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手中那些令人懊惱的試卷。
趙辰直接來到了蔡乃文所在的房間，然後將所有試卷齊齊扔在了蔡乃文的桌子上。此時蔡乃文正在拿著一本古書看的起勁。
見趙辰將一摞試卷直接扔在了自己面前，蔡乃文不禁抬頭問道：「趙夫子，你這是幹什麼？」
「祭酒大人，這些都是他們剛剛考完的試卷，都在這兒了。」趙辰回答道。
聽見這話，蔡乃文眼神不悅，緩緩道：「你身為他們詩文賞析課的夫子，在考完試之後，應當對他們的試卷進行批改。」
「然後將他們每人的不足之處指出來，好讓他們加以改正。」
「現在你把這些試卷扔在我面前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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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乃文沒好氣的白了趙辰一眼。
見此情形，趙辰直接翻開其中一片詩文，說道：「祭酒大人，你覺得這樣的試卷我能看的懂麼？」
聞言，蔡乃文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定睛一看，那試卷上黑乎乎亂糟糟一團，根本就看不出上面寫的是什麼!「這……這是何人所書？寫的也太不像話了！」
蔡乃文接連翻看了幾張試卷，上面的結果大同小異，不是被墨汁沾染的看不清楚自己，就是一個個將字寫的忽大忽小，影響整體的書寫美觀。
「實在是太不像話！」
「平日裡教他們書寫規範，一撇一捺都是要書寫清楚的！」
「現如今卻將這樣的試卷呈交上來，實在是有辱斯文！這哪裡像是一個讀書人的樣子看著眼前一堆亂糟糟的試卷，一向不怎麼說髒話的蔡乃文也忍不住在心裡問候起了那些亂糟糟試卷的家裡人。
不過礙於他們的身份尊貴，不是皇子皇女，就是貴族子弟，蔡乃文也就只能在心裡默默的問候，嘴上再吐槽兩句罷了。
見狀，趙辰上前道：「祭酒大人，我覺得他們交上來的這些試卷之所以會這麼亂，根源不在於他們是否用心完成考試的內容，而是在於他們用來書寫的工具，對於他們這個年齡的孩子來說，確實有些太難了。」
「趙夫子，你這話是何意？」蔡乃文疑惑道。
趙辰接著說道：「自上古時代以來，我們的祖先記錄文字的方法最初是用磨尖的石器將文字刻在岩壁或者是龜殼，胛骨上面。」
「再到後來的商周時期，人們發明了竹簡，開始將文字用利器刻在竹片上面，甚至是青銅器上面也雕刻的有文字。」
「直到後面紙張的出現，再用尖銳的利器將文字刻在紙張上面的話，很容易就會將紙張劃破。」
「因此，人們才逐漸發明和改良了毛筆。」
「毛筆的出現雖然解決了人們容易將紙張刺破和劃破的問題，但是正如你現在所看到的這樣，想要寫好一手毛筆字，如果沒有個十幾年功夫練習的話，最終的結果很有可能就如這些試卷一樣。」
「雖然那些皇子皇女和貴族子弟們都會寫毛筆字，但是每個人的水平和天賦不同，寫出來的字也就不同。」
「不但如此，毛筆字著墨較多，往往一個字寫下來占用的地方也比較多，可能像這樣一張試卷，用來寫作文的話差不多可以寫個兩千字左右。
但是用毛筆在上面書寫之後，即便是很細緻小心的書寫，最終的結果很可能只是寫了幾十個字在上面而已。」
趙辰一邊給蔡乃文講述著華夏先民記錄文字的變遷過程，一邊將蔡乃文面前的試卷挑了兩張做對比。
可蔡乃文在一旁聽著卻是一臉懵逼，似乎還沒有領會到趙辰的意圖。
便道：「趙夫子，你到底想說什麼？」
「祭酒大人，我想要說的事情很簡單，那就是我希望從明天開始，國子監的所有儒生和學子們，統統開始使用新的書寫工具。」趙辰回答道。
「新的書寫工具？」
「不錯。」
「在哪兒？是什麼？」
「嗯……這個目前還沒有，不過你放心，明天在下來國子監行課之時，定會將新的書寫工具帶來。」趙辰遲疑了一下。
聽見這話，蔡乃文不禁笑出了聲。
「哈哈……趙夫子啊趙夫子，老夫一直敬重你在詩文創作方面是個大才，可現如今怎麼也說起這般胡話來了？」
「正如同你剛才敘說的那樣，我華夏的文字傳承和書寫方式是經過前人千百年以來摸索和總結出的經驗。」
「就拿我們現在所使用的宣紙和毛筆來說，宣紙的製造工藝複雜，原材料僅在宣州一帶才有產出，需要用成長三年以上的青檀樹皮才能製造。
而毛筆又又分為羊毫筆，狼毫筆，紫毫筆，蕭毫筆等等數種不同的類型，書寫出來的文字在感官上也有所不同。」
「以上種種無一不是我華夏先民經過成百上千年的經驗和摸索出來的。」
「而現在趙夫子你竟然口出狂言，妄言明日就能夠製造出新的書寫工具，趙公子啊，這種玩笑可是開不得啊……」
蔡乃文旋即對著趙辰一頓嘲諷。
自從趙辰通過李世民的關係進入到國子監擔任夫子一職以後，蔡乃文雖然有心與趙辰交好。
但是趙辰每天上完課就回家，根本就沒有給蔡乃文交好的機會。
甚至有好幾次在下課之後蔡乃文曾親自邀請趙辰一起去國子監外面吃個飯什麼的，都被趙辰以各種理由給拒絕了。
蔡乃文心裡多少都有些不滿。
於是乎，蔡乃文此時聽見趙辰說明天就能夠製造出新的書寫工具來，心中不禁想要好好的嘲諷趙辰一番。
聽著蔡乃文的話，趙辰並沒有做過多的爭辯，而是直接問道：「倘若明日在下真的將新的書寫工具製造出來了呢？」
趙辰這話聽著似乎平平無奇，但實則充滿了挑釁的意味。
蔡乃文雙手撐在桌子上，緩緩起身，兩眼死死的盯著趙辰。
開口道：「若是趙夫子你明日真的能夠將新的書寫工具帶到國子監來，且確實證明趙夫子所帶來的書寫工具優於我們現在所使用的毛筆，並且更加容易讓儒生和學子們寫出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