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 長安城的娛樂風向標

    周小三的話很簡短,可裡面所蘊含的信息量太大了。

    食客們聽得目瞪口呆,他們現在可沒吃瓜的感覺,只是覺得自己好像聽了一場囫圇、含糊的神話故事。

    這…

    「真是如此?」一名食客吞咽了口口水,詫異地問道。

    周小三認真點頭:「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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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可不止某在場,便是兵部的李郎中、大理寺卿孫老先生等人都在。」

    食客們還是有些不太敢相信,可尹煊、周小三的身份地位擺在這,也不至於拿他們這些布衣白身的人尋開心。

    再加上從周小三嘴裡吐出來的郎中、寺卿這些高高在上的身份。

    一點都不似作假。

    只是…他們不敢再追問下去。

    涉及到這麼多高官,周小三又故意有所隱瞞,他們不敢、也不想知道,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吃瓜也是要看這個瓜自己能不能下嘴的好嘛。

    不過,他們心裡也恍然明悟過來。

    前些日子,他們一直在討論的那個問題——為什麼黑名單上那麼多名字,偏偏只有李孝恭的名字上有一個紅圈。

    現在明白了過來。

    原來是因為…李孝恭這個人的性命早就已經在正陽公的計劃之中了。

    幾個食客朝周小三道謝過後,小聲討論了起來。

    這件事,朝堂的反應是很詭異的,他們不知道該如何去定性這件事。

    從事實來說,李孝恭的死跟尹煊沒有半點關係,他就是因為晚上運動的時候,突發真心痛而亡。

    可…好巧不巧,尹煊一個多月前,極其肯定地說過,招惹了自己,沒幾日好活。

    然後李孝恭就真的死了。

    難道要說沒關係嗎?

    李世民覺得可以,可關隴世家的人,哪怕長孫無忌這樣心機深重的人,都有些不甘心,不明不白,他們就損失了一個這麼大的力量?

    但現在又抓不住任何把柄。

    頭七過了,該入土為安了,還遲遲沒有下葬,仵作來來回回的檢查,要不是鳳巢是尹煊的人,長孫無忌恨不得請鳳巢的人過來檢查。

    可什麼都沒檢查出來。

    就是正常的真心痛。

    李孝恭的兒女異常氣憤,天天在朝堂上指著孫伏伽破口大罵——這事暗地裡是長孫無忌主持,可落到明面上,還是得交付大理寺審查,孫伏伽就成了那個躺槍的。

    孫伏伽只能裝死,你說啥?我年紀大了,耳背,我聽不見。

    朝廷也始終難以對這件事作個定性。

    只能靠這種方式拖延著,要麼真的發現一些證據,要麼…就只能不了了之。

    反倒是坊間,對這件事討論得極為熱切。

    不是因為李孝恭的身份,這些年裡薨的、卒的太多了,他們要一個個的吃瓜,吃到累死也吃不完。

    而是因為李孝恭死的原因。

    衝撞了正陽公,然後死了,這多大一個噱頭——也得虧現在長安城裡,唯一一家媒體宣傳的機構,是尹煊手裡的雜誌。

    不然…可能現在就已經有報紙在頭版頭條印刷這樣的標題——「震驚!禮部尚書竟因一句話薨亡!」

    

    但現在坊間討論的熱度,有沒有這樣的標題黨,似乎並沒什麼太大的影響。

    大通坊。

    工人們剛結束上午的勞作,在中午他們可以得到三個小時的休息時間。

    高鐵開的那家快餐店就成了他們聚會的場所,便宜、好吃,而且乾淨,最關鍵的是這個地方,富貴但沒那麼富貴的人會來,落魄但是沒那麼落魄的人也會來。

    他就像是一條通道,一條打通了上下的通道。

    幾個工人熟練地選好菜,在一張桌子上落座。

    剛一坐下,一個人扒了口飯,就開口說道:「你們說…那個什麼禮部尚書,是真的被正陽公一句話給說死的嘛。」

    「那還能有假?這可是周侍郎說的。」另外一個人點點頭,大口喝了半碗紫菜蛋花湯。

    最開始發問的那個人還有些遲疑。

    又一個人慢條斯理地開口,一幅事後諸葛亮的姿態:「我早就說過了,正陽公是什麼人?那是謫仙,又不是凡夫俗子。」

    「雖然不知道那位大人,究竟是怎麼得罪了正陽公。」

    「但是凡人衝撞了天上的神仙,能有什麼好下場?讓他多活一個月,交代一下後事,就已經是正陽公仁至義盡了。」

    周遭不少人都贊同地點了點頭。

    就是,一個凡人,就算在凡間的地位再高,那能和神仙相比嘛。

    和朝堂上的不相信相比,坊間無比相信這就是事實,他們覺得傳出來的這個謠言,就是不爭的事實了。

    隔壁桌的人忽然回頭,小心翼翼地開口:「嗨,我說你們知道那位李尚書是怎麼薨的麼?」

    這一桌的人搖了搖頭。

    他們眼裡有了些許期待。

    探頭過來的這人,是隔壁玩具廠的包打聽,辦事利利索索的,打聽八卦也是一記好手,曾經也是個名臭八方的遊俠兒。

    原本是在平康坊那一片混的,後來…被尹露露趁人之危,在他如廁的時候,兩掛鞭炮遠遠丟了過來,自此以後身敗名裂。

    他也恍然醒悟,當個遊俠兒沒前途,就金盆洗手,後來就來這當個光榮的工人了。

    但金盆洗手是洗了乾淨,以前的人脈可沒被他拋棄。

    他可以很自豪的說,上到鳳巢、下到青樓龜公,就沒有一個不是他揍過的,或者他被揍過的。

    「我有個朋友,是萬年縣的不良人。」這人緩緩開口,說起了八卦,「他認識那位幫李尚書看病的大夫。」

    「旁敲側擊地問了一下,那大夫說…李尚書是死於真心痛,來的突如其然,在床上掙扎了一天方才死去。」

    其他聽著的幾個人,下意識地咂了咂嘴,這死法是夠痛苦的,聽著就疼。

    說到這,那人賣了個關子,慢吞吞地開口:「不過…你們也知道的,世家豪門,為了維護自己的面子,總是有些好聽的說法。」

    「我還聽說了一個其他不一樣的東西。」

    說到這,他閉上了嘴。

    這一桌的人撇了撇嘴,好傢夥…怪不得今天說得這麼幹脆,原來是等在這呢。

    混吃混喝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