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對打

  潛行尾隨,來俊臣輕車熟路,謹慎萬分。—(••÷[ ➅9ѕ𝔥𝕦x.𝐂ό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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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一條遊走在黑暗中的毒蛇,也正如一條不引人注意的尾巴,如影隨形。

  來俊臣看著他們在著火的房屋裡搜刮財物,隱忍著不動手,就這樣靜靜的看著。

  跟著他們離去,來俊臣盤旋在周圍,在尋找著機會。

  這一跟蹤,直接跟到了土司老爺的家中。

  悄悄潛進宅院裡,先一步摸清地形,來俊臣繼續等待,等那個不要臉的老頭徹底放鬆警戒,等他安心睡著之後在動手。

  月上正中,土司老爺在書房裡強忍著瞌睡,他揉了揉自己的臉,打起精神之後,透過窗戶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人老了,最是熬不得夜,忍受不了困意。

  土司老爺能夠在江湖上活在現在,縱使他以前是頭豬,在歷經幾十年的漫長歲月之後,他已然成為一隻十足的老狐狸。

  自從來俊臣逃跑之後,土司老爺就開始心血來潮,心緒不寧。他總覺得有哪個地方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是哪出了問題。

  他跟來俊臣一樣,都會毫無條件的去相信,去信任自己吃過太多暗手陰坑才磨鍊出的第六感。

  又過了許久,土司老爺打著哈欠,向窗外喊道:「罷了,再等下去,天就亮了。你們該幹嘛幹嘛去,乏了,也倦了。」

  這話說完,窗外的陰影處,無聲無息冒出十多個暗哨,他們悄無聲息的退走,沒發出任何聲響。

  土司老爺立即扔了手裡的書,幾乎就算是一整夜,他手裡的這本書,一共才翻看了十多頁。

  伸著懶腰,打著哈欠,土司老爺回臥室去休息。

  來俊臣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躲在房梁外沿內側,來俊臣撕扯著一隻燒雞,吃得津津有味。

  有句話說得好,叫做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玩女人是如此,吃東西也是如此。♢💚 ➅❾ѕħ𝐔𝓍.𝓬𝓸爪 🏆😳不用給錢,不用費事,偷來的東西,吃著就是香。

  來俊臣也不是個愣頭青,他早就過了別人說什麼他就信什麼的年紀。

  等候了片刻,不見動靜。

  耐心再等,仍舊是鴉雀無聲。

  偷偷摸摸,來俊臣在這宅院裡逛了兩圈,探查到確實沒有埋伏之後,來俊臣這才小心謹慎的接近臥室。

  臥室里鼾聲四起,面對這種老江湖,來俊臣一向都是謀而後動。如有可能,他一向都是謀劃出最大的部署,從而全力施展,只求一擊必殺,不給對手留下任何翻盤的機會。

  哪怕,是一絲可能性,也是不留。

  聽著屋內的鼾聲,來俊臣點了迷煙扔進去。

  從始至終,來俊臣的兩隻耳朵都向貓一樣警戒傾聽,只為聽那鼾聲起伏的頻率,是否有了波折變化。

  人在熟睡中,鼾聲是一成不變的。反之,若是有了變化,那就只能證明,這個老傢伙是在裝睡。

  盞茶時間後,來俊臣慢悠悠的進了屋。來俊臣非常確定,這鼾聲的頻率,從沒變過。

  一盞茶的時間啊,莫說是一個人,就算是一頭大象在屋裡,也得被迷煙的藥勁給放倒。

  拎著斷刀,哪怕是到了此時,來俊臣仍舊是獅子搏兔亦用全力。這種不留餘地的行為作態,早已成了一種本能。

  一刀削首之姿,刀光璀璨,直奔著土司老爺的脖子砍去。

  出刀之後,在這安靜的房間裡,來俊臣的瞳孔卻是驟然一縮。安靜,太安靜了,鼾聲竟然沒了。

  刀招以出,勁力以發!

  就在此時,躺在床上熟睡的土家老爺卻是豁然翻身,他手裡拿著一柄不知從哪抽出來的雙股叉,直接衝著來俊臣的咽喉此去。

  土司老爺雙目中滿是自信,多年的苦練,如今雖是人老體衰,但他仍舊不信來俊臣能夠躲過這一擊。°°°·.°·..·°¯°·._.· ➅➈รᕼ𝕌𝔵.cØ๓ ·._.·°¯°·.·° .·°°°

  臨危時,來俊臣急忙一晃脖子閃避。

  用力太猛,『喀吧』一聲,來俊臣能夠清晰聽見自己的頸骨傳出一聲錯響。而後,便是頸部一涼。

  躲過去了?

  竟然躲過去了?

  土司老爺眨了眨眼,他坐在床上沒動,只是輕輕說道:「警覺性不錯,小子,你是哪條道的?」

  聽到這話,瞧見這般作態,來俊臣沒有慶幸自己得到緩解的時間,他反而是驚疑不定,腦子裡翻江倒海的想要尋找出這古怪氣氛的緣由。

  自己招式用出,他不趁著自己勁力不能收的時候攻擊自己,反而是氣定神閒的盤起了道?

  大好機會,就這樣有意而為的錯過了?

  莫非他心軟了?別開玩笑,這話來俊臣是一萬個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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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老東西,跟自己是同一路貨色,壓根就不是個喜歡多說廢話的人。

  事出反常啊!

  經驗往往比實力重要,有時候一念通徹,就能在瞬間裡救命。

  來俊臣換位思考,瞬間一瞪眼,張口問道:「你在兵刃上淬毒了?」

  土司老爺一愣,而後冷哼一聲,收起了他那副因為好奇才去盤道探查的面容。

  來俊臣歪著腦袋,摸著自己的脖子。

  得!

  一瞧這態度,來俊臣就知道,這個老狐狸肯定是在兵刃上淬毒了。

  心裡感嘆一句:難怪這個老傢伙會一改常態的找自己盤盤道,原來是為了拖延時間,等候自己毒發身亡。

  來俊臣很想動手,但是他不能。因為他的半邊身子酥麻,疼的厲害。

  鬆開自己捂住頸部傷口的手,來俊臣抬手一瞧,一手的斑斑血跡。血液的顏色,是紅色,刺目的猩紅,色澤很正常。

  紅色的血跡,不僅是來俊臣看到了,坐在床上的土司老爺也是看的清清楚楚。

  土司老爺瞳孔一縮,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雙股叉。

  接下來的氣氛很怪異,因為這兩個各懷鬼胎的傢伙,都在拖延時間。

  「你沒中毒?」土司老爺問道。

  來俊臣歪著脖子,輕輕一笑,拿眼瞟著四周,回應道:「應該是中了,你沒看到我都破皮流血了嗎?」

  想想也是,土司老爺鬆了口氣,畢竟這傷口做不得假。

  可是緊接著,土司老爺很是疑惑的問道:「既然中了毒,那你的血液為什麼還是紅色的?」

  一聽這話,來俊臣歪著脖子沒好氣的說道:「你問我,我問誰去。出手的人是你,拿兵刃的人也是你,給兵刃淬毒的人同樣是你。你問我,我怎麼會知道。」

  「你真中毒了?」

  「廢話。看到了你還問?」來俊臣歪著脖子回應道。

  土司老爺更疑惑了,張口叫道:「那你怎麼還沒死?」

  「我命硬行不行,你哪這麼多廢話。」來俊臣側耳傾聽周圍的動靜,有些惱怒這個老傢伙,總是用話語打斷自己。

  話語至此,土司老爺總覺得哪裡很奇怪。

  一轉眼,他恍然大悟,開口問道:「你動都不動,連跑都不跑,你明知自己中毒,為什麼不趕在毒發之前進行攻擊?」

  聽到這話,來俊臣一晃脖子,輕佻的吹一聲口哨說道:「不敢跑,因為我不能動。先前用力過猛,閃著筋了。更不敢對你動手,因為疼痛與抽筋,只會讓我的招式處處都是破綻。」

  晃晃脖子,終於能擺正腦袋了。雖然還有些不適,但是與之前相比,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話語說到此處,就在土司老爺惱怒自己被坑了之時,來俊臣瞬間跨步上前,提刀就砍。

  這個時候,來俊臣並沒感覺自己有毒發的症狀,心中雖是充滿了疑惑,但是此時,絕非是分心的時候。

  土司老爺同樣也是心中疑惑,明明是淬了毒,也明明刺傷了來俊臣。可是瞧瞧來俊臣如今這幅猛打猛殺的兇狠模樣,這哪裡像個中毒的人?

  一陣叮叮噹噹的亂響,兵刃碰撞出火花,來俊臣沒有想到,這個年老體衰的傢伙竟然能擋住自己多招,能夠拼個勢均力敵。

  漸漸地,來俊臣本就傷勢未曾痊癒,逐漸有些氣力不支落下了下風。

  乾脆利索,來俊臣抽刀就走,今天宰不了你,明天再來殺你也不遲。

  瞧見來俊臣想走,土司老爺強行提氣,頓時就兇狠了三成有餘。

  來俊臣頭都不回,反手一刀砍過去,土司老爺眼中一亮,他手如電閃,掌中的雙股叉被他運用的出神入化。

  來俊臣的斷刀,正好被他用雙股叉給卡出。

  雙股叉,土司老爺用了幾十年,這平淡而驚險的一招,硬是被這老頭給練成了絕技。他將至險練成了至穩,將平淡練成了神奇。

  吐氣換力時,土司老爺大喝一聲:「撒手。」

  一檸一攪,瞬間發力,勁力相當奇門,說柔不柔,說剛不剛,卻偏偏猛烈的出奇,恰似滔天大浪泰山壓頂。

  來俊臣握刀的手,可是他那條右臂啊。

  縱使是右掌握刀,仍舊被這老頭用雙股叉奪了兵刃。

  搶了來俊臣的兵刃還不算,土司老爺一拳直衝著來俊臣的後腦打去。這一招,深的快很準之精髓。

  被逼到這個份上,來俊臣只能回身,用左臂迎上去。

  連連後退七八步,左手一個勁的發麻脹痛,抹去嘴角的血跡,來俊臣眯起鳳目認真說道:「上一個能從我手中奪取兵刃的人,是一位半步宗師。老頭兒,憑此一招,你足以自傲於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