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已經到了正式行課的時間,不知趙夫子你口中新的書寫工具此時在何處啊?」蔡乃文見趙辰手中沒有任何東西,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抑制不住的露出得意的神情,言語中也似乎認為自己已經勝券再握了。
「是啊,趙夫子,你所說的新的書寫工具呢?」
「趙夫子,我們國子監上下聽說了這件事之後,都十分重視,你可莫要誆騙我們啊!」
「不錯,我們這些個老傢伙可都等著開開眼界咧。」
「我說你們一個個的急什麼,趙夫子既然說了那話,那就肯定會做到的,咱們等著看聽著眾人的議論,趙辰並沒有著急著反駁。
而是轉身對跟在自己身後的李麗質說道:「麗質,麻煩你給趙大哥拿些紙張還有筆墨過來。」
接著又對程家兄弟說道:「麻煩你們倆,一起去教室里抬兩張課桌出來擺在這裡。」
李麗質和程家兄弟二話沒說,轉身便去教室里按照趙辰說的那樣抬了兩張桌子,還拿了一些紙張和筆墨出來,整整齊齊的擺放在兩張桌子上面。
見趙辰不趕緊將自己製造的新的書寫工具拿出來,反而是讓人抬了兩張桌子,拿了些紙張和筆墨出來,眾人此時皆是好奇。
「趙夫子,你這是意欲何為啊?」蔡乃文微皺著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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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趙辰緩緩將手伸進了自己腰間的內襯中,然後從裡面拿出了幾支羽毛筆出來。「諸位,這便是我今日要帶給大家的新的書寫工具。」
眾人聞聲望去,看的仔細,隨即現場一陣鬨笑。
「哈哈哈……趙夫子可真會開玩笑,這不是大鵝身上的羽毛嘛,怎麼能用作書寫工具呢?」
「是啊,大鵝身上的羽毛一端尖銳,若是稍稍一用力,便會將紙張劃破,怎麼能夠用來書寫文字呢!」
「看來趙夫子昨日與祭酒大人的賭約怕是要輸了……」
「我估計,趙夫子肯定是昨天回去想了一夜之後也沒有想出什麼好的主意,所以乾脆就用鵝毛來忽悠大傢伙了。」
「誒,真是讓人失望啊……」
李麗質:「完了完了,趙大哥要輸了。」
李泰:「還是趙大哥會玩兒,我怎麼沒想到用鵝毛來寫字呢!」
程處默:「趙大哥手上的鵝毛可是個好東西,以後誰要是敢和我作對,就用鵝毛扎他李承乾:「想不到本宮一向敬重的趙大哥,此時竟然也會開出這種玩笑……」
長孫沖:「嘿嘿,這些有好戲看了,讓你平時對麗質表妹眉來眼去的!哼!」
房遺愛:「大鵝那麼可愛,那麼美麗,趙大哥怎麼捨得拔下它們的羽毛呢……」
當趙辰將手中的鵝毛筆展示出來的時候,在場國子監官員和一眾儒生們紛紛以為趙辰是在開玩笑。
甚至連一向與趙辰交好的李麗質、李泰等人也暗自在心中為趙辰擔心,認為他肯定輸定了。
「哈哈哈……趙夫子啊趙夫子,老夫只當你要拿出什麼驚世的發明來,沒想到竟然是幾支鵝毛?」
「鵝毛這等粗糙之物,連最低廉的毛筆都不會使用其毛絮來做筆毛,趙夫子竟然卻稱將鵝毛用來做書寫工具,寫出來的字體和便攜程度比現有的毛筆都還要好,這豈不是開了一個天大的笑話?」現場很快便響起了蔡乃文爽朗的笑聲。
若說之前見到趙辰手中沒有拿出任何東西來,蔡乃文忌憚趙辰還留有後手,只有三分得意的話。
現在見到趙辰口中那神秘的書寫工具就是鵝毛之後,十分得意便已全部占滿。「是啊……這玩笑開的有些大了……」
「誒,國子監可是天下間最高的學府,在這裡開此等玩笑,確是有辱斯文。」
蔡乃文身後的一眾官員和儒生們此時也跟著附和起來。
聽著眾人的話,趙辰微微一笑。
緩緩道:「祭酒大人,現在這裡有兩張書桌,另備有筆墨紙硯。」
「既然諸位對在下製造的羽毛筆多有懷疑,祭酒大人不妨下來與在下筆試一番如何?」
聽見這話,蔡乃文一怔。
問道:「如何比試法?」
「方才在下已經說了,這裡已經備有筆墨紙硯,既然是要證明羽毛筆比這天下間的任何一支毛筆在書寫和字體的規範上都要優秀,那麼我們之間的比試,自然就是比書寫了。」
「而主要的比試內容,便是比誰的書寫時間更短,誰書寫出來的字體更加規範清晰可認,誰能夠一字不落的書寫出來規定的文章,並且占據的篇幅最少,誰便是勝者。」
「另外為了公平起見,對於你我二人書寫哪一篇文章,皆由祭酒大人你說了算。」
隨後,趙辰將自己要與蔡乃文比試的具體項目一一講了出來。
簡而言之,就是誰寫的快,字寫的好,占據的紙張篇幅又少,誰就是勝者。
聽完趙辰的話,蔡乃文在心中小小猶豫了一下。
暗道:「這小子到底賣的是什麼關子?現在明眼人都知道他的羽毛筆肯定是比不過毛筆的,竟然還要和老夫比試?」
「這樣也好,反正他是讓老夫選文章,到時候他敗下陣來也無話可說,順便還可以挫挫他的銳氣!」
蔡乃文在心中打定主意之後,便裝模作樣的潤了潤嗓子。
說道:「既然趙夫子一再堅持他的羽毛可以用來書寫,並且還比毛筆書寫的更加便捷和規範,那老夫便了卻趙夫子的一樁心愿,與他比試一番。」
說罷,蔡乃文便讓人拿了一本《尚書》過來,然後從中挑選了一篇其最為熟悉的文章來進行比試。
兩人分別站立於書桌前。
蔡乃文看了看趙辰手中的羽毛筆,笑道:「趙夫子,不是老夫看不起你手中的鵝毛,實在是這世上從未有過用鵝毛書寫的先例。」
「因此,老夫可以先讓趙夫子一刻鐘的時間,等到了一刻鐘以後,老夫再動筆書寫《尚書》中的文章如何?」
聽見這話,趙辰一愣,兩眼直直的看著蔡乃文。
暗自腹誹道:「臥槽!想不到這老傢伙比我還會裝逼啊!這特麼能忍?」
「祭酒大人,在下剛才看了一下所要抄寫的那篇文章,您年事已高,難免老眼昏花,握不住筆,看花眼是常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