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1章 亂動手,把你手砍了

    孟安生住在這裡,同何日有著鮮明的對比。

    何日的環境要更差一些,可他的臉色卻更好一點。

    孟安生的環境要更好一些,可…他的臉色卻極其陰沉,乃至於說有些悽慘。

    一名紅袍官員站在他面前:「方才正陽公可見你了?」

    孟安生搖了搖頭:「未曾。」

    紅袍官員鬆了口氣:「那便好,那便好。」

    「日後到了朝堂、見著陛下該怎麼說,你應是清楚的。」

    孟安生勉強一笑:「自然省得。」

    「放心好了。」紅袍官員語重心長,「你的命是保不下來,可孟家還是能保下來的,正陽公他便是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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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安生忽然咳嗽兩聲。

    紅袍官員話語一頓,猛地回頭。

    他瞳孔猛地一縮,臉上露出些許驚悚的神色——自己剛才提及正陽公這三個字,怎么正陽公就出現在自己眼前了?

    不過…

    隔著這麼遠的距離,正陽公應當是聽不見自己說話的吧。

    孟安生提示得可真是夠及時的。

    紅袍官員迎了上去,微微一笑:「正陽公,您怎屈尊造訪此地?」

    「我不能來?」尹煊看了他一眼,一開口,就不是什麼友善的語氣。

    紅袍官員一頓。

    尹煊又接著說道:「還是說,我不該來?」

    汗水立馬從他的腦門上浸出。

    孟安生小心翼翼地吞了一口口水,正陽公他很早就聽說過,但親眼見識還是頭一回,比傳聞中的要更加俊朗,可一點都沒傳聞里那股子溫潤的氣質。

    很兇!

    很有壓迫!

    讓他覺得呼吸都變得困難了起來!

    「你不是大理寺的人?」尹煊招了招手,滾滾趴下來,他順勢就坐到了滾滾身上。

    紅袍官員搖頭:「下官不是。」

    遲疑了片刻後,他又緊忙說道:「下官為禮部侍郎令狐德棻。」

    尹煊深深看了他一眼。

    令狐這個姓氏,多多少少有些江湖氣,然而它又切切實實是大唐關隴頂尖的勛貴。

    「禮部的人怎麼出現在這?」尹煊不咸不淡地開口發問,「還見了這樣的一個玩意?」

    令狐德棻皮笑肉不笑:「正陽公不也出現在這了。」

    尹煊只是哦了一聲:「只要我高興,我樂意出現在哪就出現在哪,你呢,難道你也同我一樣?」

    令狐德棻冷汗又落下來了:「孟縣子畢竟是我大唐勛貴,有違大唐綱紀、禮法,我禮部自然是要過問一聲。」

    尹煊嘖了一聲:「你們還真是夠捨得的。」

    令狐德棻裝起了糊塗:「不知正陽公所言何意。」

    「我來了,你也見著了。」尹煊沒理會他,懶得同這些人繞彎子,「何日那邊,別動什麼手腳,不然老子把你爪子給剁下來。」

    令狐德棻身子一哆嗦,但沒敢說話。

    尹煊把目光又落到了孟安生身上:「就是你印刷假鈔?」

    孟安生同樣不敢說話。

    「膽子倒是挺大的,就是腦子有點差勁。」尹煊嘆了口氣,「便是你身後有些人,那又怎樣,還能勝得過我不成?」

    

    孟安生臉上神色沒什麼變化,只是不安地看向令狐德棻,希望能從這個人身上,找到什麼自己期望看到的東西。

    但是沒有。

    令狐德棻的臉上只有凝重,只有…一絲他可能覺得自己沒有,但孟安生臉上看得清清楚楚的恐懼。

    尹煊起身,深深地看了這幾個人一眼。

    何日不是說不能立即救出,而是現在不應該救出,所以剛才在離開何日那邊的時候,尹煊才同何日說了句,要委屈他幾日。

    孟安生身後還有人。

    但他身後的那些人是誰?

    尹煊之前不清楚,現在也同樣不清楚,只是隱隱約約有了些猜測,既然令狐德棻出現在這裡了。

    那差不離就是關隴那批人做的手腳。

    也是…

    除了關隴那批人,整個朝堂上,也找不出第二批人,能如此規模的向外提供熱武器。

    尹煊離開,沒再多說什麼。

    令狐德棻站在牢獄裡,沉默著也不知道說些什麼,最終只是同孟安生又交代了一些事,便轉身離開了去。

    第二天朝堂上。

    議事結束。

    令狐德棻站了出來,朝著李世民一拱手,朗聲道:「陛下,臣奏言,請治何日之罪。」

    「何縣尉何罪之有?」李世民開口問道。

    何日一到長安,便被大理寺抓起來的消息,李世民也是知道的,用的理由很是冠冕堂皇,何日繳了虎符,有違大唐律法,說不定還有謀反之心。

    令狐德棻一開口,口中吐出的言語,同那日李世民收到的信息並無太大的差別。

    依舊說是什麼繳了虎符,這是謀反之行的言辭。

    李世民不為所動,只是開口道:「朕記得…何縣尉不過八品?為何此案卻被大理寺攬了過去。」

    孫伏伽站了出來,拱手道:「臣以為,何縣尉同周侍郎有同窗之誼,周侍郎雖斷案之才冠絕刑部、大理寺,但臣仍擔心周侍郎會徇私枉法。」

    周小三面色不動,也不說話。

    李世民一挑眉毛,但目光沒看向這位年邁的老人,而是轉頭看向了令狐德棻。

    他是不太相信孫伏伽也倒向了關隴那種,這個小老頭和魏徵一樣,是個直言不諱、得罪人的性子。

    只是他沒魏徵那麼賤皮子。

    之所以現在說出這種話,恐怕…就是關隴那邊的人出面,而孫伏伽又覺得這樣做才符合規矩。

    也是……

    如果換做他是大理寺卿,他也會做出差不多的決定。

    是的,孫伏伽剛從大理寺少卿,升任大理寺卿,不過這並非是孫伏伽本事夠了,而是他資歷夠了。

    他現在年歲已高,該琢磨一下養老的事,所以先升任一個大理寺卿,再等半年左右挪移至其他位置上,讓他好好的頤養天年。

    只要,不出什麼么蛾子。

    這件案子不止牽扯到一個縣尉,還有一個勛貴、一個縣子,可能還會牽扯到守城的武將、甚至更多、地位更高的人。

    所以無論是出於責任,還是出於自己未來的出路,孫伏伽都得把何日從周小三手裡拿過來,放到大理寺去。

    李世民點了點頭,又問道:「大理寺審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