那個大人開口道。
張全義這才算放下心來,果然沒有參拜錯。
「來人,給張大人他們賜座。」李曄說完,幾個道童模樣的人,拿出幾個蒲團,放到御階之前。
張全義謝恩坐下。
「張卿家今日前來所謂何事啊?」
「啟稟陛下,陛下明召天下,上元節要在洛陽城與玩命同慶,今日就是上元節,不知陛下可有旨意?」
「嗯,這個一會兒自有人和你說,朕想問問,當初洛陽別駕聲稱洛陽周邊動盪不安,不宜朕前來,怎麼朕一路走來,連個盜賊的皮毛都沒看到啊?」
「想必是那些盜賊,懾於陛下天威,不敢冒犯。」張全義嘴上這麼說,心裡已經開罵了,你這不廢話嗎,你領著兩萬多如狼似虎的大軍,那個蟊賊不開眼。
再說,那不是當初為了阻止你來洛陽的託詞嗎。
「嗯,沒事,朕還想著,如果有什麼蟊賊盜匪,整好朕的新軍訓練完成,那他們練練手也不錯。
張愛卿,覺得朕的這個大殿布置的如何啊?」
「仙境一般。」
「嗯,還是你識貨,當初朕要把太極殿如此裝備一番,朝中那些凡夫俗子極力阻撓,害得朕只能來洛陽找找感覺了。」
「微臣惶恐,想來朝中諸位相國,操持國事,一時不能理解陛下之心。」
「嗯,你越說,朕越喜歡你了,不如這樣,你這東都防禦使也別做了,去朝中內閣任職如何?」
能不能認真點啊!此時張全義內心有種抓狂的感覺。
「微臣草芥一樣的人,安敢在朝廷重地賣弄,還請陛下收回成命。」張全義趕緊拒絕道。
廢話,自己在洛陽能算個人物,除了洛陽,誰知道張全義啊,再說,誰不知道,內閣七人已成定製,自己去了做哪個位置?
做了哪個位置都得罪人!
「陛下,之前擅作主張,為陛下制定了一份出行計劃,今日呈請陛下御覽。」張全義不想在跟李曄糾纏下去,趕緊岔開話題道。
「呈上來。」
此時,從煙霧中再次走出一個道童模樣的人,結果張全義的奏摺,消失在煙霧當中了。
此時,大殿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張全義自然不能隨意出聲,其他人更是眼觀鼻鼻問口,一副入定模樣。
就在大家感覺已經過了有一年的時間的時候,李曄終於再次說話了,「嗯,這個安排不錯,和朕的計劃殊途同歸。甚得朕心,就按照你的意思準備吧,其他細節,朕安排人和你商談。」
「臣遵旨。」張全義有些意外,沒想到李曄竟然同意了自己的安排,這和當初李曄剛到洛陽的謹慎相比,簡直判若兩人,這到底是這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