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夢想破滅的痛苦

  從魏獻提起尉遲寶琳的名字的時候,李治就在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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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名字,聽起來那麼耳熟。

  此時魏獻又提起,他便隨口問道:「你之前說想要娶尉遲家的一個小娘們兒,是不是就是尉遲寶琳的女兒?」

  魏獻點了點頭,說道:「就是他。」

  「那就行了。」

  李治眉開眼笑,興沖沖的說道:「把她家女兒綁了,這老頭子要是敢嘚瑟,就來個生米煮成熟飯!」

  「到時候,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他怎麼都得幫你!」

  魏獻一臉懵逼。

  雖說之前他也說過,不想娶尉遲家的小娘們兒了。

  可是現在聽李治的意思,不由得有些心動,小心翼翼的問道:「這……這合適嗎?」

  「合……和你大爺啊,老子開玩笑,你聽不出來啊!」李治瞪著眼睛,恨恨的罵了一句。

  接著,轉過去,對著臉色鐵青的李世民堆出笑臉:「父皇,你可別當真啊,兒臣就是胡亂說著玩,這不是氣氛有點緊張嗎,兒臣活躍活躍氣氛。」

  「是嗎?」

  「是,是,是。」李治點如啄米,表現的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

  李世民輕笑一聲,淡淡的說道:「朕不跟你計較,但是一會兒咱們說完了,你自去三省樓吊一個時辰。」

  「父皇……兒臣遵旨……」李治苦笑著答應了下來。

  李世民滿意的點了點頭,接著就站了起來,隨口說道:「好了,北門屯軍的事情,你們倆自己商量著辦,朕先走了。」

  臨走之前,李世民還不忘了再次提醒李治:「雉奴,記得要去三省樓。不然的話,朕親自把你掛上去!」

  「是,父皇。父皇慢走……」

  送走了李世民,李治和魏獻同時鬆了一口氣,兩個人全都是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

  長吁短嘆的鬱悶了一會兒,魏獻再次開口:「將軍,北門的事兒,咋整啊?」

  李治扭頭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北門的事情不著急,我還有個好事兒差點忘了。」

  好事兒?什麼好事兒?

  魏獻有些好奇的望著李治。

  「來人吶!打他!」

  「只要不打死,怎麼都行!」

  「好你個魏獻,去了北門半天,回來就敢威脅老子了!」

  「老子今天要不好好的教訓教訓你,你還不得上房揭瓦!」

  一時間,房間裡拳腳生風,讓人眼花繚亂。

  不知道過去多長時間,聲音漸消。

  魏獻被掛在房樑上,暈頭轉向……

  與此同時,深宮之中,傳來了一陣不絕於耳的尖叫聲音:「救命啊,救命啊,我要掉下去了啊……」

  聽聲音,是從三省樓的方向傳來的……

  ……

  一夜無話,次日天明。

  李治早早的起床,吩咐手底下的新兵繞著院子跑步,他不回來不准停之後,李治便興沖沖的跑了出去。

  今天,是他的大日子!

  他要去將作監,找人做自行車!

  準確的說,他要找的人,是將作大匠,閻立德!

  閻立德此時正和他兄弟閻立本,會同將作監中一眾骨幹,研究身份證的製作工藝。

  一聽晉王來訪,連忙將李治請了進來。

  還不等李治開口,他們就七嘴八舌的,提出了一大堆的問題。

  有說紙漿不好凝固,有說三層紙漿不好解決的,有說鏤空成本過高的,千奇百怪,各種各樣的問題,全都丟了出來。

  李治聽著耳邊的鼓譟,一陣頭大,忍不住怒吼:「全都閉嘴!不然,老子把你們通通都砍了!」

  一時間,將作監鴉雀無聲。

  「這是什麼地方?」

  「這他娘的是將作監!」

  「老子是誰?」

  「老子是晉王,不是他娘的將作監的大匠!」

  「閻立德,你這個將作大匠,是假的嗎?」

  「屁大點的事情,全都問老子?」

  「那你在這兒是做什麼的,吃乾飯的?」

  所有人,噤若寒蟬,不敢反駁。

  「說話!啞巴了啊!」

  李治沒好氣的罵了一句,閻立德這才苦笑一聲,小聲說道:「殿下,不是臣等屍餐素位,實在是……實在是殿下的奇思妙想,讓臣等力有不逮……」

  「能不能……請殿下跟臣等仔細的說一說那個身份證的事情。」

  「馬周當時說的也不清不楚……」

  李治一陣無語,罵罵咧咧的說道:「媽的,什麼事兒都要老子來做,老子又沒領工錢……」

  「對了,你們這個月的俸祿,全都扣下,當老子的工錢了……」

  「行了,把馬周給你們寫的東西,拿來給老子看看。」

  閻立德哪敢計較工錢的事情,趕緊把馬周寫的東西交到李治的手中。

  李治看了看,倒是和他一開始說的,相差無幾。

  「寫的這麼清楚,你們還有什麼不明白?」

  閻立德弱弱的說道:「改變顏色,倒是不難。不過,暗花、鋼印、鏤空、夾層,臣實在是……聞所未聞。」

  啊?

  聞所未聞?

  這他娘的,豬隊友,帶不動啊!

  「所謂暗花……」遲疑了一下,李治問道:「鑄錢你會不會?」

  閻立德趕緊開口:「殿下是問范鑄法還是失蠟法?」

  「我管你什麼法!」李治沒好氣的罵了一句,接著說道:「道理都是想通的!」

  「鑄錢,是要讓錢上有開元通寶的字樣。」

  「坐紙的暗花,也是一樣的道理。我也不管你是用什麼法,只要紙上有暗紋,就夠了!」

  「歸根結底,一面陽文,一面陰文,夾起來,不就什麼都有了?」

  李治這麼一說,閻立德的人頓覺豁然開朗!

  「就是啊,原來這麼簡單!」

  「聽殿下一言,勝讀十年書!」

  「殿下真乃神人也!」

  李治沒什麼心情聽他們拍馬屁,更何況他們拍的還這麼假。

  白了閻立德一眼,他接著往下說了鋼印、鏤空、夾層的做法。

  當然,他說的做法,未必是能直接拿來用的,但是他的思路,卻給了閻立德等人解決問題的辦法,讓他們明明白白。

  解答完他們的疑問,李治這才從懷裡掏出自行車的圖紙,丟在閻立德面前,問道:「能不能做出來?」

  系統里兌換出來的圖紙,很清楚。

  但是,閻立德卻看的一腦袋問號:「殿下,這裡的橡膠,指的是何物?」

  「這不鏽鋼,又是何物?」

  「塑料,是何解?」

  良久,李治把自行車的圖紙撕得粉碎,罵罵咧咧的走了……

  只是剛剛走出將作監,迎面就看到魏徵急匆匆的跑了過來,人還未到,聲音先到:「殿下,出大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