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俊臣成功擊潰他的心理防線,卻是低估了斥候隊長的狠辣與果決。69ꜱʜᴜx.ᴄᴏᴍ
輕風捲起一些灰塵,在這肅靜安然的氣氛中,萬寂無聲。
斥候隊長面目慘白,他望向兩名同樣被俘的同伴,微笑說道:「你們撐一會兒,部隊就在後面,一會兒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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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候隊長在向同伴灌輸堅持的信念,然而,他自己卻是瞬間掏出匕首,眉頭都不皺一下的反手直往自己的心口刺去。
「不要啊。」
「伍長,住手啊。」
兩名斥候飛身衝上去,想要阻攔想要自盡的斥候隊長。距離太遠,實在太遠,沒人能救,這兩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匕首越來越近,已然扎破了皮甲,刺進了肉里。
就在此時!
仿佛已成定局的場面,因為一柄飛刀的乍現,打破了原有的結局。
瞬間打落斥候隊長手中的匕首,匕首脫手而飛,斥候隊長雙手顫抖,虎口處流血不止。
來俊臣打落此人的匕首之後,向陸思遠和蘇華兩人揮揮手說道:「走了,走了,認倒霉吧,咱們碰上硬茬子了。」
話語間,來俊臣撥馬回頭,立即就走。
「不帶著他們?」蘇華問道。
「只有五匹馬,其中還有一匹快流干血的。咱們帶不走,就算帶上了,也只會拖慢腳程。」來俊臣幽幽嘆息一聲。
「好歹也抓一個啊。」陸思遠也在此時開口說道。
來俊臣回頭看了一眼斥候隊長,讚賞的說道:「這是個好兵。」
…………
……
望著離去的來俊臣三人,被遺棄的三名斥候愣在原地,好久都沒回過神。
「伍長,他們真的就這樣走了?」有斥候向領頭的隊長問道,他很是不可思議。
斥候隊長沒有說話,他鼓著腮幫子,默默不語。••¤(`×[¤ ❻➈𝔰Ĥ𝕦x.ςØ𝕄 ¤]×´)¤••
另一人在此時問道:「咱們還追不追?」
這人的話一出口,他就感覺自己問了一句廢話。除了那一匹流血快死的馬匹之外,剩下四匹馬,全被來俊臣三人給帶走了。
沒了坐騎,難道要直用兩條腿趕上奔馳的駿馬嗎?
兩名新兵斥候,誰也沒發覺斥候隊長的異樣。等他們說完之後,才察覺自己的隊長始終鼓著腮幫子,像是在嘴裡含著什麼東西。
「伍長,你怎麼了?」有斥候問道。
斥候隊長張口吐出一攤濃血,粘稠的血跡落在地上,讓兩人看清,那灘鮮血當中,還有著半截舌頭。
「伍長你?」話語只說了一半,這人再也說不出口。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先前斥候隊長自殺不成,轉眼就自己咬掉了半截舌頭,讓自己再也說不出話,以此來保護軍中機密。
斥候隊長滿嘴鮮血,咧嘴訕訕一笑,伸手抹去眼角疼出的眼淚,他用斥候間的通用手語比劃道:「我沒事,死不了。快回去,報告情況。」
…………
……
來俊臣往前跑了十多里地,始終不見身後官道塵土飛揚。
來俊臣逐漸皺起了眉頭,止住奔馬說道:「有點不對,貌似他們沒有追來。」
心頭泛起這個疑問,來俊臣立即翻身下馬,也不顧姿勢難看,直接趴下身,用耳朵貼緊地面。
的確不對!
並沒有追兵。
來俊臣抬起頭,眉頭深皺。以來俊臣多疑的性格,這種寧靜,簡直要比暴風雨還要可怕,還要讓人提心弔膽。
如果是自己領兵,自己會在首次會面之時,就派輕騎協助斥候。沒理由不追不趕,似是這般不聞不問。
「要不,咱們回去瞧瞧?」陸思遠摸著他的紅鬍子,如此提議。
蘇華卻是說道:「或許是因為派出的人數太少,所以才不見塵土,聽不到聲音?」
來俊臣點點頭,轉頭看向蘇華。✊😺 ➅❾𝕤Ĥ𝕌𝓍.𝒸๏ᗰ 🐨☺
得!
這意思蘇華明白,他任命似的聳一聳肩,向來俊臣和陸思遠說道:「行,我回去探探風。」
等候,是一件特別無聊的事情。
是一種對心性的考驗!
不知有多少至死不渝的戀人,他們共患難同風雨時毫無畏懼,最終卻是敗在了『等候』兩字之上,從此各奔東西。
無聊的等待,盞茶時間之後。
蘇華奔馬而來,臉色怪異的說道:「不見部隊,也沒看見小股追兵。我又往回走了些路,仍舊是不見人影。」
這話一說完,陸思遠立即一拍大腿哈哈大笑。那模樣,那自信,那副嘚瑟的樣子,活像是一位算無遺策的事後諸葛亮。
陸思遠當機立斷,開口說道:「走,咱們回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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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說完,陸思遠轉頭來俊臣繼續說道:「有時候,你得完全相信我。有些事兒,我說行,那就一定行。」
裝逼!
馬後炮。
我看你還想搞出什麼么蛾子。
…………
……
半柱香的時間後,重新回到喇叭谷的來俊臣和蘇華二人,立即目瞪口呆的傻了眼。
只見谷中躺了一地的人,放眼望去,一地精兵當中,只有三五個強壯的傢伙還能掙扎著翻滾挪動。
一輛囚車,孤零零的在人群最中心處。球籠里有兩個人,一位體格正常,不胖不瘦。另一位,則是強壯的像是一頭沒毛大狗熊。
他一個人,碩大的身體,就占據了牢籠大約一半的空間。此人沒有渾身的肌肉疙瘩,也並非是富態的肥膘。就是那種單純的壯,壯的像頭公牛,古銅色的肌膚,硬邦邦的肉,看起來就很實在。
來俊臣傻眼了,看了看山谷的地形,陪著笑臉的向陸思遠問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陸思遠十分的拽,『哼哼』兩聲之後,壓根就不搭理來俊臣。
就這麼容易?這事就成了?
蘇華在一旁眨了眨眼,也是十分好奇,陸思遠到底做了什麼,竟能造成如此驚世駭俗的場面。
瞧見來俊臣正在蹲身檢查這些軍兵的狀態,陸思遠開口說道:「他們死不了,至少七八天之內死不了。」
聽見此話,來俊臣頓時就放心了。
殺不殺人,這完全就是兩個等級的概念。來俊臣做完事,拍拍屁股隨時能走人,縱然捅了天大的簍子,他也不怕。
可是,來俊臣縱然不怕,這並不代表,這捅出的簍子就不會給旁人帶去麻煩,尤其是來俊臣所關心的人。
一連查看了五個人,瞧見果真如陸思遠所言,全部都還有氣。
「你們是誰?」一聲大吼從球籠里傳來。
球籠不算大,因為球籠通體都是用精鐵鑄造。
來俊臣走上前,隔著鐵欄杆看了一眼,只見體格正常的梁山池已經昏迷不醒,牛大金則是晃了晃腦袋,眼神迷離的努力瞪大眼珠子。
「閉嘴,再閉上眼。」來俊臣心有感慨:這混蛋以前就能吃,想當年我落難的時候,差點被他給吃窮了,就這,這混蛋還整天嚷嚷著吃不飽。如今看來,還是俗話說得好,『能吃是福啊』。體格比別人壯,就是占便宜。
聽到來俊臣的話語,半暈眩的牛大金,他晃晃比常人大了四五圈的腦袋,暈乎乎的說道:「大頭領?」
一句大頭領,讓來俊臣嚇了好大一跳。
這混蛋是怎麼認出來的?來俊臣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臉上的人皮面具。
來俊臣還沒說話,牛大金就是搖搖頭,瓮聲瓮氣的說道:「不對,大頭領早死了。小子,你是誰?為啥要救你家爺爺?」
此話一出,來俊臣三人全都來了氣。你現在是階下囚懂不懂?從來就沒見過這麼不知好賴,這麼犯渾耍橫的囚犯。
費心費力的來救你,你竟然這麼說話。
蘇華立即一刀砍了過去,『叮噹』一聲巨響,刀鋒砍在囚籠上火花四濺。
蘇華被震得手腕發麻,他心疼的查看自己的寶刀,搖了搖頭說道:「精鋼鑄造,真材實料,這球籠我沒辦法。
當蘇華一刀砍去的時候,囚籠里的牛大金下意識的往後一縮。這混蛋感覺自己的動作有點丟了臉面,於是緩過神的他,像是一頭炸了毛的獅子,大叫道:「嚇唬你家爺爺作甚。」
來俊臣圍繞囚籠轉了兩圈,最終,他無奈發現,鎖同樣也是精鋼所鑄,並且,鎖眼中還被倒入銅汁,完全被堵死了。
瞧著那足有嬰兒手腕粗細的鎖環,蘇華聳聳肩,表示無奈。
轉頭看向陸思遠,陸思遠輕哼一聲,說道:「你不是還有一招壓箱底的絕技嗎?看我幹嘛。」
「閉上眼。」來俊臣沖牢籠里喊道。
牛大金還是那副倔脾氣,你讓他幹什麼,甭管好壞,他非得先給你頂一會牛不可。
一雙眼睛死死瞪著,牛大金暈頭巴腦的就是不聽話。
蘇華也是瞪大雙眼,想要看看陸思遠所說的絕技是什麼。
隨手在地上抓了把土,來俊臣站在巨鎖之前,扭頭向蘇華說道:「絕技不見人。」
此話一出,蘇華訕訕一笑,很自覺的轉過身。
「小子,你想幹嘛?我告訴你,沒人能打開這把鎖。」牛大金在囚籠里叫喚著。
一把土,當頭向牛大金灑了過去,迷了他的眼後,來俊臣用身體擋住巨鎖,確保沒人能夠看見之後,一縷華光從右手衣袖中瞬間探出。
眨眼間,比雷霆還快,只是一縷光華閃爍,讓人看不見真容。
『嘩啦』一聲,巨鎖瞬間被切成兩半。
來俊臣這傢伙,直接將巨鎖用衣袍包裹住,瞧這模樣,似乎是要打包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