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帥,朝廷是什麼意思?」龐師古看著手下人送來的詔令,有些不解。♝🐜 👌🎈
「朝廷果然陰險,此時發布這樣的詔令,動搖人心。」朱友謙說道。
朱友謙,初名朱簡,字德光,河南許州人,曾經是陝州軍校,殺害節度使王珙,依附宣武節度使朱全忠。後來被朱全忠收為義子,更名友謙。
此人早年曾在澠池鎮當士卒,有罪逃走,在石濠、三鄉之間搶劫,商人、行路人生命財產都受威脅,為人陰狠,頗有些謀略,深得朱全忠信任。
「義父不必擔心,孩兒這就帶人把那個什麼狗屁盛世集團給端了。」朱友謙不愧是盜匪出身,張嘴就是搶奪。
「將軍稍安勿躁,我覺得此事應該不會這麼簡單,我們還要從長計議。」李讜阻止了朱友謙的暴行。
「你?算個什麼東西,當初要不是你兄弟李振蠱惑大帥,說什麼以經濟之道,足以將朝廷打回原形,不僅沒有成功,還害的義父平白損失幾十萬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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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讜聽完,一陣陣鬱悶,朱友謙說的沒錯,當初李振和自己也是經過多次推演,覺得最差也能收穫一些銀錢,誰承想,李振親自坐鎮,竟然敗的一塌糊塗。
不僅沒有收到什麼好處,還讓此事的主要參與者朱全忠,損失了二十萬貫。
朱全忠為此大發雷霆,雖然沒有對李讜下殺手,但也數次對他表現出不滿,所以,李讜這段時間一直戰戰兢兢,不敢有絲毫差錯。
朱友謙才會如此囂張,這代表了朱全忠以及一部分將領的心思,他們對李讜已經開始不信任了。
「大帥,李參贊的話不無道理。」敬翔說道。
敬翔,字子振,同州馮翊人,唐朝侍中敬暉之後,好讀書,尤長刀筆,有少年英才之稱。
成年之後曾赴長安參加進士考試,未中。黃巢入長安,敬翔逃至汴州,投靠同鄉王發。後與朱全忠相識,開始跟隨朱全忠,朱全忠對其頗為信任。
朱全忠可以忽視李讜的話,但敬翔作為他的智囊,他不能不重視,他坐直身子,等敬翔繼續說。
「此時朝廷宣布減免稅賦,並且派遣盛世集團代為賑災,如果我們不做些什麼,那人心難免會被朝廷這點小恩小惠所收買。」
「敢!我看誰敢跟那個朝廷眉來眼去,老子剁了他!」楊師厚大吼一聲道。
「不要吵,讓子振說完。」朱全忠終於說話了,他一開口,眾人都識趣地閉上嘴了。
他們可以無視李讜,但對敬翔還是頗為敬重,尤其是朱全忠此時發話了。
「大帥,鄭許兩地災情頗為嚴重,據報,現在災民數量已經接近十萬,就算我們招募了一些壯丁入伍,可是對十萬災民來說,不過是杯水車薪。
現在我們的軍備已經明顯不足,即使想多招募,也沒有足夠的軍械裝備。
朝廷現在派人賑災,如果我們放任不管,在民間難免會對大帥有所怨言,所以,大帥還是要謹慎一些才好。」
「那就放任那個小朝廷在鄭許收買人心?」龐師古問道。
「當然不是,但總要師出有名。」敬翔說道。
「嗯,既然這樣,傳令下去,鄭許兩地開場放糧,賑濟災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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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擇選災民中強壯之士編入大軍,至於那個什麼盛世集團嗎,友謙你處置就好了,但是要記住子振的話,師出有名!」朱全忠說道。
這也是朱全忠信任敬翔的原因所在。
敬翔說話似乎永遠都是模稜兩可,他會將事情的始末陳述清楚,給出看似不明朗的建議,最後由朱全忠拍板定奪。
「敬大人。」敬翔剛走出大廳,身後就有人喊住了他。
他回頭一看,正式朱友謙。
「朱將軍有何指教?」
「敬大人過謙了,要指教也是你指教我,我哪敢指教你啊。剛才大帥說師出有名,我一直沒想明白,還請敬大人指點一二。」
「將軍,災年運糧賑災是善舉,但是如果有所夾帶,就」敬翔說道這就停下了。
朱友謙想了想,就明白了敬翔的意思,「多謝敬大人指點。」
敬翔剛要走,就有朱全忠的親衛跑來,說朱全忠有請。
敬翔對朱友謙一抱拳,就跟著親衛走了。
「果然還是文人陰險。」
朱友謙看著遠去的敬翔,不由地感慨一聲。
「大帥,你找我。」
「子振啊,剛剛人多,有件事沒說,現在就你我二人,我跟你說一個好消息。
前日,趙州李墨派人前來,說是要買一批生鐵給我們,你看這裡邊會不會有詐?」朱全忠也很擔心,因為當初李曄和崔文媛成親,轟動的不僅是長安,天下藩鎮也為之一振。
大家都覺得,這時清河崔氏表達和朝廷,和皇室的關係已經是盟友的程度。尤其是之後,崔氏二房,崔瑾的神秘失蹤,就更加篤定了這種說法。
「大帥所慮甚是,只是不知道他們想要交換的條件是什麼?」
「比市價高出一成。」
「怎麼交易?」
「銀錢,但只收朝廷的開元幣,不過折算金銀銅也可以。」
「這個。」敬翔有些疑惑,如果是李墨提出拿糧食交換,那有可能是李曄動用清河的關係,想要掏空宣武的存糧。
雖說鄭許二州災情最重,但其他周邊府縣也有不同程度的災情,要是李墨提出用糧食交換,那肯定是配合朝廷,災年糧食比金銀更加重要。
但現在李墨只要金銀,不要糧食,難道真的只是想要趁著朱全忠與朱瑄、朱瑾的戰事撈一筆?
「不知道此次李墨派何人前來?」
「他的長子李贊。」
這下敬翔就更不明白了,既然是派長子前來,就更能體現出李墨的誠意。
趙郡歷來產鐵,朱全忠也是多次和趙郡李氏有過交易,不僅如此,李氏的生意更是輻射到許多藩鎮,想必和朱瑄、朱瑾之間也有不少。
如果這次朱全忠不接受,他們完全可以將那些生鐵賣給其他藩鎮,甚至是朱瑄、朱瑾。
只是不知道怎麼地,敬翔都覺得此事處處透著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