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戡亂

  看著執失思力服軟求饒,李世民的心頭頓時好過一些。🐍♠ ❻➈Ⓢ𝐇υא.ⓒO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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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那封德彝出列道:「陛下,這執失思力乃是一介蠻夷,不懂中原禮數,若是站了此人,恐損我大唐仁義之名!」

  此言一落,另一名老臣蕭瑀也出列道:「陛下,右僕射之言在理!想我泱泱大唐,若是因一介蠻夷之言便要看頭,於我大國風範有損,不若禮遣此人回去!」

  張允文此時正身穿一身紫色衣袍,站在武將隊伍中充當木樁子。聽到二人的話,不由暗自撇撇嘴,心中不以為然。以他通讀新舊《唐書》、《資治通鑑》等書籍的經驗來看,李世民絕對是一個非常強勢的人,斷然不會為了所謂的仁義之名,大國風度而放這位突厥勇士的。

  果然,只聽得李世民道:「若是朕將此人禮遣回去,敵虜肯定以為朕是怕了他,氣焰定然更加囂張!來人啦,將這執失思力押到門下省關押起來!」

  兩名侍衛上殿,將執失思力押了下去。

  李世民站起身來,右手在空中一揮:「你等現在隨朕到那渭水邊,問一問那頡利,為何要背棄盟約,無故犯我大唐!」

  「喏!」

  當下,李世民點齊左右羽林衛、左右金吾衛,吩咐那將軍領兵前往便橋 ,自己卻帶著房玄齡、高士廉等文臣和程咬金、張允文等武將十餘騎縱馬出了玄武門,直達渭水邊上。🍟♣ ❻❾𝕊𝕙𝓊𝓧.C𝓞м ♝☮

  此時正值六月,雨水較多,渭水暴溢。只見奔騰澎湃的水流浩浩蕩蕩的從西面咆哮而來,激起陣陣白色浪花。

  看那河水,卻不似後世那般污濁,攜帶大量的泥沙,雖然有些黃,卻也是水量暴漲,衝垮了兩岸土地形成的。這河水之中,間雜著樹苗野草,甚至一整塊土皮漂浮在河中,順流而下。一個浪頭打來,便被打沉入河底。

  看到這樣的情景,張允文不由想起後世名副其實的「黃河」,其原因便是中游黃土高原水土流失嚴重所致。而如今,這黃河還很是清澈,若自己再來推動一下,教育教育這群大唐的高層,讓他們也樹立起保護流域的意識,那黃河就不會叫做黃河,叫做「清河」也說不定。

  隔著便橋,只見對面突厥大營白色的營帳一個個縱橫排列,長達數里,而其中,人鳴聲,馬嘶聲,咋咋吵吵,響徹大營。

  李世民頓時一笑,指著這十萬大軍的營盤道:「當年我與竇建德對峙虎牢,那竇建德的營盤可比突厥人的要嚴密整齊的多啊!」

  此言一出,那些參加過虎牢之戰的文臣武將頓時一臉輕鬆。的確,當年也是十萬人,陛下憑藉三千五百人便擊破竇建德,如今這長安城內兵不下萬,哪裡又有害怕之意。

  張允文頓時無比佩服的看著李世民。到底是身經百戰的大將軍,就憑藉區區一句話,就讓眾人士氣如虹。♟✎ ➅❾𝔰н𝕌ˣ.ςόM 👻♪

  正說笑間,只見突厥大營里人聲鼎沸,接著,那頡利便帶著二十餘騎疾馳過來,來到便橋那頭。

  頡利剛一到達,李世民先聲奪人的大聲斥問道:「頡利,你乃草原共主,突厥可汗,為何背負盟約,前來殺我子民,掠我財貨?」

  這李世民登基之後,威儀日漸濃厚,比起當初秦王,更是有天壤之別。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王霸之氣?」張允文看著一臉威嚴的李世民,不由暗自想道。

  頡利當即一滯,隨即黑黑的臉龐露出一陣紅色。咬牙思忖片刻之後,當即下馬。正要開口說些冠冕堂皇的話,卻見李世民身後猛的出現一片黑色的旌旗,接著一條黑流似的騎兵從玄武門裡湧出,很快來到李世民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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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這些黑色騎士盡數穿著黑色的皮甲,手持橫刀長槊,威武不凡。

  頡利正值驚疑間,又見一片黃色的旌旗飄搖,近千名身穿閃亮明光甲的騎士又自重玄門疾馳而出。這些騎士更是厲害,只見他們手持近丈的長槊,一色漆黑,槊尖之處,卻又一截紅纓飄搖,在微微清風之中,朝著一個方向搖擺,著實壯觀無比。

  那黑色騎士是左右金吾衛將士,身著明光甲的騎士則是左右羽林衛的士卒。

  頡利一見此種情形,原本將要說出口的冠冕堂皇的話語也縮回口中。再在唐軍軍陣中掃視一遍,卻沒有發現自己的心腹執失思力的身影,只有李世民帶領著這數千騎士在便橋北岸列陣,軍容甚盛,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懼意。再看看身後十萬突厥大軍,仿佛這十萬大軍也不能為他帶來什麼安全感。

  李世民看到自己的四衛大軍已經到齊,並在渭水南岸布下陣勢,於是拍馬上前,想要到便橋之上和頡利單獨談一談。

  然而剛走沒幾步,只見一道人影拉住馬韁,向李世民叩首道:「陛下乃萬金之軀,豈可孤身犯險?」

  李世民一看,卻是老臣蕭瑀正跪在馬前諫道。趕忙下馬扶起蕭瑀道:「朕籌劃許久,如今時機已經成熟,不是卿能知曉的。突厥之所以敢傾國而來,直達我大唐京郊,那是他們認為我大唐國內有難,朕新即位,當朕不能率軍抗禦敵虜。朕若是示之以弱,閉門拒守,敵虜必定縱兵大掠我大唐京畿。所以朕輕騎獨出,表明不把突厥放在眼裡。又以煊赫的軍容震懾於他,向他顯示我軍必戰之意。出乎敵虜的預料之外,使他們亂了方寸。突厥侵入中原既深,必定心有懼意,故戰則勝,和則固。制服突厥,在此一舉,卿第觀之!」

  聽到這通話,張允文不由暗叫一聲好,這才是真正具有戰略眼光和出色謀略的君主。

  蕭瑀聞言,放開馬韁,李世民上馬,來到便橋之上,再次責問頡利。

  頡利看了看李世民,果然俱聲道:「我草原之上,糧食短缺,食不果腹,今日前來中原,為的就是借來一些糧食!不想背負盟約,觸犯皇帝威嚴,實在是小汗的過錯!今日小汗願意想皇帝陛下請和!」

  李世民頓時笑道:「可汗,你不會此次請和之後,又違背盟約前來犯我大唐吧!」

  頡利惶恐的道:「不會,不會,小汗必定恪守盟約,不會再犯!」

  於是,李世民在便橋之上頒下詔書,同意突厥請和。約定第二日斬白馬為誓。

  第二日,李唐與突厥在便橋之上斬白馬盟誓,相約不侵犯。李世民賞賜了突厥金銀財物。隨即,突厥領兵馬向北撤去。

  回到城中,蕭瑀向李世民問道:「突厥未和之時,諸將爭戰,陛下不許,臣等亦以為疑,既而虜自退,其策安在?」

  李世民道:「朕觀突厥之眾雖多而不整,君臣志在獲取財物,且主副不和。當頡利請和之時,頡利獨渭水北面,其餘諸官皆來拜我,我若趁機捉住他們,再襲擊突厥大營,則勢如拉朽。又命令長孫無忌、李靖伏兵豳州,敵虜若是奔逃北方,則前面攔截,後面追殺,滅之如翻掌一般。之所以不打這一仗,是因為朕即位不久,國家未安,百姓未富,且當靜以撫之。一旦和突厥開戰,則損失甚大。況且和敵虜結下了更加深厚的怨仇,恐怕他們會修整軍備,再次南下,那麼朕的願望就不能達成了。所以,平息干戈,卷甲韜戈,賞賜他們金帛。突厥得到他們想要的,便自當退去。而且這樣會使得他們意志驕惰,不再修整軍備,然後我大軍養威伺釁,一舉滅之。所謂將欲取之,必固與之,便是這種道理。卿知之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