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貞剛烈?家風嚴謹?有口皆碑?
還說是事實?
你這是在逗我玩嗎?
來俊臣擺了擺手,止住孟浩文的話語。💚♢ ❻❾𝐒ᕼ𝐔𝔁.𝐂𝕆m 😲💞此時,來俊臣沒心思再聽他胡扯。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
從十六國到南北朝,這是一個大分裂時期。五胡入主中原,禮崩樂壞,以至於文明倒退,胡漢混雜。
什麼叫胡人?不通禮法,忤逆人倫者為胡。
按照胡人的習俗,兒子不僅可以繼承父親的身份地位,以及財產勢力。就連父親的女人,都是可以一併繼承。
胡人的兒子可以光明正大,把他父親的女人搞懷孕。至於弟弟強上嫂子,然後生了娃之類的事情,那更是不值一提的區區小事。
自稱李聖之後裔的皇室李家,帶有胡人血統。所以在這男女之事上,大唐的風氣,往好聽里來說,叫做開放。往難聽里說,那就是淫亂。
說白了,這就是胡風未除。
不就是通個奸嘛,這在唐朝壓根就不是個事。翻一翻史書,比這更荒唐,更噁心的行為,在唐朝也是比比皆是,不足為奇。
從東西兩晉到十六國,以至於南北隋唐,男女之事這一塊,早就放開,沒了約束。
此時,滿桌的菜餚,被眾人吃一個七七八八。
酒足飯飽之後,來俊臣一抹嘴,向孟浩文和許中二人說道:「通姦案的事情,你們自己看著辦。左右也不是個罪行,沒什麼大不了的。」
孟浩文起身想要反駁。
許中一把拉住孟浩文,而後向來俊臣說道:「姚六姐青春靚麗,美艷如花。其父是桃花村的村長,祖上乃是玄甲軍中的隨軍從事,可謂是書香門第,文武傳家。」
沒頭沒尾的一番話,讓眾人不解其意。
許中嘿嘿一笑,向孟浩文施了個眼色,而後繼續說道:「十幾歲就守寡,還是個容顏嬌俏的俊寡婦,當真是讓人好生惦記,引來無數登徒浪子。這其中有一書生,姓張,本是一位遊學士子,也是姚六姐亡夫的同窗好友。」
這一番話,止住來俊臣想要起身離去的步伐。
瞧見來俊臣一副等待下文的模樣,許中繼續說道:「話說姚六姐守寡初年,這張書生原本就是惦記多時,對姚六姐萌生愛慕之心,其人自持有些文才,又占有近水樓台之便。於是,就作了一個上聯送過去,上聯曰:寄寓客官,守宿寒窗空寂寞。」
來俊臣笑了,這張姓書生好文采,一副上聯,全是寶蓋頭,可謂是一副奇聯。
不過,他也當真是無恥,好友剛死,就惦記著好友的妻子。還送去一個,滿是輕薄之意的上聯。其心可誅,其心可誅啊。
「繼續說,後來如何?」來俊臣給自己倒了杯酒,好奇的向許中問道。🍔💛 ❻9𝕤𝐡𝔲𝔵.𝕔ᵒ𝓂 🐺💲
許中微微一笑,揚聲說道:「姚六姐才思敏捷,立即回了下聯,奚落那張姓書生。」
話語至此,話風猛然一頓。
許中閉口不言。
來俊臣聽得津津有味,此時突然沒了下文,著實讓人好生難受。
「別賣關子了,趕緊說,下聯是什麼?」來俊臣急切的問道。
許中笑盈盈的看著來俊臣,幽幽回了句:「卑職給忘了。」
什麼玩意兒?
→
你說你給忘了?
像這種十年九不遇的奇聯,你能清清楚楚記住上聯,現在卻跟我說,你把下聯給忘了?
本官好奇心剛起,就被你一棒槌給敲死。
這樣,不太好!
你這麼玩,本官是會記仇的。
來俊臣感覺很鬱悶,這就好比,興致勃勃的去青樓嫖娼。做足了前戲,褲子都脫了,卻是突然告訴你,身體不適,來了大姨媽。
許中這貨,絕對是故意如此折騰。他是有心留下懸念,故意挑起來俊臣的好奇心。
來俊臣的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來。
氣氛在沉默中越演越烈。
來俊臣的心頭只有惱怒。
許中額頭冒起冷汗,緊張的咽了口唾沫,而後連忙轉移話題叫道:「有下文,還有下文。」
「說。」
來俊臣意簡言駭,咬著牙從嘴裡吐出一個字。
此時,許中抹了把汗,繼續說道:「張姓書生被奚落之後,心中不甚痛快,就尋機報復。有一日,他見姚六姐騎著騍馬(母馬)出門,就出聯嘲笑道:騍人騎騍馬,騍上騍下。」
這是一幅趣聯,來俊臣的注意力,瞬間匯集於此。
話音落地之後,來俊臣的火氣有所消減,抿一口酒說道:「有點意思兒。」
一語之後,來俊臣緊跟著問道:「姚六姐是如何應對的?你別告訴我,這幅下聯你也給忘了。」
「沒忘,沒忘。」許中擦著冷汗回應道:「絕士吟絕聯,絕子絕孫。」
話音落地,來俊臣『噗嗤』一聲,不禁大笑開懷。
就在這氣氛稍微有所緩和的時候,坐在一旁的孟浩文連忙說道:「奇聯沒有下文,實屬遺憾。欲知下文如何,倒也簡單,只需招來姚六姐一問便知。來大人,您看如此,可好?」
孟浩文和許中二人,一個黑臉,一個白臉。就在來俊臣眼皮子底下,唱起了雙簧。
來俊臣笑過之後,也無心再刁難這二人。退一步來說,就算是為了那一副沒有下文的奇聯,也應招來姚六姐,見上一見。
「這女人還挺有趣,本官想要見一見這位小寡婦。」一語之後,來俊臣轉頭向孟浩文問道:「你剛才說,姚六姐家風嚴謹,堅貞剛烈?」
「回大人話,先前所言,句句屬實。依照下官來看,那姚六姐絕非是通姦淫亂之輩,那日在公堂當中,不知出於什麼原因,姚六姐卻是不曾自辯清白。」孟浩文行禮回應道。
「既然不否認,那她承認了沒有?」
「也不曾承認。」孟浩文回應道。
對於孟浩文的話語,來俊臣至今仍有不信。
當下,來俊臣起身離去的時候,向孟浩文二人說道:「等會寫個摺子給我,將你們所查所想,所見所聞一一註明。本官明日要開堂審案,看一看這其中究竟有什麼曲折冤屈。」
「好嘞。」
當下這二人喜笑顏開的回應。
說了這麼多,廢了這麼多心思。不僅從旁側擊,敘述案情。更是奇聯趣聯,勾起興致。
許中不惜賣關觸怒來俊臣,所為的,就是這一句『明日開堂審案』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