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敢死之士

  就在墨家眾人還在討論的時候,李曄正在和張泉靈探討這同樣的問題。💚💎 6➈𝐬ʰυ𝔵.cỖ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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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難道就真的願意看著那些人走了?」

  「當然不會,這麼好的科研人才,朕怎麼捨得放棄。」

  「那你還如此說,難道就不怕他們負氣一走了之。到時候難受的就只能是老道我了!」

  「朕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你還俗吧,雖說你年紀不小了,但看你這身體,再生個三五七個孩子還是沒問題的,再說,你自己不就很擅長煉丹嗎!」李曄賤賤地說道。

  「陛下!」張泉靈有些生氣道!「別說貧道俗家還有兩子一女,就算是沒有,到家什麼時候規定不允許結婚生子了!」

  「啊?出家人不是不能結婚嗎?這不是觸犯了色戒嗎?」李曄看著張泉靈,滿臉八卦地問道。

  「那是佛教!」張泉靈快要爆發了,自己好容易找到了一條適合自己的報國之路,沒日沒夜地給李曄弄這些,李曄卻經常拿這些事煩自己。

  「哦。」李曄見張泉靈有些生氣了,趕緊止住話題,「他們會接受朕的條件的,到時候你的壓力就會小很多。」

  「呃。」張泉靈完全被李曄搞暈了,雖然和李曄也算是打交道多年,但他還是很難適應李曄的跳躍思維。

  「這應該是他們等待已久的時機,不是朕誇口,放眼天下,能滿足他們的地方,只有朕的皇家書院,別無分號。」李曄臭屁地說道。

  這一點,張泉靈也不得不承認,李曄創辦的皇家書院,確實是學問傳播的最好的地方,沒有之一。

  歷來書院也好,個人也罷全都是以一家學說貫徹始終,但李曄的皇家書院不一樣,現在的皇家書院就有經學、理學、自然學、醫學等諸多門類。

  所以李曄才會如此自信,皇家書院就算是在戰亂時期,都已經如此蓬勃了,作為親身經歷者,張泉靈不敢想像,如果是在大一統的時候,書院會發展成何等恐怖的存在。

  而李曄對於教書育人,似乎有著極大的熱情,就算是他即將動身前線的時候,都會準備出很多教材,回京之後更是馬不停蹄地道書院。

  不管是軍事學院還是書院,李曄都傾注了極大的心血。雖說十年樹木百年樹人,但是李曄對教育的重視,現在就已經收到了回報。

  現在禁衛軍中一半以上的軍官都出資軍事學院,各級衙門更是三分之二中下層官員出自書院,這就是一個非常恐怖的數字。

  這些人除了自己授業的老師,無疑還有一位更重要的導師――李曄!

  李曄可以說是他們思想上最重要的導師,沒有之一,李曄不僅給許多學科編制教材,更是經常親自給兩個學院的學子授課。

  除此之外,學院裡的思想教育,從教材到老師,都是李曄親自編寫和挑選的。

  還有李曄放在兩個書院門口的石碑,除了字丑了點之外,簡直買盡天下人心。

  這些人從書院出去的一刻,就全都以天子門生自居。

  尤其是李曄讓那些曾經參戰過的老兵,給書院學子們上課,當初幾乎人人反對,無人支持,李曄卻不管不顧強行推行。

  開玩笑,一個大字不識幾個的軍卒,給讀書人上課,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李曄就是做了,而且現在幾乎成了書院最重要的課程之一!

  回想當初第一次的時候,近千學子齊聚書院廣場,李曄帶著一個侷促的老兵出現在主席台的時候,如果不是李曄在,場面絕對無法想像。

  許多學子露出不懈的表情,老兵更是汗流浹背,相信如果不是李曄在,他轉身就跑。

  他這輩子都沒想到自己會有給讀書人上課!還是這麼多!一個面對敵人刀劍面不改色的老兵,此時已經完全僵硬在哪了,甚至不知道該邁哪條腿。

  「學子們,在外面,朕是大唐的皇帝,高高在上的李曄,但是在這,朕就只有一個身份,書院的院長,你們的老師!」

  李曄說完,台下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台下的學子激動的無以復加,是啊,李曄雖然是皇帝,但在這,他就是他們的老師,他們的院長!

  「今天,給你們講課的不是朕,而是朕從禁衛軍中找來的一個老兵,他叫鄭老江。

  許多人心存不屑,一個老卒,憑什麼給你們這些天之驕子講課,但你們都想錯了!朕覺得,只有他才有資格給你們上這節課!接下來,就由鄭老江給大家講課,歡迎!」

  台下掌聲如雷,這完全是給李曄的面子。

  而此時的鄭老江已經不成了,數九寒天汗水已經濕透了衣衫,嘴唇一直在哆嗦,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半天轉身求助地看著李曄,「陛下,您還是讓我回軍營吧。」

  台下更是哄堂大笑。

  「住口!」李曄怒吼一聲,「士兵鄭老江,退掉上衣!」

  鄭老江習慣性地將身上的按照李曄的命令執行,雖然天寒地凍,但仍然毫不猶豫地將上身的衣甲脫掉,露出滿身傷痕。

  「立正!」

  隨著李曄的口令,鄭老江站直了身子,此時那個懦弱甚至有點猥瑣的鄭老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不畏寒風,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李曄走到鄭老江身旁,用手指著鄭老江身上的一塊傷疤,「說,怎麼來的!」

  「承天門之戰時,被叛軍的一個副將刺了一劍,不過俺也看了他一刀,生擒了此賊。」鄭老江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畢竟承天門之戰,雖然是禁衛軍第一次出戰,但碾壓似的勝利,傷亡的微乎其微,自己就是那個「微」中的一員。

  「這個呢!」李曄指著他右肩的一條傷疤問道。

  「剿滅楊守亮叛亂時,被叛軍弓箭咬了一口。」

  「戰果如何!」

  「斬首三級!」

  「這一塊呢!」李曄指著鄭老江一條幾乎斜貫上半身的疤痕問道。

  「鳳翔一戰,編入敢死營,攻打好疇城時,被敵軍橫刀砍下城牆,此戰斬首五級。」

  「因何事被編入敢死營!」

  「入敢死營,是小人自願,並不因何事!」

  「看到沒有,這才是真正的英雄,他身上的每一道傷疤,都能寫一本書,一寸山河一寸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