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不一樣,那可是正陽公的人

    武珝姑娘的態度,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忍下來的。

    自己也沒武珝姑娘那麼大的本事。

    多帶些人才能讓自己放心。

    建寧城。

    孟家宅邸內。

    孟安生手裡抓著從長安那邊傳來的信函,眉頭微微一皺:「朝廷那邊準備對我們動手了。」

    這消息朝廷大多數人都還不知道。 ❁

    何日同尹煊說的時候,也都是在後院裡,食肆里的客人們聽不到這些八卦。

    按道理,這個只有少數幾個人才知道的消息,是不可能泄露出去的,然而事實就是如此,這些遠在益州的世家門閥,手眼通天,一周都還沒過去,就拿到了這個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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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還是算上了通車、交通的時間。

    「派來的是哪位?」一人開口問了一句。

    另外一個人補了句:「若是玄成,那就麻煩了。」

    孟安生搖了搖頭:「都不是,是一個縣尉。」

    縣尉?

    一個人嗤笑了一聲。

    他倒不是看不起朝廷,或是看不起這個縣尉,而是…他覺得朝廷派這樣的一個人來,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但有些事提出來要解決的時候,提出來的人,其目的不一定就是解決問題。

    在他看來,朝廷但凡有心解決這個問題,不可能會做出這麼荒唐的決定——最起碼會派遣來一位像模像樣的官員。

    不說紫袍,至少得是一位紅袍,五品以上的官員吧。

    可結果就來了一位縣尉?

    建寧孟不是什麼大世家,但他們有底氣不把一位縣尉放在眼裡,八九品的那也叫做官?他們都是當狗用的。

    「我去備些金銀,打發了就是。」一個人鬆了口氣,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五十貫夠了吧?」一個人輕快地說道。

    另外一個人同樣輕快地反駁了一聲:「五十貫?太看不起人家了吧,那可是從大地方長安來的,那是見過世面的!」

    「……少說不得一百貫才能打發掉。」

    「就是,就是!」

    「若是心疼這錢,我私底下補你五十貫就是。」

    他們調笑著,在聽聞這件事是由一位縣尉負責後,他們就一點壓力都沒了。

    啪得一聲!

    孟安生猛地一拍桌子,瞪圓了眼,怒目而視,冷哼一聲:「胡鬧!都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思玩鬧?」

    他用力之狠,自己手掌都震得通紅。

    「阿兄,不過一個縣尉罷了……」一人擺了擺手,滿臉不在乎。

    孟安生沉著臉,搖了搖頭:「你們可知那縣尉是什麼身份?」

    「一個縣尉能有什麼身份。」有人依舊一臉不在乎。

    有幾個人臉色一僵,有了些不好的預感。

    「朝廷不是傻子,他們既然派來了一位縣尉,你們就不想想,為什麼敢只派一位縣尉來嗎?」孟安生嘆了口氣。

    「那縣尉,名為何日。」

    「是…朝廷刑部那位炙手可熱的周侍郎的同窗,曾一同在正陽公麾下學習過推理決斷之術。」

    正陽公……

    這三個平平無奇的字,猶如一座大山猛地壓了過來,整個屋子頓時靜謐下來,空氣也沉甸甸的,像是被凍結住了一般。

    

    「是那位正陽公?」一個人聲音哆嗦了起來。

    孟安生道:「除了那位尹正陽,還有哪位正陽能擔當得起一個公字。」

    屋子裡又瞬間沉悶下去。

    許久之後,才一個人顫顫巍巍地開口,埋怨起來:「早就說了,和同福那邊商會交易的時候,莫要用假鈔、莫要用假鈔。」

    「現在好了吧,總算是把正陽公給招惹過來了。」

    人的名、樹的影。

    在世家門閥這邊,尹煊絕不是什麼好名聲,那是頭真的會吃人的老虎,五門七望那邊昌盛、強大的世家,都成了他刀下的雞,他們這些猴子哪有不怕的道理。

    「倒也不必如此慌張。」一個人搖搖頭,強作鎮定,只是他的腳不受控制地在發抖,「來的不是鳳巢的人。」

    「也不是什麼遊俠兒,只是一個縣尉,雖然是正陽公的人,但他代表的可是朝廷。」

    「只要他是朝廷的人,一切就都還有迴轉的餘地。」

    「可能…也許…應該吧。」

    說到後面,他的聲音越來越小,也越來越沒底氣。

    「情報上說,約五六日後,那位何縣尉便要從長安啟程出發,算算日期也就是這幾日要到了。」

    孟安生瞥了一眼手裡的情報,簡單介紹了起來。

    只是他才說了一句,一人就驚呼了出來:「那縣尉第一站就要來我們建寧?」

    孟安生瞥了他一眼。

    那人立馬閉上自己的嘴巴,站起身朝著孟安生作揖致歉。

    「益州假鈔,多數是從建寧流傳出去的,朝廷的人第一站來建寧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這些事或許能瞞過普通人,甚至或許是能瞞住朝廷——可要是想瞞住正陽公,那可就太難了。

    「做好準備,驛站那邊我已差人打點好了,等那位何縣尉一來,便請他來我孟家赴宴。」

    「若是能談妥……」

    孟安生沒說什麼,他只是一頓,話鋒一轉:「若是沒談妥……」

    他又停了下來,在屋子裡幾個人身上掃視了一圈。

    一個人站了起來,朝著幾位拱了拱手:「若是沒談妥,出面殺了他就是,我五房賺得最多,這份責任自然是由我來擔。」

    「只是…日後妻兒老小,還請諸位兄弟照拂了。」

    世家門閥的可怕,就在於此。

    家族的利益至高無上。

    孟安生搖了搖頭:「萬萬不可,且不說區區假鈔之事,還用不著付出性命,再者說了…正陽公向來心狠手辣。」

    「被他抓著機會,又怎可能只對五房下手,而不是對我整個孟家下手。」

    五房的那人一愣,有些失魂落魄地坐了下去。

    孟安生嘆了口氣:「我是已經做好了後手,尋了一批流民,若是被查出來了,到時候推他們出去便是。」

    「只是…五房那邊,恐怕還是需要你們犧牲一些。」

    五房的那人臉色平復了一些,點了點頭:「為我孟家,自然責無旁貸。」

    他們在商討如何腐化何日,如何合理地把背鍋俠給推出去的時候。

    在他們話題中最核心的人物——何日就已經到了建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