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聲脆響，馬周的臉上，頓時多了一道鮮紅的掌印！
馬周愣住了。
溫彥博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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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看熱鬧的官員、小吏，全都愣住了。
「我沒看錯吧？」
「晉王打了馬周？」
「那是馬周，沒錯吧？」
「晉王真的打了他？」
「我不是在做夢吧？」
「他不是一直都很欣賞馬周嗎？嘿嘿嘿……」
李治看著馬周，笑著問道：「疼嗎？」
馬周也看著李治，怔怔的問道：「恩師為何打我？」
一旁的溫彥博趕緊開口：「都是誤會，誤會……」
還不等他說完，李治瞪了他一眼，冷聲說道：「有的你事兒嗎？給我滾蛋！不然連你一塊打！」
溫彥博：「……」
攤上這麼一個晉王，實在是大唐的不幸啊！
李治轉過頭，望著馬周，微微皺眉：「你不明白嗎？」
「學生不知。」
「好，那我告訴你。」李治隨口說道：「老子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沒說過要收你！」
「你臭不要臉啊，竟然到處跟別人說你是我的學生。」
「你想一想，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啊！」
「有你這麼個糊塗玩意兒當學生，我不丟人嗎？」
好像……是這麼個道理哈？
馬周低下頭，小聲說道：「恩師教訓的是。」
「混帳，你還叫恩師。」
「殿下教訓的是……」
「這就對了。」
「可是，恩……晉王，我想跟你學習……」
「閉嘴。」李治直接打斷馬周的話，沒好氣的說道：「我收學生，不收男的，你不夠格，不用想了。」
一聽這話，馬周面若死灰，一臉悲戚。
李治昨天在兩儀殿中的一番話，徹徹底底的顛覆了他的認知。
他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能跟在李治的身邊，學習治國之道……
可是，現在，夢想破滅了……
就在這時，李治忽然說道：「不過，我的新軍缺一個人，你要是不想在中書省待著，就跟我走。」
「好啊！」
馬周毫不猶豫的答應，眼中重現光芒。
只要能跟在恩師……不，晉王的身邊，總有機會能改口稱呼恩師！
說話之間，李治帶著馬周，乾脆利落的轉身，走了。
中書令溫彥博待在原地，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追過去，怕被李治打。
可是不追，馬周是中書舍人啊，就這麼走了，怎麼交代……
眼瞅著，李治和馬周已經快要消失在他的視線之中，溫彥博終於一狠心，一跺腳：「老夫進宮告狀去！」
說罷，轉身就走。
此時。
太極宮中，魏徵和長孫無忌剛剛走出兩儀殿。
兩個人邊走邊說。
「馬周所奏之事，除了後面那幾個，聽聖上的意思，應該是最近幾日就會施行了。」
魏徵點了點頭，說道：「馬周不錯，尤其是正朝服衣冠，甚是有理。」
「不過……」
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四下並沒有什麼人跟著，魏徵接著說道：「吏治改革的事情，房玄齡、杜荷的奏疏，還有馬周的想法，聖上好像也很意動，只是科舉改革的事情，聖上怎麼不提了？」
長孫無忌心裡也是有些不解。
剛剛他們倆和李世民在兩儀殿中商量了小半天，亂七八糟的事情也說了不少。
尤其是提到吏治的時候，他還一度擔心李世民又會問他科舉改革的章程怎麼樣了。
可是沒想到，說來說去，李世民竟是沒有問他。
「會不會是……」長孫無忌心裡「咯噔」一聲，小聲說道：「不會是因為晉王昨夜的話，激怒了聖上吧？」
「不至於。」魏徵搖了搖頭。
「那你說是怎麼回事兒？」
魏徵沉吟了一下，輕聲說道：「我想，聖上可能是想讓晉王冷靜一下，讓他不至於如此激進……」
倒也是有道理。
長孫無忌想了想，提議道：「晉王今日該在中書省當值，我們去湊湊熱鬧，跟他聊聊？」
正說著，魏徵忽然輕笑一聲，笑著說道：「你看，這不是巧了，溫彥博來了，問問他就知道了。」
話音剛落，溫彥博已經快步走到了他們的跟前。
「溫……」
魏徵剛剛說出一個溫字，溫彥博就臉色大變：「齊國公，鄭國公，出大事兒了！」
魏徵和長孫無忌臉色都是一變，急忙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兒了？」
年終歲尾，可不要出大事兒啊！
兩個人，心裡都有些發慌。
看著兩個人眼中焦急的神色，溫彥博就像是一個受氣的孩子終於找到家長了，一時間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馬周……馬周……馬周他……他……」
啊！
難道說……
魏徵強自鎮定，急道：「你快說，馬周怎麼了？喊了御醫沒有？對，去找晉王！他有辦法！」
溫彥博哭哭啼啼的說道：「他……他和晉王……私奔了。」
啥玩意？
和晉王，私奔了？
這說的，是人話嗎？
魏徵和長孫無忌對視一眼，心說完了，大唐重臣，又瘋了一個。
三個人，又說了幾句。
溫彥博終於把事情給說清楚了。
可是聽明白怎麼回事兒之後，長孫無忌的心裡卻忽然冒出一個想法：這特麼的，還不如私奔了呢！
真的是，這個晉王，就不能消停兩天麼……
長孫無忌欲哭無淚，可是攤上這個一個外甥，還能怎麼辦。
心裡嘆息一聲，只能硬著頭皮說道：「咱們，去面聖吧。」
李世民正在兩儀殿中想事情想的出神，一聽魏徵、長孫無忌去而復返，還帶著溫彥博，不由得愣了一下，接著命人將他們請進來。
一見面，李世民就注意到溫彥博的臉上帶著淚痕，不由得又是一愣，問道：「溫彥博，你怎麼了？」
溫彥博心中委屈莫名，熱不住又哭了出來：「聖上，臣，臣該死啊！」
「臣……御下不力。」
「竟然使中書舍人馬周，跟晉王殿下……私自離開中書省，去了新軍……」
「馬周……馬周他竟然還說，要當晉王殿下的學生……」
「聖上……臣，有罪……」
當學生的事情，李世民早就知道。
昨天馬周甚至還當著他的面，一下子給李治跪下了。
這不叫什麼事兒。
可是馬周跑去新軍，這就不行了。
朝廷大事兒，還有很多等著馬周去做，怎麼能如此胡鬧。
沉吟了一下，李世民沉聲說道：「你們跟朕一起去看看，朕親自問馬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