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 李世民心中的太子人選

    箱子一打開,露出裡面淡紫色的植株果實。

    「大郎,這就是您要的玉米了。」薛仁貴嘿嘿一笑,介紹了起來。

    和後世那種大且飽滿的黃澄澄的玉米不同,薛仁貴從大洋另一端所帶回來的玉米,是一串類似於狗尾巴草的東西。

    只是比狗尾巴草大了許多,果實要飽滿一些。

    顏色也不是黃澄澄的,而是紫色中夾雜著些許的白色。

    易辛搓了搓手,從裡面拿起一根,在手裡一搓,就落下幾粒果實,輕輕一嗅,是有幾分玉米的味道。

    「留種了麼?」他轉過頭問道。

    薛仁貴點點頭:「按你說的法子,都留了種子。」

    說著,他打開了第二個箱子,裡面是一些泛青、泛紅的小辣椒,不是他想要打開的那個箱子,不過都是要介紹的,他也沒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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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就是大郎要的辣椒了。」

    個頭不大,但的確就是辣椒的模樣了。

    尹煊捻起一個,隨便擦了擦,咬了一口,然後臉上流露出嫌棄。

    是辣椒的那個味。

    但…不夠辣。

    假如辣椒它自己有思想的話,它自己都會覺得納悶——辣椒之所以會辣,會產生出辣椒素這種東西,其實是為了自保。

    植物的播種,總是離不開動物的。

    但…種子並非是什麼生存能力很強的存在。

    所以大多數種子都要仰仗鳥類那直來直去的消化系統,而要避免自己的種子被具有強大消化系統的哺乳動物吃掉。

    有些果實衍生出了毒性。

    辣椒就是其中的一種代表,它的辣椒素,讓大多數哺乳動物避之不及——除了人類。

    它可能想破脫氧核糖核酸都想不明白,怎麼會有生物這麼自虐、這麼尋找刺激的。

    這種辣度可能對其他哺乳生物來說,已經過頭了。

    但對人類而言,還不夠。

    薛仁貴接著打開第三個箱子,裡面放著一堆灰撲撲、小半個拳頭大小的東西,但這東西讓尹煊雙眼綻放出了炙熱的光芒。

    這是土豆。

    當然…個頭遠沒有後世經過培育出來的品種那麼大,但不重要,這東西終於來到了大唐這片土壤上。

    只要它來了,總能慢慢地培育出來,大唐有足夠多的時間。

    第四個箱子接著打開。

    裡面就是些種子了,它們被小心地存放著,易辛看著他們,眼裡閃閃著光芒,這可比朝廷賞賜給他的十多斤珠寶要吸引人得多了。

    之所以他一直沒回句州去,就是在等這些東西。

    大唐的未來?

    是的,易辛無比確認,這箱子裡的東西,可比朝堂上的那些人、翰林院的那些人,更能稱得上是大唐的未來。

    等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易辛沒再在長安城裡逗留,而是直接抱著箱子,就回到句州——雖然他的封地是在營州。

    但封地再好,也是黑土地,可基地不在那,重新弄就要把這好幾年重頭來過,易辛可捨不得。

    薛仁貴在食肆吃了頓飯後,把箱子留下,自己一個人冒著風雪出去,他在長安城裡有個中意的姑娘。

    不知道這半年多過去,她怎樣了。

    

    在海上的時候,他可是一直掛念的緊。

    他前腳剛走,尹露露後腳就走了回來,把身上的披風一脫,甩到一旁的桌上,整個人往屋子走了走,在暖爐上回了口氣,跺了跺腳,又濺下來一層浮雪。

    尹煊愣了下,撇過頭看向一旁,空蕩蕩沒有一個人影,這是過年,狄仁傑不在:「等會你自己打掃一下。」

    尹露露撇了撇嘴。

    王氏端著一碗熱乎乎的薑茶出來,放在尹露露面前,她是心疼得很,但從嘴裡吐出來的話,就顯得有些刻薄:「這大過年的、風雪又厲,怎還要你們工作。」

    「娘。」尹露露搖了搖頭,「畢竟還是有些商賈貿易,不過去看著,不放心,生怕他們闖出什麼禍事來。」

    王氏嘆了口氣。

    自家的事,就顯得那麼奇怪。

    明明兄長有本事,她也願意自己這個兒子出去闖蕩,但偏偏就縮在家裡。

    自己捨不得這個女兒出去闖蕩,偏偏她的心就野在了外面。

    忽然,她像是想起什麼,一拍桌子,有些緊張地開口:「我記得…每年朝廷不是有什麼盤點,提拔什麼人嘛。」

    「你做得這麼好,有沒有……」

    尹露露一點頭:「今天收到的任命,新年伊始,遷襲太子洗馬。」

    洗字音顯。

    王氏倒是沒弄出來,「他們怎麼能讓你一個姑娘家去洗馬」的笑話出來,可她臉色還是一愣,皺起了眉頭:「這…我記得咱大唐不是沒太子了嗎?」

    尹露露一聳肩:「我怎知道。」

    其實,她清楚的很,她和李治的關係擺在這,即便日後不做夫妻,那也是一起炸過魚塘、進過牢房的交情。

    自己做太子洗馬,那……李世民心中應該是有了斷奪。

    她抬頭看了一眼自己兄長。

    尹煊正拿著吃食逗著李麗質。

    尹露露把碗裡的薑茶吹出幾個泡泡,也不知道自家兄長究竟是什麼想法。

    這件事,不是什麼掩人耳目的事,要經吏部之手。

    自然…

    也就落到了李泰的耳中。

    尹露露?太子洗馬?

    他哪能不清楚這代表了什麼,即便現在還沒說出來,可這一紙任狀下來,可說出來又有什麼區別。

    更不要說李治已經升官至諫議大夫。

    這只是一個五品的官,雖然沒什麼實權,可嘴權大得很,整個朝堂上商議之事,都由他們來把關。

    該討論什麼,怎麼去討論,就是由這一群諫議大夫來做主。

    當然,最終的定奪權,還是在三品以上大員、乃至於李世民的手中。

    可不會有人認為,李治就沒有定奪權了——只要他提出來的建議的確不錯、有可行的樣子,那李世民一定不會拒絕李治的想法。

    如果不行。

    李世民也能直接開口否決掉。

    大抵是沒有,再比諫議大夫這個職位,更適合培養儲君的職位了。

    李泰忍了到新年結束。

    長孫無忌再一次在朝堂上說了立儲君的事,李世民也是第一次正面回應這件事——他開口問了李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