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愔行至大門口,身後滿園花香散去,腦子頓時清醒了許多。𝟨𝟫sɥnx˙ɔoɯ
這該死的,心動的感覺。
李愔搖了搖頭,嘴角勾起,開心地跨出院門。
「梁王殿下,可有寫出芙蕖詩來?」
上官儀一看到大門打開,李愔走了出來,急忙湊上前去詢問。
李愔沒想到這和尚還在這裡候著,心中頗有些意外。
只是他現在根本沒有心情搭理他,索性一臉失望地搖搖頭,從他身邊走過,與薛仁貴和王玄策匯合,一起離開了。
一路上,兩位自然是圍著李愔問東問西。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𝖙𝖙𝖐.𝖙𝖜任你選 】
這位神秘的花魁娘子的容貌,想必沒有哪個男人不好奇。
對此,李愔只是搖搖頭說了一句平平無奇。
然後,他便掏出幾個金鋌子,讓王玄策幫自己交給那位叫杜九娘的老鴇。
「芙蕖姑娘,我包下來了,今年之內不許她見別的男人。」
王玄策與薛仁貴皆是面露狐疑。
不是說平平無奇麼,怎麼才見了一面就要包到年底?
很快,他們心中便有了答案。
只怪自家這位主子有錢沒處花。
大概,那位芙蕖娘子也是真的很有才華吧!
我們殿下一定是佩服那位芙蕖娘子的才華,單純想要跟她討論詩文的。
嗯,果然是個很好學的少年啊。
王玄策和薛仁貴的心中,對李愔又佩服了一截。
李愔感受到來自兩人的義氣值增長,知道他們沒有想偏,心情很是不錯。
夕霧齋門口,上官儀見李愔搖頭,便知他並沒有寫出超越牡丹詩的芙蕖詩來。
心中失望之餘,也有一些慶幸。
至少不用真的給他當牛做馬。
正當他準備放棄離開之時,便看見剛才開門的小丫頭從院子裡出來,手中還拿著一張紙。
上官儀的目光不由得落在那張紙上。
看到這個和尚還站在門外,小梅臉上頓時浮現厭惡之色。
「花和尚,這裡沒你的事了,你還是回廟裡好好念經去吧!」
上官儀不由得皺眉。
剛才李愔不是說沒有寫出芙蕖詩麼,著小丫頭這話是什麼意思。
心中生出幾分懷疑,上官儀也沒有因為小丫頭的驅趕而生氣,反倒十分恭敬地問道:「娘子此話何意,難道已有人寫出令芙蕖姑娘滿意的詩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小梅見上官儀這般客氣,便停下腳步,將手中的紙舉起來。
這紙上是芙蕖娘子親手抄寫的愛蓮說,字跡工整秀氣,頗有大家風範。
上官儀看到上面的句子,一雙眼睛頓時瞪得滾圓。
「現在服氣了吧,我勸你趕緊走吧,別站在這裡礙眼了。」
小梅說著小心翼翼地收起手中紙張,朝著上官儀訓斥一聲便要離開。
「這是,這是誰寫的?」
上官儀還想看看,又不敢伸手去搶,只得跟上了小梅的腳步,邊走邊急切地詢問。
小梅見他不依不饒,早已沒了耐心,口中不耐煩罵道:「你眼睛瞎了嗎,上面不是寫著梁王李愔的大名麼。」
上官儀整個人愣住。
「媽的,還騙我說沒寫出芙蕖詩?」
口中抱怨一句,心中卻是驚駭非常。
小梅雖然已經走遠,還不忘轉頭埋汰上官儀一句。
「我家娘子說了,這是文,不是詩,你這和尚詩文不分,還是滾回廟裡再念幾年經書去吧。」
→
說完逕自小跑著離開了。
上官儀心中埋怨一句,面上卻是不顯。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上官儀口中喃喃地念叨著剛才看到的句子,覺得先前心中大為驚艷的牡丹詩,也不過如此了。
大才啊!
大才啊!
這樣厲害的大才子,足以配得上我這樣勤奮好學的學生啊!
虞世南算什麼,梁王殿下才是真正的當世第一才子!
我要去拜他為師!
上官儀震驚之餘,腦中湧現了無數想法。
思來想去,心中很快就做出了一個決定。
於是慌亂地走在路上,隨手抓住人便詢問梁王府怎麼走。
一早上的時間,房玄齡和杜如晦都沒有離開甘露殿半步,兩人聽完李世民的描述,皆是被震驚得無以復加。
細細研讀過李愔的幾篇文章,兩人皆是相見恨晚,淚如雨下。
兩人一個是同輩姐妹嫁了近親,一個是家中兒女近親聯姻。
如今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哭了一場之後,兩人便極力主張將近親不能通婚的事情昭告天下,並明令禁止三代以內近親通婚。
李愔這些文章因為分析得太過透徹,從各個角度佐證觀點,並列舉了大量的事例,篇幅甚至比一本詩集還要長。
如果編印出來,便是一本足以傳世的醫學著作。
這是大堂醫學史上的豐碑。
對於此文的評價,無論是房玄齡還是魏徵,都毫不吝嗇溢美之詞。
「朕已經答應過七位家主,不將此文昭告天下,君無戲言。」
李世民無奈說到。
房玄齡點頭贊同道:「陛下既然答應他們不將此文昭告天下,那麼貼皇榜肯定是不行的。」
魏徵也點點頭,皺眉道:「這件事耽誤不得,只能想想其他穩妥的法子私下傳播。臣以為,可以先找個別的理由,禁止近親通婚,凡是近親通婚者,當地官府不予登記,且不承認其夫妻關係。」
房玄齡沒想到魏徵這麼著急,反對道:「可是陛下若下了這樣的詔令,豈不是違背了對七望的承諾。」
魏徵見房玄齡畏首畏尾,頓時就氣憤地一甩袖子,冷哼道:「又是五姓七望,你這麼怕五姓七望,莫不是受了他們什麼恩惠?」
房玄齡一聽這話,頓時就急眼了。
「魏徵老兒休要胡說,我不是怕他們,只是覺得這件事需要從長計議。」
說完,房玄齡懶得再搭理魏徵,而是轉頭對李世民道:「陛下,臣以為,此令必須頒布,但不必急於一時。」
李世民知道房玄齡一定是有了更好的主意,眉頭一挑道:「房相有何妙計?」
房玄齡站直身子,幽幽說到:「如今既然七望已經答應還錢,那麼陛下大可與他們虛與委蛇,將所有罪過推到梁王殿下頭上,這樣一來,梁王殿下與七望的梁子便結下了。」
李世民一聽這話,頓時就氣得一拍桌子,朝著房玄齡大罵道:「無恥!房老兒,你這是要老子坑兒子!」
魏徵也在一旁幫腔說到:「梁王殿下立下這麼大的功勞,你卻要陛下如此害他,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李世民接著道:「魏卿家說得對,梁王從小被我打罵,我已經很對不起他了,如今他立了大功,朕應該賞他才是,怎能背後給他插刀子。」
李世民想起自己曾經對李愔的態度,心中隱隱作痛。
房玄齡的提議倒是提醒了他。
這次與五姓七望的鬥爭,他必須一個人將所有責任攬下來,不能讓李愔成為五姓七望的眾矢之的。
房玄齡見李世民和魏徵兩人全都沒有明白他的苦心,心中很是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