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犯病

  伴隨姚六姐惱羞成怒的話語,緊隨其後的是一巴掌。『6』『9』『s』『h』『u』『x』『.』『c』『o』『m』

  這一巴掌,被來俊臣躲了過去。

  眼看一擊不中,姚六姐欲要舉手再打,嘴裡還叫囂著:「你別跑,我要打死你。你個不要臉的東西,滿口淫言穢語。」

  來俊臣心存忌諱,當真是不敢將姚六姐怎樣。

  當下,也只能忍著讓著,任由姚六姐潑辣的耍性子。

  一個在追,一個在躲。

  一時之間,只見在這書房內,筆墨紙硯四處亂飛,姚六姐是摸到什麼,就衝著來俊臣砸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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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案上的東西砸完了,緊接著就是燭台花瓶以及一眾擺設。

  別看這小寡婦柔柔弱弱是一女流之輩,但她祖上,向來都是文武傳家,自幼也練過一些拳腳功夫。

  托胖墩的福,在他那半吊子的醫術治療之下。如今的來俊臣,那可是心有餘毒尚未排除乾淨。

  走位精準而輕靈,扔來的東西被來俊臣一一閃了過去。如今,在這不值一提的運動量當中,來俊臣竟然感覺胸膛一陣陣發悶,心臟在膨脹中帶有疼痛。

  躲過一個花瓶之後,來俊臣猛然間感受到頭暈眼花,一時天地旋轉,來俊臣身軀晃動,手扶桌椅才穩住了身形。

  手邊的東西已經砸完,姚六姐轉身從書架上抽出一部厚重書籍,舉手就像來俊臣的面門砸了過去。

  『啪』一聲悶響。

  書籍不偏不倚,正中來俊臣的面門。

  疼痛不僅能帶來傷害,還能將人從暈眩中砸醒。🐚🐠  ☞🐧

  來俊臣直起腰,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揉了揉鼻子。抬起手時,只見手掌上已經沾染了絲絲血跡。

  血跡一現,氣氛仿佛凝固。

  一手拿著一本書,姚六姐的動作,定格在舉手要砸的瞬間。

  這個呆萌又潑辣的小寡婦,眨了眨眼,砸了咂嘴,錯愕的張口問道:「你流血了?你幹嘛不躲?」

  來俊臣面色慘白的手捂胸口,用道家吐納法門,爭分奪秒的去平息體內翻騰而擁堵的氣血。

  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扣在掌中,來俊臣此時心痛萬分。

  對於來俊臣而言,天王續心丹是他用以續命的藥丸,珍貴程度,可謂是萬金不換一點藥渣。

  以前有滿滿一瓶,來俊臣可以由著性情去鋪張浪費,不懂珍惜。

  但是。

  如今卻是不同了。

  只因這天王續心丹只剩七粒。

  胖墩那個坑貨不會煉製,毒手藥王陸思遠又是行蹤不明,不知何時歸來。

  強烈的前後對比,讓著僅剩的七顆丹藥越加彌足珍貴。

  來俊臣怎麼也不會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會淪落至此,被一小寡婦給打出了血。

  打開瓷瓶,二指捏住一顆丹藥。來俊臣張了張嘴,猶豫片刻之後,又是將藥丸放於瓷瓶之內。

  繼續用著道家吐納法,去平息氣血。·.¸¸.·♩♪♫ ➅❾Ⓢнᵘ𝕏.Č𝓸Μ ♫♪♩·.¸¸.·來俊臣實在捨不得,因為此事就浪費一顆丹藥。

  書房裡的動靜不小,這時,從門外探進了一顆胖胖滿帶喜感的大臉。

  胖墩打著哈欠瞅一眼書房內的場景,他皺著眉頭,指著房內滿屋狼藉的情景,向來俊臣問道:「來大哥,你是準備換家具嗎?」

  前幾日為了給來俊臣療傷,胖墩人不離屋,施醫用藥看守照顧之事,都是親力親為。

  在那兩天一夜當中,胖墩不眠不休,心力交瘁,著實是傷了神。

  當來俊臣醒來之後,胖墩就一直在補覺,每每到了飯點,都得讓人三遍五次的去請。有時這個懶床的傢伙,就是潑下一盆冷水,也叫不醒他。

  最搞笑的一次,正吃著吃著的時候,這傢伙一頭栽進了碗裡,竟是打起呼嚕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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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打了個哈欠,胖墩揉著肚子,迷迷糊糊,無精打采的說道:「我餓醒了,啥時候開飯?要是換家具,給我弄張大床,今個我翻了身,竟然是一頭倒在了地上。你瞧,我頭上還有個包呢。」

  來俊臣手捂胸口,咬牙從嘴裡吐出一句:「過來給我扎兩針。」

  「咋了?」聽到這話,門外,胖墩晃了晃腦袋,略微清醒一些。

  「犯病了。」

  話語說完,胖墩也已來到了身前,把脈探查完情況之後,胖墩開口說道:「別浪費丹藥,先用吐納法撐一會兒,小事情,扎兩個穴位,疏通一下氣血就好。」

  話語說完,胖墩好奇的問了句:「怎麼犯的病?」

  來俊臣咬牙切齒回應道:「被這小寡婦給鬧的。」

  他好奇的看了看姚六姐,而後一摸自己的衣兜,叫了句:「沒帶銀針,我這就回去取。」

  走了兩步,胖墩折身回來,隨手給來俊臣扔了個藥丸說道:「你真沒用,連個寡婦都降不住。」

  「什麼東西?」來俊臣捏著藥丸問道。

  胖墩賤賤的向來俊臣小聲回應道:「我自己煉製的春藥。」

  一句說完,胖墩轉身就回房去取銀針。

  這一切場景對話,都被姚六姐看在眼裡,聽在耳中。

  姚六姐走到來俊臣身前,她為來俊臣擦了擦鼻尖上的血跡,心虛的說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又不知道你這麼不禁打。」

  「喂,你得了什麼病?」

  「你怎麼不說話?」

  「你別嚇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你別這麼看著我,你要是不欺負我,我也不會拿東西砸你。是你自己沒用,我砸,你就不會躲嗎?」

  「瓷瓶里是什麼?」

  「你不會記恨我吧?要不然這樣,你輕薄我的事,我不向爹爹告狀。我打你的事,你就原諒我好不好?」

  「寄寓客官,守宿寒窗空寂寞。」

  「寂寞寒窗空守寡。」

  「說真的,你好像也沒什麼才華。用淫言穢語調戲人家,也沒一點創意。你出的上聯,明明就是改動那張姓書生的上聯。改完就說是自己的,有點不要臉。」

  「你說句話好不好,別這么小氣。人家又不是故意要打你,好啦,我告訴你下聯還不行嗎。你聽好了,當時我對的下聯是:漂流浪漢,流落江湖沒深淺。

  俗話說,縣官不如現管。姚六姐的家室雖然不凡,但是她的父輩已經離職,幾個哥哥初入玄甲軍,尚且不成氣候。

  她把來俊臣這個現管的縣令,打出了血,這讓她很心虛。她不停的說話,用她低能的情商以己度人,試圖去化解矛盾。

  來俊臣只感覺很煩,又一次刷新對姚六姐的認知,這個寡婦不僅潑辣呆萌,而且還很囉嗦煩人。

  道家吐納法還在繼續,來俊臣一心一意平緩翻騰而擁堵的氣血,沒工夫搭理她。

  說了許久,也不見來俊臣回應,姚六姐心虛的說道:「你怎麼不說話?你沒事吧,你要是沒事,我就走了。」

  一句說完,姚六姐起步就往外走,她人到門口,還回頭向來俊臣叫道:「我真的走了。」

  幾個呼吸之後,已經離去的姚六姐,竟然折返回來。

  她在書房門口探出頭,嘟著嘴,走進屋。

  她從來俊臣手裡搶過盛放天王續心丹的瓷瓶,到出一粒丹藥向來俊臣說道:「我剛才見你想吃這個,是不是吃了之後,你就沒事了?」

  她將一粒丹藥送到來俊臣嘴邊,還好奇的問道:「你得了什麼病?」

  來俊臣發誓,如果她敢將這顆丹藥塞進自己嘴裡。那麼,來俊臣敢用人格擔保,等自己氣血平復之後,絕對要殺了這個小寡婦。

  不為別的,只因為她浪費一顆天王續心丹。

  來俊臣又氣又急,硬是抽空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向姚六姐說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