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芙蕖娘子

  說定了賺錢的事情,幾人把酒言歡,心情大悅。💥😺 ❻❾ร𝔥Ⓤχ.𝓬𝐨𝕄 ♧☮

  說著說著,話題便說到了教坊司的花魁身上。

  李恪上次得了李愔的兩首牡丹詩,還沒來得及到教坊司來裝逼,就聽說了李愔用牡丹詩一夜戲遍五位花魁傳聞,很是遺憾了幾天。

  如今說到這個話題,幾人自然關心起了李愔的病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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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愔察覺話題漸漸變得對他很不友好,整個人都尷尬得縮成一團。

  他能怎麼辦,總不能跟他們說那天來教坊司的人不是他自己本體,而是一個女人假扮的。

  「沒有這回事,我很正常,只是對那幾個花魁沒興趣。」

  「要知道,我可是很挑食的。」

  「不是有容乃大的姑娘,我都懶得下手。」

  李愔連連擺手,強行否定了自己有病的傳聞。

  對此,李恪和李惲竟然也深信不疑。

  畢竟教坊司花魁這個職稱的評選,最主要看中的還是才華氣質,容貌倒是次要的。


  說到花魁,李愔不由得想起上次離開教坊司時在夕霧齋門口對對子的事情。

  於是隨口對面前幾人問了句:「你們可知道夕霧齋中住的是一位怎樣的小娘子?我怎麼從未得見。」

  李愔至今還對那高牆之中的聲音印象深刻。

  只是那裡面若住的是一位花魁,怎會這般門庭冷落,這件事有些不太合理。

  一聽到夕霧齋三個字,李恪、李惲、王玄策、薛仁貴的臉色皆是僵了片刻。

  李愔心道不好,難道眼前這四位老哥都跟那女子有關係?

  不然怎會不約而同地露出這種表情?

  尷尬的安靜持續了片刻,李恪似乎才反應過來什麼,緩緩問道:

  「六弟,你是說芙蕖娘子?

  聽到芙蕖兩個字,李愔心中一跳。

  這麼巧的麼,竟然叫芙蕖。

  「庭前芍藥妖無格,池上芙蕖淨少情。」

  這句詩浮現在腦中,李愔不由得又在心中把樊梨花罵了一遍。

  看吧,這首詩整首甩出來,不但得罪了教坊司所有叫芍藥的姑娘,還得罪了所有叫芙蕖的姑娘。

  看來,那位夕霧齋中的芙蕖娘子見了自己,恐怕態度與那芍藥姑娘沒有什麼不同。

  「叫芙蕖麼?門口那般冷清,難道是個醜八怪?」

  李愔口中喃喃說道,眼前這四個男人雖然剛才的表情很一致,但是看起來並沒有什麼不對勁。

  似乎是自己想歪了。

  「丑不醜不得而知,畢竟也沒什麼人見過她,不過聽聞此女十分孤傲,就連虞世南那樣的大學士登門,她也只願意隔簾相見。」

  李愔驚訝地打斷了李恪,壓低聲音滿臉好奇道:「虞大學士七十多歲了吧,還出來嫖?」

  李恪一聽這話,臉色頓時就很不好看。

  虞世南是當朝難得的詩書大家,是李恪的恩師,也是他的偶像。

  「六郎休要胡說,虞老師是聽聞芙蕖姑娘詩才絕頂,自是為了與她探討詩詞才來的。」

  李愔瞭然地點點頭,壓下了自己的好奇心。

  李恪說完,李惲又補充道:「這芙蕖娘子從不留人夜宿,要求還多,要進她的院子不但要對出她出的對聯,還得先付五百文的茶錢,就算進去了也不一定能見上一面。」

  說完,李惲的臉上忽然浮現出要講八卦的神秘笑容,激動地說到:

  「你們聽說了嗎,芙蕖娘子上月出了個極為刁鑽的上聯,掛了十多天也一直沒有人對出來,誰知一天夜晚,有一位小郎君路過,不但對出了下聯,還一口氣接連對出了四五句下聯,句句不同,句句工整絕妙。」

  「那小郎君還說了,娘子要是感興趣,我站在這裡說一夜,也有說不完的下聯。」

  李惲說著已經得意地笑出聲來。

  「更好笑的是,當時芙蕖娘子親自邀請,那小郎君卻斷然拒絕了。」

  「因為這件事,那芙蕖娘子還被教坊司其他姑娘好好嘲笑了一陣子。」

  李惲一臉八卦地說完,卻見其他人都跟他一樣好笑,只有李愔表情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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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李惲細心一想,頓時福至心靈。

  「六哥,當時那位對對子的小郎君,不會是……你吧?」

  李惲一臉擔憂地問道。

  還好剛才沒有說出什麼嘲笑那小郎君的話來。

  不然那人要真是李愔,他的賺錢大計恐怕要泡湯。

  李愔滿臉黑線,心想自己竟然不知不覺間把那位芙蕖娘子得罪了兩次。

  還有眼前這個小老弟也真是的,不吃瓜你會死嗎?

  再說了,這種事情有什麼好笑的。

  「是我。」

  李愔點點頭。

  李恪、李惲、薛仁貴、王玄策四人面面相覷,笑容瞬間從臉上散去。

  真的是你?

  不愧是你!

  也只有你!

  李惲大張著嘴巴,頭頂似有烏鴉飛過。

  這種當著正主的面八卦人家的事情真的好丟臉啊!

  還好,他們心中那些嘲笑的話還沒說出口。

  要不然就更加尷尬了。

  「當時我後有追兵,不宜久留。」

  李愔低下頭緩緩地喝著茶,不想再談論這件事。

  酒桌之上,一時又陷入寂靜。

  「六哥,你不會真的從沒聽說過芙蕖娘子吧?」

  李惲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李愔,其他三人也是向李愔投去意味深長的目光。

  這幾人的表情很是奇怪,似乎那位芙蕖娘子的身上,藏著什麼天下人都知道只有他不知道的秘密似的。

  「沒聽過。」

  李愔搖搖頭道: 「難道她除了有才華,不讓睡和價格貴之外,還有什麼特殊的?」

  見李愔一臉迷茫,四人皆是露出了嫌棄他孤陋寡聞的表情。

  「快具體說來聽聽?」

  李愔忍不住好奇。

  難道這其中有什麼秘聞不成?

  難道那女子被李世民包養了?

  難道那女子是個男人假扮的?

  ……

  李愔心中冒出無數猜測,越想越好奇。

  「殿下,那位芙蕖姑娘,是個石芯子!」

  王玄策滿臉惋惜地搖頭感嘆道。

  李愔渾身一震,不敢相信地看向其他三人。

  見幾人皆是滿臉惋惜地點點頭,李愔心中明悟。

  怪不得門庭冷落,原來是沒門可供進入啊。

  這樣的女人竟然也能在教坊司這種地方混成花魁,看來真的是很有才華了。

  「此事可真?」

  既然從不留人夜宿,這種事情又是怎麼被人發現?

  又是怎麼流傳開來的?

  總不能是她自己說出來的吧?

  那恐怕就不太可信了。

  「是伺候她的貼身丫鬟傳出來的,但是八成確有其事,否則的話,杜九娘早就該把她推出來競拍了,以她如今的才名,拍個高價還是沒問題的,誰會跟錢過不去。」

  李惲一邊吃著東西,一邊口齒不清地說著。

  隨後,幾人又談論了一些別的話題,才離開酒樓。

  因為此時是上午,叫姑娘作陪會顯得太過荒淫無度。

  他們又是皇子,自然要注意些影響的。

  所以吃完飯,幾人便各自離去了。

  教坊司的院落之中,漸漸有夜宿在此的客人們起床離開,路上雖然不及夜晚喧鬧,但一個個乘著車馬離開的客人,路邊賣早餐的小攤周圍等候的丫鬟婆子和小廝,使得平康坊看起來並不冷清,反而充滿了人間煙火氣。

  鬼使神差地,李愔走著走著就到了夕霧齋的門口。

  奇怪的是,門外竟站著一個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