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這個問題問的好。(-_-) ❻➈𝐒h𝓤𝓧.𝔠Ⓞ𝓜 (-_-)
來俊臣捏了捏小丫頭肉乎乎的小臉,似乎是在為多多講解,又更像是自言自語的說道:「因為你不這麼做,等你老了之後,你會發現,你的人生儘是充滿遺憾和悔恨的回憶。」
是啊,到了那個時候,就只能帶著不甘和滿肚子的惋惜進棺材,再也沒了任何迴旋的餘地。
一念至此,來俊臣心情沉重。微微皺眉一思索,心之所到,有感而發,隨後提筆在白紙上寫出一句詩:半生塵緣夢回中,滄海難平一場空。
懷裡的小丫頭瞪大了眼睛,她左瞧瞧,右瞧瞧。皺著眉毛,嘟著小嘴,掰著自己的小手,突然……
突然生氣了。
一段《蘭亭序》,一副上聯,一句剛作的詩。林林總總加在一起,當有百餘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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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這個貪玩不好學,總是惹是生非的小丫頭,卻是掰著自己的手指計算一圈,生著悶氣,嘟嚷著說道:「這都是的什麼破字,我這麼聰明,才認識四個,不跟你玩了。」
「小黑,我們走。」
小丫頭跳上書案,抱住那條形似毛球的黑狗。她氣的直『哼哼』,她跺著小腳,在白紙上踩出七八個腳印之後,才從書案上一躍而下,氣呼呼的抱著小狗跑出去玩了。
時間過了許久。
從午飯之後,到日暮西山。
來俊臣一直都在嘗試,補全那副奇妙的上聯:寄寓客官,守宿寒窗空寂寞
奈何腹中墨水有限,想要對字,對意,對仗工整的寫出一副下聯,也實屬讓來俊臣為難。
眼看著天色已經偏黑,來俊臣寫寫畫畫,也沒琢磨出一副下聯。
此時,心頭惱怒,把筆一扔,來俊臣揚聲喚來僕人,大聲叫道:「去,把許中給我叫來。他今日若不說出下聯,本官能活活打死他。」
門外僕人應了一聲之後,趕忙就尋衙門裡尋找許中。
時間匆匆,轉眼之後。
有一名僕人,一路小跑來到了書房。
來俊臣正在練字,頭也不抬的問道:「何事?」
僕人躬身行禮,低頭說道:「回老爺話,許中不在縣衙。」
話語至此,筆風一頓,來俊臣抬起頭時。
只聽那僕人又是說道:「許中雖然不在,但是孟浩文孟大人,卻在縣衙里恭候多時了。此時孟大人帶著一位女子尚在門外,小人先行一步,特來通稟老爺。」
恭候多時?
女子?
孟浩文?
感覺其中必有文章,於是來俊臣順口詢問了一句。🐨🍟 ➅❾ş𝔥Ữⓧ.C𝓞𝕞 🐤🐼
經過僕人的講解之後,來俊臣會心一笑,感覺孟浩文這個酸儒,竟然也有如此有趣的一面。
自從午飯之後,許中馬不停蹄的趕往桃花村,將姚六姐送到了縣衙,交給孟浩文。
然而孟浩文,卻是老神在上的在衙門裡靜心喝茶,只等來俊臣派人前來傳喚。
沒過片刻,孟浩文剛剛一腳踏進書房,就聽見來俊臣幽幽說道:「你這酸儒如此作態,是效仿戲文里的運籌帷幄,還是史書中的謀國智士。」
在來俊臣的觀念里,禮貌只有兩個作用,一是為了客氣,二是為了保持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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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俊臣做不到禮賢下士,更練不出一張逢人就笑的臉皮。所以,他另闢稀奇,養出一副乖張怪異的性格。
孟浩文一愣,而後略有自得,他捏著山羊鬍笑道:「運籌帷幄不敢當,下官只是以人之常情推測一二而已。」
一語之後,孟浩文洋洋得意的繼續說道:「那副上聯,乃是十年九不遇的奇聯。下官料定,來大人不知下聯,必將心癢難耐。於是下官託付許中趕往桃花村,將姚六姐請到縣衙,以備不時之需。」
來俊臣很討厭別人去猜測他的心思,更討厭別人猜對他的想法。
當初黃哲分析利弊,毛遂自薦。來俊臣的第一反應,正是殺之而後快。
來俊臣『呵呵』一笑,眯起鳳目,看著孟浩文笑眯眯的說道:「戲文里的運籌帷幄之輩,多是不得好死。史書中的謀國智士,多是不得好活。」
話語說完,孟浩文的心裡猛然『咯噔』一聲,心裡暗叫:不好,有些得意忘形了。
就在這個時候,來俊臣扔下手中毛筆,轉身從書櫃中抽出一本薄薄的書籍扔給孟浩文。與此同時,來俊臣還笑眯眯的說道:「沒事多看看,對你有好處。」
孟浩文擺正書籍一瞧,只見封面上只有兩個大字,名為《中庸》。
孟浩文眼皮一陣猛跳,心中已經明白了來俊臣的意思。
這《中庸》原本為《小戴禮記》中的一篇,全文所思所想,正是中庸二字。中,乃是適中之中。庸,乃是平庸之庸。
捧著書籍,孟浩文擦一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冷汗,心中暗道:既然給我《中庸》,這次冒失的行為,就算是翻篇了。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位爺,當真是一位不好伺候的主。以後還真要多看看書,以免在無心中又是犯了忌諱。
扔過書籍之後,來俊臣就不再理會孟浩文。
書房中,來俊臣饒有興致的望著一名女子。那女子年約二十,秀髮梳做婦人裝扮,她穿金戴銀,一身綾羅綢緞。容貌嬌美,身姿嬌艷,楚楚動人宛如小家碧玉,溫柔似水正是賢妻良母的典範。
可惜了,千人之姿的美貌,年紀輕輕竟是守了寡。
當下,來俊臣不禁一陣惋惜。
就在來俊臣打量姚六姐的時候,姚六姐也在留心觀察來俊臣。
她對來俊臣的第一印象極好,因為來俊臣的那張臉,實在太帥了。
尤其是先前訓斥孟浩文的時候,來俊臣在不經意間流露的威儀氣度,更是讓人眼前一亮,直衝心靈。
來俊臣雖是新官上任,但是他鬧出的事情,卻是不少。
市井間的閒言碎語,姚六姐聽過少許。
後來她有官司在身,又是細心打聽過來俊臣的事跡。
一番打聽之後,姚六姐對來俊臣有著充足的好奇心。沒想到,今日竟然如願了。
女人,總是愛幻想的。無論什麼樣的女人,在她心底深處,都有一個童話般的夢。
此時看清了來俊臣,姚六姐不禁皺起了眉頭。與幻想中的形象有所偏差,想像中的丰神如玉,變成了威儀俊冷。
一身白衣縹緲如仙的風姿,並沒有出現。
這讓人很失望,姚六姐皺著眉頭脫口而出:「來大人,你好髒。」
一句話,讓書房裡的氣氛,瞬間冷場。
話音落地。
來俊臣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臉,心中想道:開口第一句就鄙視我,本官就這麼招人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