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滾滾:我得魏徵伺候著

    倘若有一個領域沒能爭到第一。

    哪怕是第二,也會有一種挫敗感,會有一種自尊心被踩踏、摩擦的感覺。是的,哪怕這個領域中,做到了第二,只有一個人比自己厲害。

    大唐那倔強而又堅強的自尊心。

    出於這一點,他們也有信心、有能力,也必須要守住自己第一的位置。

    文官們或許還不會聽信李世民的話,他們可以要臉,也可以不要臉,尤其是在該不要臉的時候,他們絕對不會捨不得拋下這個臉面。

    可武將們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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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單純、老實,出征打仗就是為了臉面,要他們像文官那樣不要臉?對不起,做不到。

    不就是要保證「老子天下第一」嘛。

    那老子們就做這個天下第一給你們看。

    武將們大多臉都憋得通紅,犟著脖子,擺出一幅無所畏懼的態度出來。

    李世民微微一笑,又接著說道:「再者說了,你們覺得…就算把這些法子告訴了他們,他們就能學會了麼?」

    「這些戰術就擺在那。」

    「先秦之時就已經有了,可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是薛仁貴將之發揚光大了呢?」

    「無非是因為槍械。」

    「沒有槍械,他們就算知道了這些戰術,他們又能夠施展得出來嗎?」

    支撐著戰爭改良的基礎,是殺人兵器的改進。

    武將們懸著的心,落回去了一半。

    李世民眯起眼,整個人都變得危險起來,他笑了笑,繼續說了下去:「再者說了,用兵之道,攻城為下,攻心為上。」

    「我和正陽公都是這麼想的。」

    「我大唐是怎麼揍你的,你們看不明白,沒關係,我會給你們說得清清楚楚。」

    「可你們知道大唐是怎麼揍你的了……那又怎樣?我們下一次還用這個方法去揍你,你能抵抗得了嗎?」

    霸氣外露。

    不少外邦入唐的將領們打了個哆嗦,低垂下腦袋。

    「既然你們都看到了這篇文章,想來…封薛仁貴為縣子,似乎也沒什麼意見了?」李世民擺了擺手,轉開話題。

    他不願意在這種話題上多做計較。

    已經做出來的事,沒有撤回的必要,其次…他現在還不想和尹煊產生哪怕任何的口角。

    朝堂上的這些人在琢磨什麼,李世民一眼看過去,就知道得一清二楚,雖然這裡面的確有不少他的心腹愛將。

    但為了這些心腹愛將和自己的女婿有什麼矛盾…不值得。

    除非加錢。

    可這些人全部的身家加在一起,也比不過尹煊麾下的一個產業有錢,就更不要說全部的身家了。

    「臣無異議。」房玄齡站出來,唱了一聲喏。

    雜誌上的這篇文章,功勞極高,別說一個縣子,就是成一個縣伯、縣候都是綽綽有餘。可畢竟薛仁貴是尹煊的人。

    尹煊壓不住…薛仁貴總要壓一壓。

    朝廷順利地通過了這項議案,隔天封詔就賜予了薛仁貴,等了這麼久的薛仁貴終於把長安城的最後一件事熬完,不等過年,就又回到了廣府。

    新征程還在等著他呢。

    李世民的話成真了。

    長安城雖知道了,雜誌就是個商品,既然正陽公和朝廷都應允了,那就是隨便哪個人都能買,隨便什麼人都能帶到什麼地方的一個東西。

    

    可邊疆的守軍不知道。

    他們對長安的雜誌也有所耳聞,往日裡能看上一會,就得看來邊疆的讀書人或是外邦商賈有沒有攜帶。

    這次一看。

    好傢夥…頭篇刊登的文章把守軍給嚇了一跳。

    當場就把那些商賈處死——偷竊大唐的軍機要聞,放在哪兒都是死罪。

    直到五天之後。

    長安的詔令才傳到邊疆,守軍一看,哦……自己殺錯人了,那行,沒事了,你們這些外邦商賈該走走走吧。

    雜誌才得以光明正大地傳入邊境諸國,乃至於…西域更遙遠的地方。

    就像李世民說的那樣。

    這比寧遠國的淪陷,更加讓他們惶恐——他們第一次看到了他們和大唐之間的差距,如此現實、如此清晰。

    是他們目前想不到方法可以追趕的差距。

    如果說…此前他們和大唐之前的差距,還尚且可以用時間、用人力去追趕,說不定等大唐頹敗,他們還有機會翻身做主人。

    可是現在。

    時間、人力?

    這些本來可以撫平所有東西的力量,卻一點用處都沒有。他們可見,千百年後,他們依舊會是現在的模樣。

    可大唐已經走上了一條,他們看不到入口在哪的道路。

    惶恐、慌亂。

    這樣的情緒在這些國家中瀰漫開來。

    也讓龜茲這樣的小國,愈發是有了投靠大唐,成為大唐一部分的念頭——畢竟寧遠國已經成了大唐的一部分,現在聽說…都要改名叫做什麼遠州。

    那卡在寧遠和大唐之間的龜茲等國,不已經默認即將成為大唐領土的一部分?

    只是大唐依舊不要他們。

    這叫什麼世道都!趕著送領土都不要的。

    臨近新年。

    長安城又忙碌了起來,尹煊自然也不例外,年夜飯的限額搶購活動還沒開始,魏徵就開始不停地催促。

    尹煊不搭理他,魏徵一過來,抬手就放滾滾。

    滾滾不咬人。

    它咬衣服,有尹煊慣著,魏徵這個小身板根本就不是滾滾的對手,就算上魏徵麾下的侍女、近衛,和魏徵一起動手,共計四個半人,也都敵不過滾滾。

    魏徵一來問。

    滾滾就撕他一身衣裳。

    連帶著兩三次後,魏徵學乖了,不再發問起這些東西,可滾滾像是找到了什麼,在這個倦怠冬天裡的新玩具。

    魏徵不過來打擾尹煊了,可它纏上了魏徵。

    得讓魏徵伺候著它,幫著剝一剝竹筍、栗子之類的吃食,不是魏徵剝的它還不要,侍女、近衛動手剝出來,它一撅屁股就給掀翻了。

    魏徵哭笑不得,只能一邊打著麻將,一邊還伺候著這個小祖宗。

    就在滾滾和小老頭天團打鬧成一片的時候。

    尹煊看著商城裡又刷出來的新食譜,兩眼發光。

    趕著新年這麼好的時候,不知道是一道什麼樣的菜,要是一道硬菜就好了,自己或許還可以推出一個天價的特級年夜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