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鬱悶的褚遂良

  「聖上, 褚遂良求見。」

  「傳。」

  李世民低聲吩咐一句,暫時把太子的事情放在一邊,心中琢磨,這個褚遂良,不知道又要說什麼了。

  俄頃,褚遂良到了李世民的面前,拜倒在地,沉聲說道:「聖上,臣有罪!」

  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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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鬧什麼么蛾子?

  愣了一下,李世民皺眉不解:「卿家何罪之有?」

  「臣身為晉王府司馬,迄今未能勸諫晉王回到王府,仍是讓晉王在宮外胡鬧,此其臣之罪一也。」

  李世民的腦門上多了幾條黑線。

  這個褚遂良,就沒點別的事情要說麼?

  「臣身為司馬,今日前去勸諫晉王,竟是在大堂廣眾之下被晉王派人剝去衣衫,有失儀態,此臣之罪二也。」

  褚遂良接著又說了幾條。

  沒什麼特別的,就是把這一段時間對李治的怨氣吐槽了一遍。

  說是自己的罪過,可是誰都能聽出來其中對李治的不滿。

  末了,更是大言不慚的說道:「民間有俗語,子不教父之過,臣斗膽,既然勸不住晉王,就只能勸一勸聖上,請聖上管教晉王!」

  「臣無能,此臣之罪九。」

  好你個褚遂良!

  竟然把鍋甩到朕的身上!

  李世民有些生氣,沉聲說道:「卿家還有什麼事兒要說?」

  「臣要彈劾王府長史馬周,尸位素餐!馬周添為晉王府長史……」

  褚遂良又是一陣洋洋灑灑,把馬周給埋怨了一通。

  簡單的說,就是他褚遂良本有輔國之志,卻被李治、馬周為首的兩個人欺負的連個打醬油的都不是。

  李世民聽了之後,更是無語,強忍下將他革職查辦的衝動,冷聲說道:「褚遂良!昔日你上奏晉王在兩儀殿中行為出格,朕許你晉王司馬,盼你輔佐晉王。」

  「當時你是怎麼說的?竭盡所能,輔佐晉王。怎麼這才一個多月的時間,你就忘了?」

  「朕也不跟你廢話,晉王司馬,你若能做,就做!若是不能,朕許你辭官!」

  褚遂良臉色一變,有些尷尬。

  這一回好像是……告狀失敗了啊!

  辭官是不可能的,王府司馬,好歹是四品,這要是辭了,還能去哪……而且,到時候名聲也不好啊。

  心念急轉,褚遂良趕緊說道:「臣……臣……臣這就繼續勸諫晉王去!」

  「慢著。」李世民皺眉說道:「登善,去年一年,你出任起居郎,一直跟在朕的身邊,朕對你頗為賞識。」

  「但是晉王之事,卻並非勸諫可解。」

  自己的孩子自己知道。

  李世民對褚遂良還是很不錯,沉聲說道:「朕給你出個主意,不要總是在晉王府待著。你可以去修真坊,少言,甚至不言,就在那看著。」

  這是什麼主意?

  褚遂良愣了一下,心中思忖:「難道說,聖上讓我當探子?」

  可是看李世民的表情神秘,又不像……

  一直走出兩儀殿,褚遂良也沒有想明白。但是,他也知道,自己老是在一個沒有晉王的晉王府里待著,是沒啥卵用。

  偌大的晉王府,算上他,一共才八個人。

  整天在晉王府里,除了絞盡腦汁的想著如何勸諫,根本沒別的事情可做……

  打發走了褚遂良,李世民也沒有閒著。

  李承乾的事情,也是一件讓他頭疼的事情。

  堂堂太子,要和晉王打擂台。這事兒,著實不好整。

  李世民沉吟半晌,找來長孫無忌、魏徵、房玄齡等人商議。

  三人之中,長孫無忌和房玄齡高舉贊成的大旗,接連說道:「太子此舉大善,以小窺大,不盲目……」

  魏徵也並未反對,只是笑著說道:「臣聽魏獻說,修真坊的建設已近完成,不日就會舉行一場開街儀式。魏獻還說,到時候要讓臣大開眼界。」

  這話聽起來,有些答非所問。

  可是,卻讓李世民有了主意。

  既然修真坊要開街,那就等到時候帶上李承乾,一塊去看看。倘若承乾仍是要治理一坊,那就讓他治理。可若是他不願意,那就到時候再說了……

  心中計定,李世民不再糾結這點小事兒,轉而問起科舉之事。問完了科舉,又問起魏徵獻陵陪葬一事準備的如何。

  畢竟,那麼多錢都收,事兒不做的話,就不合適了。

  與此同時。

  修真坊內,李治依舊在忙碌。

  雖然教室還沒有準備好,可是學生,卻準備的差不多了。

  馬周辦事非常有效率,一個多時辰,就拉來了十個寒門子弟。

  只不過……

  看著面前的十個人,李治有些不解:「馬周,你把他們都捆上,是怎麼回事兒?」

  「這個……殿下,他們不想來,臣又著急回中書省,只能便宜行事。」

  是,你這事兒做的是夠便宜。

  「臣告退。」

  「你給我回來!」

  「殿下, 臣來不及了,中書省還有許多事等著臣……」

  話音未落,人已經跑遠了。

  馬周……你學壞了。

  李治忽然有些哭笑不得,連忙命人給十個寒門子弟鬆綁。

  十個人脫困之後,仍是餘悸未消,低聲哀求:「殿下, 我等自幼苦讀,雖然才學難入進士,可是明經一科,我等已準備一年有餘。」

  「今科京兆府招考實乃……」

  「少廢話。」李治一句話打斷了書生,隨口說道:「聽你的意思,不想在我這兒上課?」

  「這個……殿下英明,我等早有耳聞,只是……」

  「我就問你,想不想上課!要麼想,要麼不想,少廢話!」

  李治話音剛落,帶頭的書生,硬著頭皮說道:「不想!我想回家溫書……」

  「好,你走!」李治一擺手,滿不在乎的讓他走人。

  「真的?」學生大喜過望,習慣性的問了一句。

  李治展顏一笑,隨口說道:「質疑老子的話,魏獻,杖十,然後丟出去!」

  額……

  學生臉色一僵,緊接著魏獻就帶人上來,直接把他拉到了一邊。

  俄頃,「啪啪啪」的聲音,伴隨著學生的慘叫,在修真坊內交替響起。

  「你們呢,上課還是不上?」

  「上,上,上,上!」剩下的九個寒門學生,點頭如啄米一般,生怕說的晚了,就和剛剛的同學一樣的下場。

  不過……

  李治「嘿嘿」一笑,表情有些邪惡:「說的晚了,膽氣不足,杖五,留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