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打劫遇上了薛仁貴2

  瞧見自己沒鎮住場,來俊臣覺得,他很有必要再展露些手段。🎉✌  👻💲

  看著都快指到自己鼻子上的方天畫戩,來俊臣打個哈欠,舉起右臂屈指一彈。

  『鏗鏘』一聲。

  仿佛是鋼鐵交鳴的聲音,如驚雷般憑空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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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指之下,方天畫戩顫抖個不停,『嗡嗡』作響。

  自稱是薛禮的人,他面色猛然一變,手腕一翻,大戩一甩,巧妙的化解了從鐵桿上傳來的巨大力勁。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來俊臣眼睛一亮,覺得這事不好辦了。

  薛禮下意識的後退兩步,拉開一些距離,防止來俊臣突然近身。

  自家事,自家最清楚,打不一定能打得過,那就只能靠唬了。

  來俊臣風輕雲淡的擺擺手,說道:「你這人好不知趣。這樣吧,你給我磕倆頭當個記名弟子,我傳你兩招功夫。你得了手藝,孝敬為師也是理所當然。」

  薛禮一愣,眼珠子直轉。這是天上掉餡餅了嗎?此人一指之力,強橫的險些讓自己握不住兵刃,他會這麼簡單就願意傳我功夫?

  事出反常必有妖,薛禮決定試探一下。

  此時此刻,薛禮手腕一翻,開口說道:「某家自幼習武,也有一招,還請尊駕品鑑。」

  話語說完,方天畫戩立即化為漫天殘影。只見薛禮衝著寫字的岩壁,開始一陣點刺。

  來俊臣沒動,一副古井不波的模樣,因為他看得出來,薛禮招式間沒殺氣。

  果然,只見薛禮招式一變,繞開來俊臣的身形,點刺在岩壁上。

  一點點,一絲絲,每一下的勁力都把控的很好,深入岩壁一寸,不多不少,剛剛好。

  來俊臣在岩壁上留字,是寫出來的。

  薛禮則是不同,他是用兵器一點點啄出來的。░▒▓█ ❻9sђยⓧ.𝔠𝓞m █▓▒░

  沒錯,就是啄!

  像是啄木鳥啄樹,也像雄雞斗蜈蚣。一下緊接著一下,節奏明確順滑,很有韻味。

  先前薛禮用筆墨寫出來的字跡就是框架,兵器每啄出的一個點,都在框架之內。

  看到薛禮露出這一手,來俊臣更是沒有動手強搶的打算。

  方天畫戟這玩意兒,來俊臣練過。也正因為他練過,來俊臣才知道,若是想精確的做到這一步,應是有多麼艱難。

  按照行家的話來說,戟是一條龍,龍頭,龍頸,龍角,龍身,龍爪,龍尾,龍骨全都有。

  若是按照外行的話語,那麼就可以用此來形容方天畫戟。方天畫戟,就是十八般兵器的集合體。

  說白了,你練好十八般武器,未必就能用好方天畫戟。

  反之!

  一旦方天畫戟用的漂亮,那麼此人的十八般武技,就必定是一等一的高明。

  十八般武藝,中華五千年的格鬥精粹與技法,全都在裡面。

  一桿方天畫戟用得好,這代表著,五千年的格鬥精髓,此人已是爐火純青,信手捏來。

  來俊臣練過方天畫戟,萬般技法當中,他只將劈、砍、剁、錘、崩五個技法,練到登堂入室的火候。

  至於別的削、刺、纏、滑、拖、帶、挑等等之類的技法,則是壓根就拿不出手。

  一桿方天畫戟,被來俊臣愣是玩成了大刀、斧頭和錘子一般的德行。沒有一丁點的渾然天成,戟若游龍的韻味。

  這種情況,簡直就是白糟蹋東西,就連來俊臣自己都看不下去了。於是乎,來俊臣乾脆換了兵器,還是老老實實的用刀,用他的厚重大砍刀。

  此時一見薛禮展露的武功底蘊,來俊臣心裡知道,這傢伙的武道境界,能甩自己八條街,壓根就沒法比。

  裝逼!

  結結實實裝了一回。🐯☹  🎁♣

  薛禮不老實,他以點啄的技法為主,還抽空耍出削、滑、翻、刺等等之類的技法。

  漫天殘影落下之後,來俊臣回頭一瞧,只見岩壁上的墨跡已經全然不見,只剩那深達一寸的鑿刻軌跡。

  來俊臣呵呵冷笑一聲,聳聳肩說道:「字跡啊,還是一樣的丑。」

  話語說完,薛禮好不容易才扳回一場,蓄起的氣勢,立即在瞬間消失殆盡。

  他面色一紅,總覺得低了來俊臣一頭。

  來俊臣又是問道:「你有錢嗎?」

  一聽這話,薛禮回應道:「你還想打劫?莫非,你這要逼著我薛禮跟尊駕打一場?」

  來俊臣擺擺手說道:「就你這功夫,我也教不了你什麼。相見就是有緣,貧道閒雲野鶴不願沾染俗事因果,想從你身上取點東西,就難免要給你一些補償。」

  話語剛剛說到這裡,薛禮就反駁道:「你剛才可不是這樣說的,你是要打劫。」

  來俊臣皮厚,全當這話沒聽見,圓謊道:「我先前讓你開了眼,再取你的東西,也算還了你的因果。可惜你不願意,就只能讓你白得了好處。現在則是不同,收你為徒,我又教不了你什麼。可是呢,東西我是要定了,所以就想跟你做一筆交易。」

  話語至此,來俊臣咂嘴,似是自言自語嘟囔道:「交易好啊,不沾因果,早就該這麼幹了。」

  這些話有點繞人,薛禮想了想,才明白來俊臣想說什麼,於是就問道:「尊駕想做什麼交易?」

  話語間,薛禮掏出自己的錢袋子,說道:「錢都在這裡。」

  來俊臣點點頭,說道:「你這一手的狗刨字,歪歪斜斜,確實丑的讓人噁心。交易很簡單,一天之內,不敢說能讓你寫出一手好字,但是最起碼能讓你拿出去見人。作為報酬,你身上的東西全歸我。」

  話語說完,薛禮頓時眼睛一亮,欣喜興奮的說道:「尊駕真有如此神通?」

  來俊臣理直氣壯,立即點了點頭回應道:「言出必行。」

  薛禮那叫一個激動啊,字跡就是人的第二張臉。薛禮自幼讀書識字,練武習韜略。就因為他學的太多,時間不夠用,沒空去琢磨書法一道。

  當他長大之後,一切定了形。他回過頭,哭都沒眼淚。悔恨當初只是匆匆寫畫,應付教書先生。這才落下一手爛字,都羞於展露。

  長大後,習慣已經養成,思維也有些僵固。縱使他多花心思,多費苦功,仍舊改不掉這一手爛字的事實。

  來俊臣看過薛禮的字跡,寫的雖丑,但是從邊邊角角可以看出,薛禮也是下過苦功夫的。也因此,來俊臣才敢放言,在一天之內讓薛禮的字跡,至少提升一個檔次。

  盞茶時間之後,薛禮拿著一張皺皺巴巴的紙張,苦著臉向來俊臣問道:「我三十多兩銀子,就買了這麼一張紙?」

  來俊臣點點頭,撕扯著肉乾,津津有味的吃著。

  出門在外,這紙,是來俊臣帶在身上,留著擦屁股的。此時一張紙,賣出三十多兩銀子的價格,可謂是天價。

  來俊臣幽幽說道:「少廢話,我這張紙不同尋常,一次就能把你的爛字除根。話先跟你說明白,一張紙四十兩銀子,你若是寫廢了,那就得掏錢再買一張。」

  「我能退錢嗎?」薛禮一副肉疼的模樣,向來俊臣問道。

  來俊臣冷哼一聲,反問道:「你銀子不夠,我看你可憐,准許你用肉乾去補。如今肉乾我都吃了一半,你說能不能退?」

  風輕輕,雲淡淡。

  兩界山中,研磨持筆!

  遲遲不見薛禮下筆書寫,來俊臣無聊的問道:「我都把你的毛病說清楚了,你怎麼還不寫?」

  望著筆下皺皺巴巴的紙張,薛禮苦著臉回應道:「紙太貴,捨不得。」

  「那就好好寫。」來俊臣打個哈欠回應道。

  薛禮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寫完後,來俊臣點點頭說道:「行了,你走吧。」

  啥?

  讓我走?

  我這就寫了兩個字,這就完事兒?

  薛禮怒目圓瞪,感覺自己吃虧上當,被人當傻子給騙了。

  來俊臣眯起鳳目,吃光了肉乾,指著薛禮回應道:「對,你沒聽錯,咱們的交易完成了。你自己瞅瞅你的字,是不是比以前好多了?」

  薛禮低頭看去,他經過來俊臣的講解,又是斟酌許久之後寫下的字,當真是脫離了『狗刨字』的範疇。

  薛禮心中欣喜,立即說道:「多謝先生,我明白了,謝謝先生的苦心。仁貴日後定當用心書寫,斟酌再三。」

  來俊臣點點頭說道:「這字啊,沒什麼難的,只要心正、筆正、字自然就堂堂正正。」

  話語說完,來俊臣瞬間一愣,幽幽問道:「對了,你剛才說你叫什麼?」

  「薛仁貴。」薛禮回應道。

  來俊臣有點呆,看了看這個姓『薛』名『禮』,字『仁貴』的傢伙,又瞅了瞅他的隨身兵器方天畫戩。

  來俊臣心裡琢磨道:「不會這麼巧吧,薛仁貴,薛仁貴,後世那個三箭定天山的唐朝第二號神將薛仁貴,就是眼前這個烏漆嘛黑,看起來有點傻的傢伙?」

  懷著調侃式的好奇,來俊臣向薛禮問道:「弓馬騎射,可算純熟?」

  一聽這話,薛禮立即一副自信滿滿的傲人表情,口中卻是謙虛的說道:「還算可以,百步穿楊,一箭雙鵰也是行的。」

  謙虛!

  真是好謙虛。

  來俊臣又問道:「你是當兵的?」

  薛禮一愣,回應道:「祖上都是軍漢,家道中落,自幼以報國為志。如今武藝大成,正打算年後應召入伍,為國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