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教長樂和蘭陵製造琉璃

    她們倆打鬧了好一會,才停歇下來,微微喘氣,看向尹煊。

    尹煊微微一笑,在桌子上輕輕一點:「既然你們想學,那我就教給你們。」

    「不過在學那兩樣有趣的東西之前...」

    「我們先來學習一個很重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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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小姑娘立馬板起臉,嚴肅認真,乖巧坐好。

    「這是一種製造「鹼」這種東西的法子。」尹煊輕聲繼續說了下去,「這是一種很關鍵的東西。」

    「這關係到火藥能不能更進一步。」

    「也關係到造紙、製衣...」

    「而且,如果把這個東西製造出來了,那麼琉璃這種東西,就可以量產了。」

    琉璃!

    兩個小姑娘眼裡泛起了亮光,這是很珍貴的東西,但即便以她們的身份,手裡也只有幾個琉璃的小玩意而已。

    沒有人會嫌棄這種通透、純澈的東西多。

    嗯...除了砸在手裡賣不出去的人。

    說到侯氏制鹼法,尹煊眼神里有些唏噓,這片土地上的基調從來都不是天命所歸,一直都是人定勝天。

    地大物博不假,可在關鍵的地方,總是缺了一些。

    像是糧食,總是不夠吃,勤勞的唐人琢磨著如何在一塊地上種植出更多的糧食出來的同時,絕對想不到,在同一個世界的某個地方,還有一畝地能種出數倍、數十倍的糧食。

    再比如說...尹煊要教給她們兩個的鹼。

    這片土地上沒有易於採集的天然鹼礦——這也就導致了一個巨大的問題,玻璃尤其是鈉鈣玻璃,幾乎沒有出現在這片土地上的可能。

    玻璃,小小的一片。

    可它對於整個科學技術而言,尤為重要。

    如果沒有鈉鈣玻璃,就沒有辦法從宏觀踏入微觀世界,化學將會得不到任何發展、進步的空間。

    也沒有辦法對遠方——地球之外的世界進行探索,也就失去了對未來展望的機會。

    「鹼」這種東西,是工業的基石之一,但大唐獲取到鹼的方式只有一種,那就是貿易,從西域流傳過來。

    侯氏制鹼法是極其偉大的成果。

    製作工藝並不算困難,只是手續略有些複雜,尹煊沒像之前那樣,把它當作是作業布置給兩個小姑娘。

    這東西不像煙花。

    哪怕是有工業基礎,想要琢磨出來,到得到要將近十年的時間,尹煊可不想耽擱這麼久,如果十年的時間只是用來弄一個制鹼法出來,那太漫長了。

    從原料的獲取,到製作的工藝,尹煊說的很詳細。

    作為一名工科生,他對這種東西並不陌生。

    就是兩個小姑娘聽得腦袋有些發暈,一套套材料、一套套流程下來,這可比煙花要複雜的多。

    不過這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尹煊沒強求她們必須要一天就把這些東西都給記下來。十年他等不了,但是...幾個月的功夫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玖兒湊過來聽了起來。

    然後臉色沉重地離開,只是一段時日沒聽,怎麼連他們說的是什麼都聽不懂了,這還是漢話嗎?

    

    清明除了踏青,對讀書人們而言,就是一個舉辦詩會的好日子。

    寄情於山水之間,怡然自得。

    大抵就是他們體現出,他們血脈、靈魂里蘊含著浪漫主義的那一面。

    上一次的百人詩會,讓吳有道他們結識了不少新朋友,這一次就在長安之外,灞河畔,他們又辦了一場詩會。

    總不能一直都在同福食肆里。

    那樣太花錢了。

    幾個人上了船,環視了下人群,一個人嘆了口氣,輕聲說道:「吳兄,店家你沒請來?」

    吳有道瞥了他一眼,搖了搖頭:「怎麼請來?」

    「店家那個脾性你們是知道的,反正請不動,我也就沒開口去自討苦吃。」

    「我可是希望能見到店家又作什麼新篇。」那個人落座,搖了搖頭,「也不知道店家能做出什麼春詩出來。」

    旁邊有人接茬:「讓店家寫東西可不容易。」

    「除了陋室銘是主動送給別人的,其他幾首,可都是我們求來的。」

    說著,他頓了一下。

    「店家雖然有大才,但他可太像五柳先生了,從來都不刻意地去彰顯自己的才華,只是他的光輝就如同太陽一樣浩大,稍微顯露出一些來,就壓過我們這些星星了。」

    對於這一番話,雖然有些讀書人臉上露出了些許不服之色,不過也沒開口反駁。

    幾篇詩詞文章出來,這就是最好的佐證。

    除非他們能出來勝過陋室銘的文章,否則他們表現出的不服氣,在旁人眼中看來,更像是一種無能發泄。

    「若是能跟隨店家身後學習,就像是那兩位姑娘一樣就好了。」一個人感慨一聲,腦海里浮現出李麗質和李淑的臉,露出羨慕的神情。

    「她們學的可不是什麼經義,除了算數之外,還有一些叫做什麼物理、化學的東西。」有人搖了搖頭,他是剛才臉上露出不服氣之色的幾人之一「除了算數,我倒沒覺得其他東西有什麼用。」

    他停頓一下,加重了些語氣:「明算科雖也能入仕,可總歸是比不上明經。」

    「再說了,店家雖然擅長詩詞歌賦,可也不能證明他就擅長政略......」

    「詩詞終究是小道,治國安邦方才是大道。」

    有人在他說完之後,默默開口,從嘴裡吐出一個人名:「周小三。」

    剛才說話的人,臉色一僵,抿了抿嘴。

    雖然只是一個人名,不過在場的這些人都清楚他的意思。

    他們常往來食肆,有些後來的人,也從先來之人的嘴裡聽說過這些事,周小三原本只不過是一位籍籍無名的不良人,後得到了店家的點撥,只半年時間,就用一名不良人、升任不良帥、接著就又做了縣尉。

    雖然這證明不了店家精通政略。

    但至少是證明了,店家在政略上至少不是一竅不通,有比普通人強一些的水準。

    「政略這東西,若只是遠遠觀看,也不過紙上談兵。」沉默之中,一個人搖了搖頭,「入了官場,方才知該如何去做。」

    「我倒是只想跟著店家去學習詩詞,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