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參見聖上!」
房玄齡走進兩儀殿,在李世民的面前深深拜倒,恭敬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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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心裡「咯噔」一聲,心知肚明,今天的事情不能小了!
往常,房玄齡與他見面,也就是拱手作揖,甚少行叩拜大禮。一來房玄齡年紀大了,身體不適,二來他對這些虛禮也不是特別的在意。
李世民快走兩步,到了房玄齡的身前,伸手虛扶:「邢國公快快請起。」
說著話,給長孫無忌使了一個眼色,意思是讓他幫著扶一把。
不過……房玄齡並沒有起來,依舊跪著,低著頭,悶聲悶氣的說道:「聖上,臣有個不情之請,還望聖上應允!」
「邢國公起來說話。」
「聖上,你先答應臣的請求。」房玄齡好像打定了主意,就是不起來。
一旁,本來答應李世民好好表現的李治忍不住了,伸手一指房玄齡,開口嗆道:「你臭不要臉!」
「你這哪有一點請求的意思!」
「你這是明目張胆的要挾、逼迫!」
「老子就不該救你!真是豈有此理!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訓教訓你!」
說著話,李治擼胳膊挽袖子,直接朝房玄齡走了過去。
這倒霉孩子啊!
長孫無忌趕緊過去攔下來。
這一邊,房玄齡可算得著機會了,當即哭嚎了起來:「聖上,你看到了啊!當著聖上的面,晉王他都要打老臣……」
「老臣活不了啊……」
「早在幾十年前,老臣隨聖上南征北戰的時候,就該死在戰場上啊……」
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行啊,你死啊!」
「胡鬧!」
李世民大喝一聲,瞪著李治:「胡說八道什麼!還不趕緊去給邢國公道歉!」
罵了一句,轉頭又安撫房玄齡:「邢國公不要跟他一般見識,他還是個孩子……」
李治撇了撇嘴:「要死就死,說那麼多幾十年前做什麼,無非就是提醒父皇不能忘了他這些年的功勞。」
「大唐,壞就壞在這一幫吃老本的糟老頭子身上!」
「呸!老子為了救你,辛辛苦苦浪費了那麼珍貴的藥材,你這老頭兒,一點也不知道感恩!」
房玄齡情緒激動,氣的聲音都有些顫抖:「若……若不是你,老夫怎麼會氣成那樣!」
「呸!要不是為了救你,我用的著氣你?」
李治翻了個白眼,一轉身,表情肅然:「父皇,之前在中書省,兒臣之所以用言語激怒這糟老頭子,乃是為了救他!」
「他早已身患重病,若非兒臣以言語激他,再輔以靈丹妙藥,估計這會兒他已經招蒼蠅了!」
「你……你胡說八道!聖上……」
李世民拍了拍桌子,有氣無力的說道:「別吵了,都別吵了,傳御醫……」
誒?老李也有心臟病?
李治愣了一下,趕緊從身上摸出來之前沒有用完的速效救心丸,倒在掌心,兩步衝到李世民的身前:「父皇,來,張嘴,啊。」
「啊~」
李治一伸手,一小把速效救心丸直接全灌了進去,接著又拿起茶碗,伺候李世民喝水……
一旁,房玄齡都看傻了。
好半晌,才對長孫無忌問道:「長孫兄,之前在中書省的時候,他也是這般……救我的?」
長孫無忌點點,有些不解:「對啊,你不知道嗎?」
「哦,哦,想起來了。」房玄齡尷尬的笑了笑,低頭不語。
只是他的眼睛,卻是開始滴溜亂轉了起來。
俄頃,李世民舒服多了,不再頭昏眼花,腰也不疼了,氣也不喘了,一口氣上五樓也不費勁了。
「雉奴,剛剛你給朕吃的,是什麼?」
李治搖了搖手中的小瓷瓶,笑嘻嘻的說道:「靈丹妙藥。」
「父皇, 這一瓶送給你,絕對是居家旅行,必備良藥。另外,這一瓶一千金開元,父皇你一會兒讓人送到我府里去。」
「好,好,好。」李世民笑著點頭答應。
他很清楚,自己能這麼快就恢復過來,李治給他的藥,絕對有效!
這時,長孫無忌和房玄齡也湊到了書案前,一臉關切之意:「聖上,你怎麼樣了?」
「無礙。」李世民笑著看了房玄齡一眼,看似隨意的說道:「邢國公,你剛剛吃的,和朕吃的,是一樣的嗎?」
「這個……應該是吧。」房玄齡有點頭大。
這麼看來,李治確實是他的救命恩人。
李治斜了他一眼,一本正經的說道:「父皇,就是一模一樣!哼!你這老頭兒,讓你不謝謝我,下一次你發病,沒有藥,你就等著死吧!」
「雉奴!」李世民趕緊喊了一聲,接著說道:「房公乃是我大唐功臣,就算你是為了救他,也不能如此無禮!你還有沒有藥了,給房公一瓶,備在身邊。」
「沒有!有也不給他,讓他不識好人心!」李治的臉上寫滿了不滿。
李世民無奈的搖了搖頭,直接拿著李治剛剛給他的小瓶,遞給房玄齡:「房公,此藥你帶在身邊,有奇效。」
房玄齡目光呆滯,眼圈發紅,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語帶哽咽:「老臣……老臣……愧不敢當!」
「聖上,您的龍體要緊,老臣……老臣不要!」
李治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罵道:「不要你還盯著看。」
接著,他從懷裡又掏出一瓶速效救心丸,放在書案上,沒好氣的嘟囔:「我上輩子就是欠了你的,諾,這瓶多的給你,那瓶少的就給那個糟老頭子好了。」
李世民大喜過望,趕緊收下,笑著稱讚:「雉奴大善!」
我善你大爺!
「你們倆, 一人一千金開元,今天晚上就得送到我那裡。」李治毫無感情的開始催帳。
話音剛落,李世民馬上接口吩咐:「來人,立即往晉王府送一千金開元!」
房玄齡也趕緊表態:「臣等一會兒回去就命人送到晉王府!」
「別等會兒,你走吧,我不想看見你,看見你我就來氣!」
房玄齡現在是沒有脾氣了,反而一臉笑意:「晉王稍後,老臣還有一件事情稟報,說完馬上就走。」
李世民皺了皺眉,藥都拿了,事情也說清楚了,還有什麼事兒?
房玄齡定了定神,整了整衣冠,用極為正經的神色說道:「聖上,臣有一女,可為晉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