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要怪,就怪你話多。
李治的目光轉向那四具屍首,看了看,隨口問道:「我問你們,這些人,你們動過沒有?」
「都啞巴了嗎?」
李治問了兩遍,其他不良人不敢說話,還是周興戰戰兢兢的說道:「沒有動過,小的們把他們帶回衙門之後,就送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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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是,是。」周興趕緊回答。
「哦。」李治點了點頭,不置可否。
想了想,接著問道:「那這些人的身份,你們也不知道嗎?」
「不知道。」周興趕緊回答, 生怕說的晚了,又惹的李治生氣。
然而,很遺憾。
李治的心思,沒那麼容易猜中。
周興話音剛落,李治一挑眉,冷冷的說道:「什麼都不知道,你他娘的還有臉在這站著?」
「誰給你的勇氣?」
反正不是梁靜茹……
愣了一下,周興趕緊「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噤若寒蟬,忙不迭的說道:「殿下,殿下給我三天時間,我肯定能查明他們的身份!」
喲呵?
還挺有底氣啊。
但是……老子用得著你查?
你個憨批!老子治你,就是看你不順眼!
更不可能給你任何的機會!
李治翻了個白眼,完全不搭理周興,只是轉頭對一旁的魏獻吩咐:「魏獻,搜他們的身,看看是不是說了假話!」
「是,將軍!」魏獻大喝一聲,蹲下去,就要搜查那幾具屍首。
只是手還沒碰到,就聽到李治沒好氣的罵道:「你是不是傻!」
「老子讓你搜他們幾個!」
說著話,李治伸手指了指周興等人。
魏獻愣了一下,不解的問道:「將軍,搜他們幹啥?」
「你再多說一個字?」
魏獻二話不說,轉頭就奔著周興而去。
上上下下摸了一遍,又換另一個。
好一會兒的功夫,魏獻攤了攤手,有些無奈的說道:「將軍, 啥玩意兒都沒有。」
什麼都沒有?
李治一挑眉,眼睛轉了轉。
要不,把他們的衣服都脫了?
就在這時,跪著的周興趕緊解釋:「殿下, 小的門進皇城的時候,皇城禁衛把所有的東西都拿走了。」
這麼一說,李治頓時明白了過來。
這一段時間,戒備森嚴。
尤其是今天他剛剛遇刺,皇城戒備肯定更為嚴苛。
李治當即吩咐魏獻去往城門,把不良人的東西都拿回來。
俄頃,魏獻去而復返,手裡拿著一個包袱。
然而,包袱裡面也沒什麼有價值東西,除了點銅板,也沒啥了。
李治頓覺無趣。
還以為,不良人有什麼高科技的好玩意兒……
連帶著,李治對周興也沒了什麼興趣。
畢竟,欺負人不是他的興趣所在。
收拾這個周興,也只是無意間想起武則天年間一個名叫周興的酷吏殘害了不知道多少忠良!
看了看,李治擺了擺手,隨口說道:「行了,你們走吧。」
「記住,今天的事情,誰也不准說!」
「敢有人泄露半字,殺無赦!」
周興等人,自然不敢言語,如蒙大赦,跪地謝恩之後,這才忙不迭的退了出去。
打發走了他們之後,李治吩咐魏獻:「搜他們的身,看看身上有什麼。」
魏獻趕緊動手。
然而,這幾個刺客的身上,也沒什麼好東西。
除了一點銅板外,別無他物。
真的是,窮的叮噹響啊!
不過……他們身上的衣服,卻讓李治忽然眼睛一亮!
衣服太新,而且,不像是便宜貨!
這……不合適吧?
李治瞪了一眼,魏獻趕緊動手。
「喲,動作還挺熟練啊。」
「是是,在平康坊練習的……」
長孫澹:「……」
打趣了一句,李治當即吩咐:「拿著衣服,去皇城附近問問,看看是誰家做的,查出來之後,不要聲張。」
「是,將軍。」
魏獻答應一聲,當即帶人出去。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傍晚時分,魏獻去而復返。
衝進大營,便興沖沖的喊道:「將軍,查到了,查到了。」
剛剛說完,就看到李治殺人一樣的目光,死死的盯著他。
魏獻不明所以,自顧自的說道:「將軍,我跟你說……」
「滾!」
這個混球,怎麼一點不懂事兒!
沒看到老子正在和妞……不,正在和小姐姐聊天嗎!
魏獻一愣,還想再說什麼,長孫澹趕緊拉住他,伸手指了指。魏獻這才注意到,李治的對面,坐著高嵐。
「這娘們兒,啥時候來的?」
魏獻拉了一下長孫澹的衣袖,小聲問了一句。
長孫澹正要開口,就看到李治走了過來,當即閉上了嘴,眼觀鼻,鼻觀心,若老僧入定。
「將軍。」
「閉嘴!」李治咬牙切齒的罵了一句。
接著,壓低聲音:「你他娘的就不能小點聲!生怕別人聽不見嗎?」
「屁大點的事情,非得嚷嚷的人盡皆知!」
「你是不是傻!」
「老子是不是跟你說過,不要聲張!你怎麼就是不長記性!」
魏獻有些鬱悶的低下頭,悶聲悶氣:「將軍,你不能這麼喜新厭舊啊……」
「少廢話!」
李治沒好氣的罵道:「說,到底怎麼回事兒。」
魏獻定了定神,趕緊說道:「就是京兆府邊上的一家綢緞莊賣的。」
「問過了,店家說是潞國公府的一個下人買的。」
「而且,不止這幾件,說是一次買了好幾十件!」
好幾十件?
李治臉色微變。
一旁,長孫澹也皺起了眉頭。
「潞國公,是誰?」
長孫澹本以為李治想到了什麼要緊的事兒,此時一聽,面容一僵。
魏獻倒是沒有多想,隨口說道:「還有誰,就是侯君集那個老混蛋唄。」
侯君集?
怎麼會和他有關係?
不對!
李治猛地想起來,唐書上,關於張亮的記載之中,還有一句話是關於侯君集的。
當下,顧不得別的,李治齜牙咧嘴的跑進了房間。
長孫澹和魏獻對視一眼,眼中都帶著不解。
可是緊接著,不解之色,變成了驚訝。
兩個人,眼睜睜的看著之前坐在一邊的高嵐,朝他們走了過來。
長孫澹的心中,對高嵐有本能的畏懼。
這位長輩,太兇狠……
每次去高家,長孫澹都怕挨揍。
至於魏獻,倒是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畢竟,他本就是練武的人,那天高嵐在院子扎草人,他還覺得高嵐挺厲害。
高嵐走到跟前,沉聲問道:「你們剛剛,嘀咕什麼呢?」
從來說話都是慢吞吞的長孫澹,今天就像上了發條一樣,高嵐的話音剛落,他就急忙開口:「沒什麼。」
「我沒問你。」高嵐瞪了長孫澹一眼,輕喝道:「魏獻,你剛剛跟殿下嘀咕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