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文媛被李曄突如其來的一問,給問懵了。👻💥 🐼🐠
崔文媛想了一下,從懷中取出一份禮單,這是他提前準備好的。畢竟既然嫁給皇帝,那就不會出現什麼財產糾紛,所以,也就不存在大唐律中的嫁妝歸己。
理論上,整個大唐都是李曄的,你那點嫁妝,能送給李曄,簡直就是天大的面子,當然,這僅僅是在理論上。
這份清單是崔文媛準備給何皇后的,倒不是崔文媛向何皇后示威,炫富,而是因為她才是後宮之主,自己的那些東西,也是要歸到內庫的。
此時李曄問道,崔文媛只好拿出來,先讓李曄看看。
結果,不看不要緊,李曄看完之後,直接怒了,「看完老匹夫,朕和你沒完。」後宮上空飄蕩著李曄悲壯的怒吼聲。
沒辦法,崔文媛的嫁妝實在是太豐厚了,都快抵上朝廷半年的賦稅了。
而且全都是乾貨,銅錠一萬斤,銀錠五千金,金錠兩千斤,長安附近土地農莊折算下來一千頃,戰馬一千匹,挽馬兩千匹,耕牛一千五百頭,鐵錠三萬斤。
另有大米一萬石,粟米一萬石,其他雜糧三萬石,還有牲畜干牧草五千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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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金銀銅鐵,都是冶煉好的,直接就能用於生產,那些金銀銅,就是白花花的錢啊。那些土地和挽馬耕牛,就是有形的財富,每年都能產生固定收益的。
那些糧草,更是現在這個時候最保值、最強大的硬通貨,其意義,甚至遠遠超過了金銀。
至於戰馬和鐵錠,則是戰力保障。
這些東西,李曄還沒來得及焐熱,不,應該是看都沒看到,就被孔緯搶走了,讓他如何不心疼。
現在孔緯想必正在內閣偷著笑呢。
「該死的薛康,你好死不死地報告個什麼勁,你就不能等著婚典結束了,找個時間單獨匯報,現在好了,這麼一大筆錢財跟自己無緣了」。
李曄現在把所有涉及到此事的人,全都罵了一遍,就這樣也不足以發泄他心中的怒氣。
要知道,李曄需要花錢的地方一點不比朝廷少,朝廷對將作監的資助,只有民生部分是給足了的,至於武研院,孔緯咬死了每年只給十五萬銀幣。
理由就是民生院不過十萬銀幣,武研院已經比民生院多處一半了,在不知足,就跟民生院一樣。
孔緯當然知道武研院的重要性,尤其是在禁衛軍幾次作戰下來,讓孔緯這個文臣,也知道了武器裝備的重要性,但是現在的朝廷實在是太窮了。
孔緯只好跟李曄耍無賴,讓李曄將不足的部分補齊,不過孔緯也說過,只要朝廷財政稍有好轉,就會增加對武研院的投入。
所以李曄每年都要給武研院投入大量的錢糧。
其實李曄在個人身上,很少用錢,偌大一個皇宮,就只有兩三百人的宮女,其他的就是些負責皇宮安全的侍衛,根本不需要太多錢糧。
而且無論是李曄,還是何皇后,都不是那種極盡奢華的人,所以,從回到長安,何皇后連一件首飾都沒添置過,這也給何皇后贏得了賢后的美譽。
李曄也經常說對不起何皇后,她跟著自己,不僅沒有享受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尊榮,更是節衣縮食,過上了比那些豪門富戶都不如的日子。
何皇后總是一笑而過,說只要他們一家在一起,就是想在藍田那樣天天親自下廚,每天就是山蔬野味,也甘之若飴。
看著悲壯無比的李曄,何皇后看看崔文媛,兩人都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李曄。
她們甚至不知道李曄為什麼會這樣。
「剛剛就是孔緯那個老不死的找朕,然後把文媛的嫁妝全都搶走了,一個銅板都沒給咱們留下啊。」李曄此時已經完全被無助、淒涼所包圍。
經過短暫的錯愕之後,何皇后和崔文媛全都哦笑了起來,仿佛聽到了什麼特別好笑的笑話,兩個人越想越覺得有趣,已經笑得癱軟在軟塌之上了。
「陛、陛、陛下,恕罪,臣妾,臣妾實在是忍不住了。」何皇后想忍住笑聲,安慰一下李裕,可他看到李曄那副樣子,又一下沒忍住。
崔文媛更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的李曄,在之前,李曄和他接觸,總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在其他人面前,要麼就是一個混不吝,要麼就是一副智珠在握。
想必這才是真正的李曄吧。
不過崔文媛知道,李曄並不是真心稀罕那些錢財,在和李曄、何皇后接觸的這些日子裡,他看得出,李曄不是那種追求物質的人,也不是一個奢華無度的人。
現在的李曄,就如同被搶走玩具的孩子,完全是一種癲狂的狀態。
但就是這樣,李曄也只是在嘴上發泄一下,他沒有想方設法去將那些錢財占為己有。
孔緯也正是看中了這一點,才會想方設法地從李曄這搜刮錢財,畢竟,不管是盛世集團,還是開元錢莊,都是李曄隨手之作。
李曄無意間弄出來的東西,每年的盈利都不比國庫少。
更何況,孔緯那這些錢糧,也都是用在大唐,他自己的日子,不比李曄寬裕多少,甚至比李曄更加清苦。
在崔文媛看來,這才是一個王朝該有的樣子,這才是一個充滿朝氣的王朝,大家都在齊心努力,建設這個國家。
沒有人計較個人的得失,如果是別人,敢跟自己的君主如此肆無忌憚,那等待他最好的結果,就是罷職還鄉,甚至有性命之憂。
但在長安朝廷,卻完全不必擔心,你只要是為了國事,就算你想孔緯一樣搶劫李曄,都不會有什麼問題。
李曄看著兩個笑成一團的女人,自己也忍不住大笑起來,果然,這種囧事,和最親近的人一分享,就會變成大家開心果。
三個人笑的眼淚直流,毫無形象,一旁的小李蘅,則用一對大眼睛,好奇地看著眼前的三個怪人。
笑了一會兒之後,李曄走到房間的書桌前,拿起一支狼毫大筆,揮毫寫下「飛天大盜」四個大字,大唐二百七十三年,冬月十六,贈內閣首輔孔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