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2,交鋒的對比

  呦嘿!

  怎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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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想動手不成?

  小三的脾氣不好,他與小五兩人對視一眼之後,一起出手攻擊狄姓青年。׺°」˜`」°º× ׺°」˜`」°º×

  狄姓青年渾然不懼,他出招不再保留,招招都是使出了全力。

  白袍貴公子站在來俊臣身邊,皺著眉頭說道:「他這是打算破釜沉舟了嗎?他以心無猶豫,不再去管會不會傷到小三和小五兩人。」

  來俊臣也是一邊看著打鬥,一邊皺起眉頭回應道:「他是知道自己要完蛋了,兩個人都留在這裡,必將全都落不得好。若是能衝出去,回到大理寺,尚且還有幾分說理的機會。」

  事實就是如此,留在這裡,肯定會完蛋。去大理寺,則是不一定會完蛋。至少,在大理寺中,兩個人最起碼能保住一個。

  一對二,狄姓青年陷入苦戰。

  瘸了一條腿的趙公子,他躲在狄姓青年身後,嗷嗷叫道:「仁傑快住手,不能打,不能啊。」

  張小三是武將世家出身,功夫底蘊紮實,他負責主攻,招招只攻不守,中門大開,破綻處處,就是擺明將致命破綻放在你面前,諒你也不敢下死手。

  李家小五則是從旁協助,他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給狄姓青年製造麻煩,不讓他有機會逃走。

  「兩位何必苦苦相逼,是非對錯,大理寺中自有公論。」狄姓青年的模樣很狼狽,臉上挨了小三一拳一掌,已是眼腫淤青鼻血長流。

  小三挺身上前,直接把破綻送到狄姓青年手邊,上去就是一通猛揍,絲毫不管自身安危。

  這件事,若是換做普通百姓身上,無非就是一個口角糾紛而已。

  可惜,趙公子他得罪的,並不是普通百姓。

  進了大理寺,就得堂堂正正,一切以國法而論。大理寺,只講法,不論人情背景。

  一個撤招閃退,狄姓青年擦了把鼻血,他手按刀柄,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小五聳聳肩,喘了兩口氣,笑呵呵的看著狄姓青年說道:「你若有膽,就把刀拔出來讓我們瞧瞧。」

  小三則是冷聲一聲,上前就是一腳踹過去,全然無視狄姓青年手中的刀。

  側身躲過之後,狄姓青年解下腰刀往地上一扔,他捲起袖子,冷哼道:「得罪了。」

  話語說完,此人風格大變,他竟然率先搶攻。

  小三還是老套路,根本就不守,上去就要對拼。

  一招後,小三倒飛出去,來俊臣趕忙接住他,以免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出了丑。

  「他打我。」小三眨眨眼,這個養在溫室里的二世祖,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來俊臣輕佻的吹一聲口哨,點點頭回應道:「沒錯,他連自己命都不打算要了,打你一頓又有何妨?」

  戰局沒了小三,李家小五立即方寸大亂,沒過兩招,他享受了與小三一樣的待遇,被狄姓青年給轟飛出去。

  來俊臣接住小五之時,就見狄姓青年挺身站立一抱拳,向來俊臣四人說道:「大理寺中自有公論,狄某先行一步,恭候各位大駕。」

  一句說完之後,狄姓青年,半抱半扶的架著趙公子就走。

  「仁傑,你不該的動手的。」趙公子滿面悽苦,他不是個不懂事的孩子,他明白這齣手意味著什麼。

  俗話說,天高皇帝遠,趙公子的爹,在地方政府上是一位實權人物。當地稱王,有足夠的背景家室,這才養成了趙公子貪玩惹事的毛病。

  如今則是不同,一入長安城,所謂的地方豪強,就連個屁都不是,壓根就算不上是盤菜。

  狄姓青年點點頭,回應道:「我可以死,但是公子不能有事。生死是小,名節為大。你若在眾目睽睽之下受了胯下之辱,趙大人顏面喪盡,必將淪為笑柄,前途黯然。」

  青樓里,那些看客們紛紛搖頭。

  他們心滿意足,得到了想要的結果。如願看到一個小小的大理寺從事,鎮壓住數位身份嬌貴的二代子弟。

  就在此時,來俊臣輕咳一聲,慢步上前幽幽說道:「我說了,你們走不了。🐻💥 69𝓢ħᵘx.𝕔ᗝⓂ 🐜✌」

  狄姓青年一回頭,神情冷峻,直接擺開架勢。他沒有一句廢話,心中無生念的他,極其囂張的勾了勾手指,示意來俊臣儘管亮出本事,用武力一決勝負。

  來俊臣啊哈哈一笑,晃了晃自己的手,認真說道:「第一招,你殘。第二招,你死。」

  狄姓青年冷哼一聲,放言道:「大言不慚。」

  話音落地之時,來俊臣沒用飛刀,而是堂堂正正的要與他正面對決。

  小五向小三悄悄問道:「三子,你說來大哥行嗎?他現在可是只有一條手臂能用,咱們要不要幫忙?」

  「先看看吧,來大哥若是不行,咱們一塊上,說什麼也不能這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小角色,折了咱們的……。」

  小三的話語還沒說完,就聽見一聲慘叫在剎那間傳出。

  眾人望去,只見來俊臣吊著一條膀子穩穩站著,狄姓青年卻已是躺在地上,一條左腿折斷成詭異的角度。

  來俊臣沒有失言,真的就是一招廢了他。

  呵呵一笑,來俊臣向掙扎不已的狄姓青年說道:「老實躺著,你只是腿骨斷了,不是關節被我弄碎。別掙扎,別賭氣,站起來你就得死。」

  良言善語,狄姓青年絲毫聽不進去。他忍痛掙扎,倔強的想要站起來。他不怕死,卻是不想死的窩囊,臨死也要低微卑賤的仰望別人。

  就是這口氣,支撐著狄姓青年起身站立。斷了一條腿,想站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狄姓青年爬到牆邊,扶著牆,憑藉一條腿站了起來,他向來俊臣大喊道:「來啊,我還沒輸。」

  來俊臣搖了搖,嘆了口氣。原本覺得這人還有點意思兒,想在找回場子和臉面之後,尋個理由留他一命。

  如今看來,既然他是個想尋死的貨色,那自己也沒必要心生惻隱了。

  說干就干,乾淨利索。

  來俊臣身形如電,選擇用腿腳弄死這個不知好歹的人。

  武功分南北,叫做南拳北腿。在北腿中,有句行話是這樣說的,叫做『手是兩扇門,全憑腳打人』。

  來俊臣的心性就是如此,他見過太多臨死翻盤的人,所以養成了萬事謹慎,不逞強,不自負,不磨嘰的穩重心態。

  一條手臂不能用,用拳法套路,必將存有半面漏洞。若用腿功,手臂只是輔助防守,不會過多的限制戰鬥力。

  出腿如電,簡潔,迅猛,決然。

  狄姓青年扶著牆,他閉目等死,心如死灰,已經沒了任何僥倖逃生的念想。

  可偏偏,來俊臣這全力一腳,卻是讓人給擋住了。

  腿在半空,一隻腳掌憑空竄起,封死了來俊臣的攻擊路程。

  一變再變,眨眼間換了兩次後手,全被那人給攔了回去。

  驟然間,腳掌落地,瞬間發力,來俊臣急忙抽身,側步一拳打了過去。

  倉促間,只用了三分力。

  拉開距離之後,來俊臣直接就是一柄飛刀握在手中,想要看一看目標在哪,從而一招弄死他。

  定睛看去,只見一個乾巴枯瘦的半百男子,他憋紅一張面孔,將涌到喉嚨里的逆血,強行咽了下去。

  地面上,有五個腳步印記,個個清晰,個個半寸之深。

  接我三分力,只是退了五步?

  這老頭,好高明的御力法門!

  心裡讚嘆一句,來俊臣眯起鳳目,呵呵笑問道:「多管閒事,報個來路。」

  片刻後,調理體內翻騰的氣血,半百男子長長吐出一口腥氣,反問道:「天子腳下,自有法度,你等肆意枉法,難道是想私立公堂不成?」

  老傢伙,果然是個老傢伙!

  吃的鹽,的確比年輕人吃的米都多。

  上來第一句話,就將私人恩怨提升到國家法度的層面上,然後緊接著就是興師問罪,先給來俊臣四人扣個罪名。

  小三和小五兩人還沒覺得這話有什麼彎彎道道。🐸👊  ♞💲

  白袍男子卻是眉頭一挑,立即攔住小三和小五這兩個嘴上沒把門,張口就要說話的二世祖。

  白袍男子低聲向兩人說道:「你們兩個別說話,這老東西搶了主動權,用話在挖坑呢。」

  就在這兩句話的功夫里,一大票大理寺的人員,紛紛從湧進了青樓大門。

  在這些人身後,還隱隱能看到一些身穿華美鎧甲的巡城兵。

  瞧見巡城兵的時候,小三的膽氣是『嗖嗖』的直往上竄。沒別的原因,因為他爹就是這些巡城兵的頭頭。

  按照後世的說法,小三就是國安局局長的兒子。

  瞧見自己人來了,小三想要走上前擺擺譜,他剛走兩步,猛然瞧見一個人,瞬間就是腦袋一縮,恨不得立刻開溜,或是直接鑽到桌子下面,讓誰都找不著。

  趙公子看見半百老頭之後,立即激動的喊了一聲:「爹。」

  來俊臣也在此時收了飛刀,笑眯眯的說道:「趙大人來的正好。」

  來俊臣指著趙公子說道:「我等正要擒拿這位罪犯押送大理寺前去公審。天子腳下,此人目無法紀,枉法枉為。既然他是你兒子,趙大人帶走就是,也省得我們多跑一趟。」

  這話說完之後,來俊臣又指著狄姓說道:「這人身穿大理寺官服,言行舉止卻與罪犯攀親交故。我等以為,這人是假冒大理寺之嫌犯,所以才出手阻攔這二人離去。有心之下,微微試探。此人一不亮腰牌,二不通名報姓展露確切身份。反而是拔刀相向,欲行忤逆謀刺。趙大人放心,我等武藝還行,雖有小傷,卻也制服了這位強賊。」

  來俊臣的話語說完之後,李家小五眼睛一轉,直接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嗷嗷叫道:「幸虧我是皇室李家出身,自幼弓馬騎射純熟,精通武藝。若不然,就不止是見血這麼簡單了。」

  「是啊,想來也是僥倖,幸好咱們自幼習武,否則就得把性命葬送於此。我堂堂功勳子孫,若是被宵小擊殺於皇城之內,落得一個疏忽武藝,愧對祖宗的名聲是輕。有損國家天威,喪送我大唐顏面才是重中之重。」小三也才一旁幫腔作勢,只不過,說這話時,他有些畏首畏尾。

  白袍青年上前一步,指著趙公子和狄姓青年,向一眾大理寺人員斷言道:「此二人串通一氣,乃是同流。眾目睽睽,皆可作證。人證物證聚在,應由大理寺斷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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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俊臣在這繼續說道:「趙大人,大理寺中自有公論。罪犯我們擒住了,現場也是分毫未動,人證物證全都在,審起案來多有便利,您請自便。」

  話語說完,來俊臣這四個傢伙配合默契,有挑事的,有捧角的,有幫腔的,也有斷言定論的。可謂是從頭到尾一條龍服務,麻溜利索的搭建舞台,只等趙清河上台表演,唱一出公事公辦,大義滅親的好戲。

  幾句話的功夫,先前還在步步挖坑玩腦子的趙清河,瞬間啞了火,卡了殼。

  氣氛,很尷尬。

  看熱鬧的,永遠不嫌事大。一眾青樓里的看客,紛紛出來作證。

  至於這作證的內容,想都不用想,全是幫著來俊臣四人說話的。這四人中,有開國之子,有從龍之子,也有皇家宗族。

  場面一擺開,誰要是敢冒著大不為,幫著狄姓青年和趙公子說話,那誰純屬就是個傻逼。

  看客中,總有些心懷正義,自命清高的傢伙,他們都是覺得,這般將人往死里逼的作態,不應該出現在大唐國都之內。

  在他們想要站出來說些公道話的時候,也有攔住他們,勸慰道:「你可以不幫忙,你保持沉默不吭聲是你的自由,但是你絕對不能選擇幫倒忙。為了兩個小角色,不值得。」

  氣勢威壓,全都壓向趙清河一人。

  面對這般場面,趙清河冷汗直冒,不知所措。他只是一個五品侍郎,是一個聽說兒子出事,著急趕來的父親而已。

  這等場面,他扛不住,也沒資格去擔待。

  眾目所屬,在這時,有一個大理寺人員走了過來,此人直接走到來俊臣四人面前,拿出一塊金牌子,讓四人說道:「四位,適可而止,別讓大理寺下不來台。事情鬧大了,丟人的不是你們,也不是大理寺,而是國家。」

  白袍青年冷哼一聲,都沒正眼去瞧這位大理寺人員,他很不客氣的說道:「一邊呆著去,拿一塊牌子你嚇唬誰呢!這樣的東西我見多了,小時候總拿它們當竹板玩。」

  大理寺人員不說話了,不敢吭聲。他是大理寺的人,是萬般不敢得罪白袍青年。

  此人走後沒多久,有一位鬍鬚大漢推開眾人,從門外走了進來。

  此人虎目環視四周,威風凜凜,他一個巴掌將趙清河身邊的趙公子打到在地,然後吆喝著:「你們都愣著幹嘛,押解嫌犯,回大理寺再審。」

  一聽這話,白袍青年立即就不幹了。他上前一步,揚聲說道:「無事不可對人言,何必髒著掖著。」

  那鬍鬚虎目的大漢走了過來,他瞅了來俊臣一眼,冷哼說道:「見好就收吧。你是不是專門來找茬的?國都這麼多部門,你怎麼偏偏總跟大理寺過不去?你當年在大理寺門口殺人,這筆帳還沒跟你算,你別總是找我們的茬。」

  來俊臣無所謂的聳聳肩,懶洋洋的說道:「瞧你這話說的,好像我不找你們的茬,你們就能把當年的事情忘了一樣。」

  虎目大漢被懟的啞口無言,來俊臣當年在大理寺門口殺人,這都快成為大理寺所有人員的一塊心病了。

  俗話說,打人不打臉。來俊臣倒好,他揪住大理寺理虧,直接就在大理寺門口開了私刑,另設了公堂。

  這哪裡還是打臉,簡直就是大庭廣眾之下,剝了大理寺的褲子,像教訓小屁孩一樣的『霹靂吧啦』暴揍。

  說句實話,心裡有這個梗。虎目大漢一見來俊臣,就總感覺平白無故的矮三分。

  「少說廢話,我擺明告訴你,這事你扛不住。念在我小時候你總逗我玩的情分上,你乖乖的走,我不為難你。」虎目大漢的擺譜,讓白袍青年格外不爽。白袍青年語氣傲然,絲毫沒把這人放在眼裡。

  虎目大漢,立刻從老虎變成了貓,他苦著一張臉說道:「公子爺唉,外人看著呢,給留點面兒。」

  「給你留面子?現在別人都打到我臉上了,你還讓我給你留面子?惹我生氣就不說了,他竟然還拉著大理寺的人,想給我找難堪?你自個說說,這算不算蹬鼻子上臉?算不算欺人太甚?你幫著他們說話,給他們做幫凶,我告訴你,你再摻和這事,你就休想落個好。」白袍青年是真生氣了,大理寺的高層不露頭,這事只算小打小鬧。

  像是虎目大漢這種實權人物一露面,這事情里潛藏的味道,立刻就全變了。

  這讓白袍青年感覺,感覺自己像是被拋棄,被出賣了一樣。一時之間,倒是有一點眾叛親離的味道。

  虎目大漢來時威風凜凜,走時灰溜溜的像只流浪貓。

  周圍看客都不吭聲了,全都看著大理寺的人來一個走一個的進行交談。這比武打武鬥有意思多了,這種交鋒,才是上層人士的一貫戰爭。

  看客們都在期待,連堂堂從三品的虎目大漢都灰溜溜的走了,他們期待下一個會是誰來。

  期待又期待。

  場面有點尷尬!

  先前的大理寺人員,按照虎目大漢的命令,想要先把趙公子帶走。此時一見虎目大漢都是灰溜溜的走了,他們卻是愣在原地,不知道該不該把命令執行下去。

  沒過多久,從外面跑來一名大理寺最低級的從事,此人沒有任何言語,只是遞給白袍青年一張字條。

  看客們明知距離太遠看不到,卻全都是伸長了脖子,想要在不可能中一看究竟。

  打開字條一瞧,白袍青年立即變了臉色。

  小三扭頭瞅了一眼,然後向白袍青年說道:「你完蛋了,小心回家挨揍。」

  瞧見小三落井下石的在說風涼話,白袍青年反唇相譏,直言道:「你本事,你上啊。」

  「我上就我上,多大點事兒。」小三挺胸抬頭,想要說話。

  他沒資格在大理寺面前指手畫腳,卻是有本事影響外圍的巡城兵。

  小三雄赳赳,氣昂昂,剛要開口,就先門外走進一眾身穿鐵鎧的士兵。一見領頭的那人,小三下意識的就躲在來俊臣身後,小聲叫道:「哥,親哥,你可得幫我擋著點兒。」

  領頭那人,鎧甲樣式與常人不同。並非是因為鎧甲的等級標配不一樣,而是款式偏向纖柔纖細,是給女人穿戴的。

  這就像後世的國家體制服裝,他們都是底層幹部的著裝,卻是分出了男女。

  領頭人,站在來俊臣面前,在拿掉頭盔的那一刻,一頭青絲如瀑的秀髮飄落,讓這女子立即有些尷尬。

  女子紅著臉,拿著頭盔,不戴不合適,再戴上也不合適。

  女子有些惱怒,惱怒自己怎麼一見來俊臣,就想展現自己最美的一面,從而多此一舉的拿掉頭盔。

  來俊臣摸了摸鼻子,側開身,向身後的小三說道:「你二姐來了,我可護不住你。」

  「算你識相。」女子白了來俊臣一眼,然後對張家小三說:「三兒,你是自個回家,還是讓我把你給揪回去?」

  「別,別動手。人多看著呢,我自己走。」小三哭著臉,還抱怨了一句:「姐,我被人欺負了,你都不幫我。」

  女子輕哼一聲,回應道:「現在就跟我走。」

  「這個不行,現在走落了陣勢,等會兒我自己走。」小三往後縮了縮,搖著頭。

  女子一瞪眼時,小三立即縮到白袍青年身後。

  來俊臣在此時側身一步,擋住這位女子。

  「你讓開,一回國都就搞事,待會再跟你算帳。你別攔著我。」女子眉頭一皺,有些不悅。

  來俊臣微微一笑,輕佻的吹一聲口哨,直接在大庭廣眾之下伸出一隻手指勾起女子的下巴,嘴角帶著壞笑的說道:「你這話讓人傷心啊,我以為你會關心我有沒有受傷,不曾想,你是想找我麻煩。」

  「我,我沒,沒想找你麻煩。只是這件事鬧大了,對你們都不好。」女子臉色一紅,低下頭。

  來俊臣沒去搭理這句話,然後自作主張的給女子紮好頭髮,叮囑道:「下次出門,把頭髮紮緊一些。回去吧,小三自己會走。」

  大庭廣眾之下,興師問罪的交鋒,愣是讓來俊臣這個滿肚壞水的傢伙,給搞成老情人敘舊。

  小三躲在白袍青年身後,他憋著想笑,卻是不敢發出聲。

  周圍所有人,也全都傻了眼,總覺得看不明白這是唱的哪出戲。

  女子則是乖巧的『哦』了一聲,乖乖的帶人走了。

  人到門口,女子猛然想起,這氣氛不對,畫風也不對,結局不應該是這樣。

  等她反應過來,想要按照預先的設想揪走小三時,卻是怎麼也不能融入現在的氣氛,沒勇氣再跨進青樓的大門。

  直氣的女子一跺腳,暗罵自己不中用。

  抬頭看了看青樓的匾額,女子咬牙嘟囔一句:「氣死我了,一回來就去青樓,本姑奶奶早晚要把你給收拾的服服帖帖。」

  李家小五看了看白袍青年,又瞅了瞅躲在他身後的小三。

  小五搖頭晃腦,裝模作樣,憋著笑意的嘆息一聲:「不爭氣啊不爭氣,還是得看我的。」

  皇親國戚,李氏宗族。這個身份一擺出來,整個大唐,還真就是沒幾個人敢在明面上難為小五。

  整理衣衫,剛想抖抖威風的小五上前一步。

  一步踏出,有一眾低級從事,他們拿著鎖具鐐銬,走到趙清河面前,他們一不說是否帶人,二不請示決斷,而是張口說了句:「此案涉及皇室,是否要請示宗人府協助調查。」

  這句話,擺明就是衝著小五來的。

  宗人府,專管皇家子弟,李氏宗族。

  此話一出口,小五立即對來俊臣說道:「來大哥,我不行了,我得先走一步。要是人贓並獲,被族老逮住我逛青樓,少不得又是一番說教和一番閉門思過。那幫老傢伙,自己年紀大了玩不動,也不讓我們這些小輩兒趁著年輕玩一玩。他們整天盯著我們,煩都煩死個人。」

  來俊臣聽到這話,不由翻了個白眼兒。這麼形容自己長輩兒,小五也是個奇葩。

  瞧見小五乖乖退走,那些拿著刑具,突然冒出來的大理寺低級人員,壓根就不曾詢問趙清河的意思,直接就將趙公子和狄姓青年全都鎖了綁了,上了枷鎖刑具。

  一切就緒之後,領頭之人,他們押著趙公子和狄姓青年,向來俊臣說道:「來大人,大理寺拿人審案,不知來大人可要前去觀審?」

  這話很明白,其意思就是一句話。擺明了說,就是:「我們要把人帶走,你看這事,是行?還是不行?」

  來俊臣揮揮手,就連場面話都懶得說。只是打了個哈欠,向青樓里的老鴇說道:「安排幾個最好的姑娘,我累了,要好好洗洗風塵。好酒好菜利索點,若是不對味兒,爺的脾氣可是挺大的。」

  這話很有意思兒,一語雙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