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軍事演習進行時

    他們之前就是那麼的遊手好閒。

    然後就惹了麻煩。

    被刀娘子、被小鞭炮、甚至是被尹露露追著打,這小老頭也真是的,能不能不要用這種語氣把實話給說出來。

    尹煊一點頭,有些無奈:「可不是嘛。」

    「都是玖兒,還有英姿,愛在外面玩什么女俠扮演的遊戲。不過練練,也能安排到工廠去辦事。」

    李靖覺得自己心口一疼,很是心虛地埋下腦袋,讓自己藏匿在尹煊的視野盲區之中,他昨天晚上可剛好是做了一個,被尹煊退貨的噩夢。

    尹煊帶著薛仁貴出門,到半路上,他忽然開口問道:「我聽說…河東薛氏是從行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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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仁貴點頭:「是。」

    「那你學了幾分本事?」尹煊又開口問道。

    薛仁貴老老實實回道:「兵書五十三,七百九十篇,圖四十三卷皆爛熟於心。」

    「往日清閒時候,也會用石子推演沙場,自認自己在兵道上還是略有成熟。」

    他說話的時候幾乎沒什麼神色波動,只是用最正常不過的語氣,在說他認為是如常理一般的事實。

    「哦?」尹煊一挑眉毛,「你倒是有幾分底氣。」

    「現在讓你領兵,你有把握嗎?」

    薛仁貴一愣,有點沒琢磨透尹煊的意思,他沒立即回話,心裡揣摩著。正陽公這是何意?不是聽說他不涉朝政的?

    可為什麼還要自己領兵……

    難道是正陽公有什麼不可告訴人的謀劃?

    可他們倆人不過剛剛見面,會把這麼重要的事告訴自己?

    尹煊瞥了他一眼,擺了擺手:「你想多了,我只是想看看你在兵道上的成就有多少。我這幾日,讓人在一處宅子裡布置了個簡易的戰場。」

    「待會讓你領兵十個,和人較量一番。」

    薛仁貴鬆了口氣,他可是差點連謀反的事都想到了,點點頭,但沒應下來:「敢問正陽公,兵卒如何?」

    「都是和你見過的遊俠兒差不多的身體素質。」尹煊簡扼地回道,「而且能做到令行禁止。」

    薛仁貴倒吸一口涼氣。

    不是震驚於前面的身體素質,而是震驚於最後的「令行禁止」這四個字。

    所謂的兵道,練兵是最重要的一個環節。一個將領好不好、有沒有能力,不看他有多會打仗——比如趙括,那是紙上談兵。

    得看他會不會帶兵,能不能帶好兵。

    兵法,詭道。

    練兵才是堂堂正正的大道。

    「真能令行禁止?」薛仁貴不信,遲疑著開口問了一句。

    尹煊笑著點點頭:「真能做到令行禁止。」

    薛仁貴緊了緊手掌,眼裡一亮:「如果真能做到令行禁止,我能做到無論對上誰,都不會敗陣。」

    尹煊輕輕搖了搖頭,笑著說道:「大話可別輕易拋出去。」

    「這不是大話,這是自信。」薛仁貴揚起腦袋,滿臉自豪,有了令行禁止的士兵,哪怕是再庸才的將領都能夠做到戰無不勝,更何況是他自己。

    尹煊接著說道:「除了甲冑之外,其餘兵刃,甚至馬匹,只要你要,我也都會給你準備。」

    薛仁貴又是一喜。

    

    戰爭之中,馬匹就是最關鍵的物資,騎兵和步兵,那幾乎可以說是兩個物種了。雖然沒有甲冑,但情有可原。

    畢竟私藏甲冑,那是死罪。

    尹煊領著他到了宅子,推門進去,到一間黑漆漆的屋子裡:「火槍那個東西,你應當是見過了?」

    薛仁貴一愣點點頭:「是見過了。」

    「這次你的對手,便是配備了火槍的隊伍,人數和你們一樣,只有十個。」尹煊介紹起來,「不過…畢竟只是演練。」

    「所以他們不會配備實彈,而是會用一種彩彈。」

    彩彈?

    薛仁貴愣了一下。

    尹煊拿起桌子上的一把槍,對準牆壁,扣動扳機,啪得一聲,子彈飛出,射中牆壁,印下一道極其顯眼的黑色痕跡。

    「看到了嗎?」尹煊指著那個黑色的痕跡,「子彈擊中你們之後,就會留下墨印。」

    「我給你再開一個特權,如果只是擊中四肢,就算你們沒事。」

    「不過,如果是擊中了軀幹或是腦袋,就代表你們的人陣亡。」

    薛仁貴點點頭,心裡還有些驚疑。

    正陽公是不是太關照自己一些了,子彈擊中四肢,那對作戰來說,也是一種極大的影響,至少傷者是沒法同正常人對抗的。

    「正陽公,這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他微微皺起眉頭,少年心性讓他不是很想要這樣的照顧。

    尹煊搖搖頭:「就按我的吩咐來辦。」

    薛仁貴不情不願地應下來。

    尹煊給了他半個時辰去挑選士卒、兵刃、馬匹,還有熟悉地形,等到半個小時之後,兩組人馬開始較量。

    一刻鐘後。

    薛仁貴倒在地上,腦門上一個大大的墨痕,兩眼迷茫地看著天空,甚至還有些委屈。

    這…和兵書上說的不一樣。

    他和自己的人馬剛剛摸出門,他正準備窺視一下地形,看看敵人在做什麼,啪得一聲,自己腦門就中了一彈.

    什麼都還沒開始做,就陣亡了。

    沒有了主將,剩下九個人也沒做什麼抵抗。

    尹煊走到薛仁貴身旁,輕輕一笑:「這可沒體現出你什麼本事來,還要再試一次嗎?」

    薛仁貴一咬牙:「來!」

    第二輪較量,薛仁貴就顯得小心了很多,再沒做那麼冒冒失失,探頭去打探敵人的事,可不過是帶著人摸過一座假山,轟的一聲,墨粉炸開,落得他們滿身都是。

    不用說,這一次他們又陣亡了。

    「正陽公,這是什麼東西?」薛仁貴灰頭土臉地走過來,咬著牙,惡狠狠地問道。

    尹煊微微一笑:「這東西叫地雷,也是一種火藥。」

    薛仁貴深吸一口氣,握緊拳頭:「再來!」

    這個下午,大概就是薛仁貴遭受打擊最多的一個下午了,他從沒有想過,原來自己竟可以死的這麼容易。

    大多時候,他甚至連敵人都還沒有發現,就莫名其妙地中彈了。

    腦門、胸口、肚子。

    他原本以為火槍這東西是和弓箭差不多的玩意,現在…呸,弓箭就是個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