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佛祖說他該死

  摸著小丫頭的腦袋,來俊臣一邊把玩著手裡的小物件,一邊笑眯眯的望向商販,靜靜的等待下文。💘☜ 6➈รђᑌ𝔁.ᑕⓞ𝐦 🐨🐤

  多多實在是招人喜歡,她那粉雕玉琢的可愛模樣,天生就是為拉好感而存在的。

  原本素不相識的商販,在這個時候也是有心逗一逗小丫頭。

  只見商販掛起善意的微笑,輕聲說道:「小姑娘不妨猜一猜,若是猜對了,我攤上的物件,你可以隨便挑一件,算作送你的禮物。」

  話音落地,來俊臣直接掏出一塊碎銀子遞給商販。

  商販繼續說著。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當天,那些僧兵就宰了一隻體壯膘肥的大肥羊,然後用刀將羊皮裁剪成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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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塊羊皮,變成了一捆線。

  靠著這一捆羊皮絲線,僧兵硬是圈大半座山頭。然後跟李將軍說了句:「一塊羊皮,不多不少。李將軍仗義,日後寺廟建成,必為你立長生牌坊。」

  李將軍有苦說不出,心裡暗自想著:怨不得你們這幫和尚不長毛,一個個都聰明絕頂了,竟然還能這麼玩。

  李將軍認了栽,大手一揮,索性把山下一小塊空地也劃給了寺廟。臨走的時候,還敲打著說了句:「你們愛怎麼玩就怎麼玩,但是別玩過火了。一旦過了火,北周滅佛之舉動,我李唐一樣做得出來。」

  那寺廟不是別處,正是青陽的大悲寺。

  那空地,正是來俊臣腳下的集會。

  那山,正是來俊臣眼前的山。

  商販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青陽是個交通要地,城裡沒有地方可以開設集市。尋來尋去,也就這大悲寺的門口,剛好合適。一者離城不願,來往也方便。二者求神拜佛,順道也能許個願,求個心安。」

  話到此處,商販語氣一轉:「誰曾想,以前收的少,幾個香火錢給也就給了,就當是跟佛祖結個善緣。可是如今不同了,這香火錢一次比一次貴,我養家餬口賺一天的錢,有三成卻要給那寺廟裡的和尚。」

  多多嘟著嘴,她關心的重點不在於百姓疾苦,而是摟著來俊臣的脖子,噘著嘴說道:「那幫和尚好可惡,他們是耍賴。」

  聽到這話,來俊臣不由捏一捏小丫頭氣呼呼的小臉兒,溫柔說道:「坑蒙拐騙,各有各的門道。其中深水,能夠養龍。自古只以成敗論英雄,下乘者,自然為人所不齒。但是能將坑蒙拐騙玩到上乘境界,那就叫做智慧。」

  「才不是呢,騙子就是騙子,騙人是不對的,騙子都不是好人。」小丫頭氣鼓鼓的說道,那模樣,可愛極了。

  世界從來都不是黑和白那麼簡單,人性更不是可以用好壞來區分。

  來俊臣抓住機會,準備糾正小丫頭的思想,此時溫柔的說了一句:「世間無善惡,為利之所驅。」

  「什麼意思?」小丫頭眨著眼睛問道。

  摸著小丫頭的腦袋,來俊臣樂呵呵的說道:「你還小,不需要知道。💔🐉 ➅❾ˢⓗⓤX.Ćσ𝐦 💔🍓記住就好,以後等你長大了,自然也就明白了。」

  小丫頭懵懂的點了點頭,而後呆萌的搖了搖頭叫道:「我才不要知道呢,和尚不是好人,那他們就都是壞蛋。」

  來俊臣被多多單純的話語給逗樂了。

  有人,卻是被這童言無忌的話語,給氣炸了心肺。

  一聲怒吼從身後響起,那渾厚的聲音喝罵道:「誰家小兒如此忤逆佛祖,死後當下拔舌地獄。你家不教你敬佛,那就由貧僧來管教你這孽畜。」

  對於這人的話語,來俊臣原本只是皺一皺眉頭。

  可是這人接下來的舉動,卻讓來俊臣殺心暴起。

  →

  那人是一名武僧,他身形魁梧,暴跳如雷,盛怒當中,舉棍就打。

  棍風所向之處,不是來俊臣,不是胖墩。

  竟然。

  竟然是來俊臣懷裡的多多。

  棍是鐵棍,猶如擎天一柱,又似開山重斧。其棍風急如烈火,招式起落之間,儘是殺伐血腥的味道。

  來俊臣右臂竄起,舉手托天。

  眾人在驚呼,有驚恐有不解,更多的是不忍和惋惜。

  手持鐵棍的和尚在獰笑,以血肉之軀,單掌格擋鐵棍之鋒芒,這人恐怕是嚇傻了。

  鐵棍和尚極為自信,神色猙獰而懷念。他仿佛已經看見來俊臣骨斷筋折,慘痛哀嚎的下場。

  他更是懷念當年在戰場上殺人,那棍棒所到之處,頭骨崩碎的觸感,以及鮮血飛濺的美妙景象。

  此時此景,鐵棍和尚嗜血的舔一舔嘴唇,神情滿是嚮往。

  情形逆轉,出乎眾人的意料。

  眨眼之後,來俊臣亭亭玉立,單手風輕雲淡的托住鐵棍。五指併攏,將這殺人的武器,緊緊鎖在手中。

  嘴角含笑,來俊臣幽幽說道:「佛門竟然有如此凶兵,我看你等儘是藏污納垢之輩。」

  話語之間,來俊臣單手翻轉,一掌拍在鐵棍棍頭。

  巨大,不是人所能擁有的力量傳開。瞬間讓那武僧握不住鐵棍,脫手而出。

  『噗』一聲悶響過後。

  鐵棍斜插入地,足有一尺的深度。

  再看那名武僧,只見那和尚虎口崩裂,掌心裡的硬皮老繭,盡數磨去了一層。

  武僧雙手顫顫,鮮血淋漓。張大了嘴,吃驚的叫道:「好剛猛爆烈的掌力,你是什麼人?」

  趁機一把掐住武僧的脖子,來俊臣笑眯眯的說道:「你家祖宗。」

  那人身後還有一眾武僧,他們一個個手持鐵器棍棒,列出陣型,直指來俊臣。

  這時,有一年長的和尚,行禮揚了一聲佛號,開口說道:「阿彌陀佛,施主既是無礙,還請放過我戒嗔師弟。此番師弟魯莽,險些釀製大禍,貧僧應擒他交與主持發落。」

  來俊臣一皺眉頭,尋聲問道:「你是誰?我憑什麼交給你?」

  「貧僧法慧,我等乃方外之人,犯錯受過,自有佛門清規戒律。」那和尚如此回應道。

  來俊臣又是問道:「那按照你們的戒律來說,這和尚又該受到什麼懲罰?」

  法慧和尚沉默片刻,而後說了一句:「面壁思過。」

  來俊臣笑了,我若手段差上一些,就是身死的結局。

  如今你一句面壁思過,當真是好一個面壁思過。

  聽你這話中意思,一句輕描淡寫的面壁思過,就想把我給打發了?

  來俊臣眯起鳳目,笑眯眯的說道:「和尚,你說錯了。」

  法慧和尚一皺眉,立即問道:「按照寺院清規戒律,戒嗔師弟正是應受面壁思過之懲罰。敢問施主,貧僧哪裡錯了?」

  「你們的清規戒律有誤!」來俊臣笑眯眯的說道,語氣斬釘截鐵。

  「何出此言?」

  聽完這話,來俊臣的聲音極為幽冷,森寒殺意毫不掩飾的說道:「因為佛祖告訴我,此人,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