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養傷

  起火做飯,來俊臣是行家裡手,沒過多久,這個破落戶的庭院中就已是肉香瀰漫。6̾9̾s̾h̾u̾x̾.̾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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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句俗語,叫做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來俊臣老老實實的縮在家中養傷,麻煩總是自己找上門。

  一個中年男子,趾高氣揚的跨進土牆小院,他吆五喝六的叫道:「鄧家婆娘,土司老爺今晚讓你過去。你把自己收拾乾淨,別髒了土司老爺褲襠里的鳥。」

  這個人,從一進門就咋咋呼呼的大喊。話語至此,這人隨著話音已經完全進門。

  此人抬眼一瞧,正好看見來俊臣正拿著一條羊腿在胡吃海喝,他張嘴就是叫道:「呦嘿,你是哪個?長得還挺俊俏,想發財嗎?」

  來俊臣平平淡淡的咬了一口肉,嚼咽時反問道:「你是誰?跟這家人什麼關係?」

  「小子聽好了,我是土司老爺家的大管家,你叫我五爺就行,甭客氣。」這人說話不客氣,為人也是一點都不客氣。

  在沒人招呼他的環境裡,此人大大咧咧的坐在來俊臣身邊,從鍋里撈出一大塊羊肉張嘴就啃。

  此人應該是個龜公!

  因為來俊臣聽這人的言語,他話里話外,都透露著拉皮條的味道。

  「想發財嗎?我家二小姐年前死了丈夫,青春靚麗的小寡婦最是守不住寂寞空房,我瞧你長得挺俊,孝敬我些錢財,我從中牽橋搭線,讓你後半輩子衣食無憂。」話語至此,這人扭頭不滿的喊道:「幹嘛呢,你家五爺來了許久,咋不出來招呼一聲?」

  來俊臣笑了,沒說話,只是感覺這裡的民風好開放。

  這人的興致多半都在來俊臣身上,他沖房間裡吆喝一聲,發泄一些不滿之後,也並未多做理會。

  「聽口音,兄弟不是本地人吧。不過沒關係,我這人就喜歡與人為善,你喊我一聲五爺,我就認你這個兄弟。🐍🐝 ➅➈丂卄𝔲ⓧ.cσᗰ ♝☜」這人大大咧咧,絲毫不知道,他面前坐著的那人是個心狠手辣的悍匪。

  來俊臣眯起眼睛呵呵一笑,一邊吃著肉,一邊在考慮一個問題。

  殺還是不殺?

  殺,似乎沒什麼必要,一個小螻蟻而已,殺他有點髒了手。

  不殺,好像也沒什麼損失,他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小角兒。

  一念至此,對於這個皮條客,來俊臣懶得搭理他。

  伸手一指房間,來俊臣決定看看這人的反應再下決定。

  指著房間,來俊臣輕飄飄的說道:「你喊的人,出不來了。」

  「咋滴,那狗日的婆娘還長脾氣了不成?她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貨色,前些日子就想跟土司老爺坐地起價,也不瞧瞧自己配不配。」這人越說越來氣,聲音很大,似乎是專門說給房間裡的人知曉。

  話語說完,等了一會兒也不見房間裡吭個聲。此人嗖的一聲站起身,罵罵咧咧的就往房間裡走。

  一邊走,還一邊向來俊臣說道:「兄弟你先吃,我剛才跟你說的事,你不妨考慮一下。你有這幅好皮囊,若不去勾搭我家二小姐,都算白瞎了你這幅長相。」

  此人脾氣很大,按照中原的說法,這就是個傻頭傻腦的二愣子。

  他嘴裡不乾不淨,一路大罵的走進屋。此人剛一進屋,往裡只是瞧了一眼,就像是一隻被人掐住頸部的鴨子,所有的話語瞬間啞火。

  面對四具屍體,嚇的這人一屁股坐在地上,而後連滾帶爬的逃出房間。

  人在危險中,會本能的尋求同類,想要藉此抱團尋找安全感。

  這是天性,無可避免。

  一路攀爬,爬到來俊臣腳邊,那公鴨似的嗓門哆哆嗦嗦,大叫道:「死,死人了。♟☹ ❻9丂𝐡ยx.ςỖⓜ 🍮🎈」

  來俊臣點點頭,一腳踢開這人之後,繼續吃著羊肉,平靜的回應道:「嗯,我知道。」

  「你,你,你是誰啊?」那人一身狼狽,沾滿了的灰塵泥土,嚇的面色慘白六神無主。

  來俊臣翻了個白眼,對這人的智商重新進行了評定,直言說道:「我是一個還沒逃離現場的殺人犯。」

  這話一說完,這人像個無頭蒼蠅似的慌不擇路,他四蹄飛快,竟然爬出了飛一般的感覺。

  而後,這個逃跑不看路的傢伙,一頭撞在了土牆上。

  反應極快,他一頭撞倒之後,轉過身就是跪在地上不停磕頭,嘴裡語無倫次的叫道:「兄弟,不不不,大爺,您別殺我,咱們往日無冤近日無讎,別殺我,我這就走,啥都沒看見。」

  一條羊腿入腹,來俊臣扔了手中骨頭。而後從鍋里再撈出一塊肉,慢條斯理的吃著時,幽幽問道:「土司老爺家中可有馬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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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爺,別殺我。」這人仍舊慌忙說道,好似就沒聽見來俊臣的話語。

  搖了搖頭,將手裡的肉砸在這人腦袋上,來俊臣繼續說道:「我問你,土司老爺家中可有馬匹?」

  「有有有,土司老爺家中什麼都有,他比我有錢,別殺我。」磕頭如搗蒜,這人連想都想,立即就把自家老爺給賣了。

  來俊臣心中好笑,家中養了這樣的奴才,真是瞎了那個土司老爺的眼。

  剩下的事情很簡單,來俊臣問什麼,這人就回答什麼。並且還是那種有什麼說什麼,跟報帳似的,把土司老爺的家底全給報了一遍。

  好奴才,真是個好奴才。

  趁這人磕頭的時間裡,來俊臣把羊肉湯當水用,將泥巴搓成一個泥丸。

  來俊臣歪頭想了想,向這人說道:「咱們做一筆交易。」

  「爺,您儘管說,只要不殺我,讓我幹啥都行。」這人立即回應,一聽見有活著的可能,他總覺得來俊臣比他親爺爺還要親上一些。

  「我把這家人殺了,所以這家人的一切東西都是我的。我打算……」來俊臣開口輕輕說道。

  話語還沒說完,就被這人給打斷,只聽這人說道:「是爺爺的,都是爺爺的,這沒錯,是應該的。」

  來俊臣指著自己那匹快被跑成殘廢的黑馬,向這人說道:「用這匹馬,換你家土司老爺的一匹好馬,然後用這庭院裡的所有東西,再換兩匹。」

  「大爺,說好聽點我是個管家,說難聽點我就是個下人。這筆交易我做不了主,再說了,就這破落戶的家當,能值一匹馬都有些勉強。」那人立即回應道。

  來俊臣感覺有些奇怪,怎麼一提錢的事情,這傢伙就不害怕了?

  聽他這樣說,來俊臣立即沒好氣的回了句:「再加上你的一條命。」

  話音一落地,微微一愣之後,這管家連忙點頭,立即說道:「值,一定值。」

  屈指一彈,把泥丸談進他的嘴巴里。

  「大爺,您給我吃的什麼?」那人問道。

  來俊臣一指身後房間,開口說道:「毒藥,就是毒死這一家四口的毒藥。趕緊去辦事,你要趕在毒發身亡之前。」

  話語說完,那人很識時務,立即轉頭就跑,爭分奪秒的去給來俊臣幹活。

  …………

  ……

  傍晚時分,破落戶的庭院中停放四匹馬,兩棕兩黑,都不是什麼好馬,但是勝在膘壯體肥,飼養的很是精心。

  土司老爺的管家很窩囊,被人打了也不敢還手。

  因為拿鞭子抽他的人,正是土司老爺。

  土司老爺是個五十多歲的人,他命人將管家綁在樹上,鼓足了勁狠狠揮動鞭子,一邊打一邊氣急敗壞的罵道:「打死你個狗東西,我讓你吃裡扒外,我讓你偷我的馬。說,你把我的三匹馬偷哪去了?」

  「不能說,老爺別打我,真不能說。我跟人做了筆交易,不算虧本,明天您就知道了。」管家欲哭無淚,他以為他偷馬的事情能瞞過今晚,沒曾想,還是敗露了。

  也不知自家老爺發了哪門子瘋,晌午喝了兩杯酒,喝的一時興起,非要策馬狂奔幾十里,說是要找一找當年的豪情萬丈。

  醉醺醺的跑進馬圈一瞧,好傢夥,三匹最好的馬匹全不見了。土司老爺一動怒,直嚇的管家撒腿就跑,一個下午不敢露面。

  到了晚上,管家越是琢磨心裡就越不是滋味。土司老爺可是管家東道主,吃喝用度可是全指望這位老爺呢。

  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跑都沒地方跑,管家決定上門坦白從寬。

  沒曾想,這剛進門,話還沒說上兩句就立刻讓人給綁了。

  管家都是個貪生怕死的東西,他的嘴,軟的像個婊子的褲襠。幾鞭子下去,都沒費什麼力,就輕鬆撬開了他的嘴。

  聽完管家的敘述,土司老爺氣的直哆嗦,他揮舞著馬鞭大叫道:「猖狂,太猖狂。在我的地盤上,殺了我的女人,還奪了我的馬。走,咱們找他去。我倒要看看他是個什麼東西,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我的地盤上撒野。」

  這土司老爺說干就干,當下叫上家僕,點齊人馬,提著兵刃舉著火把,一眾人,烏泱泱的出門而去,欲要尋找來俊臣算帳。

  邊疆的夜晚,風聲很猖狂,涼颼颼的直往人的骨頭縫裡鑽。

  來俊臣給自己換了傷藥,又重新包紮好傷口。皺起眉頭,來俊臣輕嘆一聲,傷口感染潰膿了,金瘡藥不夠用,得想個主意才行。

  側耳一聽,風聲里傳來呼喝雜亂的聲音,來俊臣微微一笑,感覺自己急需的金瘡藥有著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