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誤會了,李氏曾經也算是一代大家,只是時過境遷,現在只想著能保全家族傳承,其他的不敢奢求,所以,只能用這點祖宗遺澤,換取一些生存的餘地。🐸👊 ♞💲」
「德光啊,不得對李公子無禮。」
「是。」
朱全忠見李贊回答的卻是情真意切,而且,他也沒有聽出有什麼漏洞來,想著雙方剛剛合作,再鬧下去,恐怕之後會很難,所以就出言制止了朱友謙。
宴會一直持續到深夜,李贊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住處。
他知道朱全忠難纏,但沒想到朱全忠粗狂的外表下,隱藏著一顆多疑狡詐的心。
即使朱友謙沒有繼續詰難,但朱全忠的試探無時無刻不在進行。
不過還好,總算是應付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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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也對父親的警覺欽佩不已,他當初出發來卞州之前,父親就提點過他,他當時還覺得父親多慮了,沒成想,朱全忠遠比預料的狡詐。
「你覺得這個李贊如何?」宴會散場後,朱全忠將朱友謙留下,詢問到。
「義父,我覺得這小子除了那些大族豪門身上的那些爛德行,應該沒什麼問題。」
就在朱全忠放鬆戒備的時候,長安城此時正在緊鑼密鼓地準備著。
在李曄的推動下,朝廷開始了二次變法。
在經歷了上次變法之後,人們對變法已經習慣了,不過這次變法主要針對的是官場。
也就是說,這次李曄變動的是政治,但是也涉及發到經濟方面的細化,比如正是將開元錢莊收歸國有,在得到部分補償後,何皇后親自主持將開元錢莊移交戶部。
自此之後,開元錢莊正式成為國家機構,皇室得到了國家每年得到錢莊收益百分之三的分紅,作為補償。
確定土地私有和禁止買賣,更是被上升到刑事層面,對兼併大量土地的人,採取重稅。
同時鼓勵開荒,官府每年會將一些荒蕪的土地丈量,並進行公布,滿一年無人認領,則正式確定為荒地,百姓則可以進行開闢。
開荒前三年免除任何賦稅,甚至能得到朝廷的低息借貸,從第四年開始,徵收核定稅賦的一半,第七年開始徵收七成,十年之後,開始徵收全額稅賦。
鼓勵移民,對新占之地除了朝廷規定的戶田之外,每戶還享受拓荒權,所謂的拓荒權,就是移民對新地的開墾權。
比如,現在移民朔方,朔方、河西意外的區域,就可以對哪裡的土地進行開墾,只要是符合大唐戶籍,只要就能將所開荒地登記在自家名下。
而且每戶還有兩百畝草原的占地權,以及一百畝以內的土地交易權。
此策一處,大家都有些懵了。
如果是兩百年前的盛唐,這或許是一個不錯的政策,但現在關中屢次戰亂,人口凋敝,關中都有大量的皇帝,誰還願意到所謂的新地去。
再說,朝廷也管不到那啊?去了那,僅僅憑著幾家幾戶,怎麼跟當地土著、遊牧民族對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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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讓能將自己的疑惑提出來後,李曄沒有說話,而是指了指地圖說,難道他們不想在有生之年,見到盛唐再現嗎!
一下就點燃了內閣諸臣的內心世界。
是啊,曾經輝煌如同烈日的大唐,是整個天下都為之側目的存在,身為大唐的子民,誰不想看到大唐再次站到世界的頂端呢。
尤其是經過一系列勝利之後,大家更是對此不再嗤之以鼻,而是覺得,只要李曄在,就有希望實現。
現在李曄雖然還是如同以前一樣,幾乎不上朝,政務也大部分交給內閣,但人們就是覺得,李曄有能力帶著他們繼續前進,達到那個輝煌的高度,甚至可以超越前人。
所以,這個被藩鎮嘲笑為臆想的政策,被朝廷高調頒布,甚至內閣成員、六部九卿每人值房都掛著這個,就是時刻提醒他們。
「這段時間在這待得如何啊?」李曄看著眼前的人,有些感慨,果然浮躁之氣去掉之後,多了一絲沉穩,去掉一絲陰鬱,多了一絲陽光,也算是一表人才。
「草民現在才知道,當初自己試何等的無知,何等的狂妄,現在看來,草民當初之舉,無異於螢蟲與日月爭輝。」
說話的不是旁人,正是當初直接指揮長安金融戰的李振。
不同於初創之時,那時的學院,絕大部分都是藍田和流民營出身,加上教材都是李曄編寫的,很難形成系統化,現在經過幾年的摸索,已經形成了完善的系統化教材。
學制,也從之前的三個月,編成了三年,即使是速成班,也要經過三到六個月培訓。
李振在那裡待了整整一年的時間,從一個桀驁不馴的俘虜,被完全「感化」成了堅定的大唐擁護者。
這也是李曄一直追求的,他頂著孔緯為首的「封建頑固」勢力的阻撓,在皇家軍事學院、皇家書院,提出的口號一直就是,「一切為了大唐,一切為了華夏。」
孔緯之所以反對,是因為李曄在後半句話,說的有些離經叛道了,不是應該忠於大唐,忠於皇室,忠於李曄嗎。
但李曄說,只要能保證華夏苗裔的傳承,大唐傳承,反正都是他老李家,誰人當皇帝都一樣。
只要是為了華夏的傳承,他甚至都能犧牲大唐,只不過如果這麼寫,就太嚇人了,就算李曄敢說,也沒人敢雕,就算有人敢雕,也沒人敢立在皇家書院門口!
他都不再在乎皇位了,還能在乎什麼。
眾人回想到皇家書院門前的碑文,「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那一刻,李曄在孔緯等人眼中,無比高大,無比神聖。
此刻,還不知道是什麼物質的張載,在冥冥之中,憤怒地看向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