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疆的風,狂躁而直白。💝😎 ✋👽
捲起漫天黃土灰塵,將整個天空渲染成黃蒙蒙的一片。
來俊臣那把五尺五寸的大刀只剩下半截,就這僅剩的半截鋼刀,其刀刃上,還是磕磣的不成樣子。大大小小,一共存有七個豁口。
一匹快馬,連夜奔波,早已累的口吐白沫跛了腳。
遠遠的,瞧見前方有個人在放羊,來俊臣強撐著一口氣想要上前問個路。
那是一個放羊的姑娘,皮膚粗糙乾裂,梳著兩條烏溜溜的辮子,大大的眼睛,看起來很是純真懵懂。她的長相應該還算端正,因為她皮膚太黑,還帶著帽子,讓來俊臣看不清具體模樣。
「請問,這附近,有村莊嗎?」話語斷斷續續,來俊臣說話間,還伸手捂著胸口連連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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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語說完,一個不注意,來俊臣在咳嗽中掉落馬背。
仰面躺在地上,嘴唇乾裂,目光渙散。傷勢太重了,來俊臣現在只想好好睡一覺,睡到天荒地老,睡到無止無盡。
邊疆這塊地,因為生活環境的關係,自有一套生存體系。在這裡,只有不懂事的孩子,才會無私的展現善良。
稍微懂點事的人,你從中找不出你想要的善良人。👹♬ 6❾Şⓗ𝓊x.cO𝕞 🐤☝
放羊的少女也不例外,她傻愣愣的看著來俊臣因為重傷跌落馬匹。等她回過神後,放羊少女沒有害怕,反而顯得很驚喜。
連連踹了來俊臣幾腳,確定來俊臣是真的動彈不得之後,放羊少女欣喜若狂,她蹲下身開始在來俊臣身上亂摸。
越摸她的眼神就越亮,拿光了來俊臣身上的所有東西之後,放羊少女快快樂樂的趕著羊群離去,只留下來俊臣半死不活的躺在原地。
走了幾百米後,放羊少女回頭一瞧,只見自從來俊臣跌倒之後就已經跑遠的馬匹,竟然自個慢悠悠的又回到來俊臣身邊。
眼睛再次一亮,放羊少女慌忙跑了回來,一把死死拉住韁繩,她對躺在地上的來俊臣置之不理,只顧牽著馬匹就走。
走一段距離,少女想了想,再次折返回來。
這一回,放羊少女剝光來俊臣的衣物,這才心滿意足的拍拍手,站起身離去。
來俊臣精神低迷,對於自身所發生的一切,他並沒有覺得放羊少女做錯了什麼。
生活環境就是如此,沒有什麼對與錯。🍧♣ ❻➈ŜⒽ𝕦𝐗.𝒸σ𝓶 ♠😺這種事情,來俊臣見的多了。
躺在地上微微轉頭,來俊臣望著少女牽著馬匹離去的背影,苦中作樂的安慰自己:「還挺講究,沒順手把我宰了,還得謝謝她的不殺之恩。」
…………
……
放羊少女高高興興的回到家,她牽著馬匹拎著包裹,一回家就興奮的大叫:「阿媽,我今天遇到了一個男人,他有好多值錢的東西。」
「你跟他睡覺了?」廚房中,正在做飯的中年女人對這事見怪不怪。
在這些人的觀念里,陪男人睡覺又不會少塊肉,給誰用都是用,既能舒服又能用身體換些值錢的東西,這是一件很值得驕傲的事情,這說明自家閨女就是這麼值錢。
放羊少女很高興,快快樂樂的回應道:「這回我才沒有陪男人睡覺呢,雖然他長得很漂亮,但是他快死了,看起來一點都不強壯。」
放羊少女歪頭想了想,繼續說道:「他看起來很瘦弱,身上的肉摸起來,像是鐵打的一樣,一塊塊的,摸著好舒服。」
聽到這話,做飯的中年女人反而感覺有些奇怪。
當婦人看見放羊少女手裡提著的包裹時,一眼就認出那是個有錢男人。摸著來俊臣的衣服,婦人欣喜難耐,連連笑道:「我見過這種布料,很值錢。土家老爺就有一身這樣的衣服,穿起來可漂亮了。這衣服好大,改一改,可以給你和你弟弟都做一身衣服。等過兩年你長大了,這就是你的嫁妝,穿著這樣的衣服嫁人,一定會讓別人羨慕。」
僅僅只是一件從來俊臣身上剝下的衣服,就讓邊疆這裡的百姓愛不釋手。
包裹里還有一堆的東西,有飛刀,有瓷瓶,有毒藥,也有一些鐵釘鋼釘,還有兩個圓盤似的東西,以及幾塊銀錠子與金豆子。
除此之外,還有很多雜七雜八的東西,比如火摺子和調料粉末。
這娘倆歡天喜地的在整理來俊臣的東西,當自家男人回來之後,中年婦人把這事說與丈夫知曉。
丈夫誇獎女兒兩句,把放羊少女高興壞了。
喝一碗自家釀的劣質酒水解解乏,男人伸展勞累的身軀,向放羊少女問道:「你把他殺了嗎?」
放羊少女搖搖頭,回應道:「他快死了,我踢他幾腳,他都沒力氣動彈,我沒有殺他。」
聽完這話,當家男人一口喝盡碗中的劣酒,而後一抹嘴,從門後抄起一桿木桿鐵頭的長槍就往外走。
中年婦人正好端著飯菜進屋,瞧見自家男人要出去,看了看外面已經灰暗的天色,婦人趕忙問道:「你上哪去?吃完飯再出去。」
「你們先吃,我去去就回,我得把那個男人宰了。」男子沒有廢話,說干就干,直接跨步出門。
「阿爸,他都快死了,你殺他幹嘛?」放羊少女摸起一個窩窩頭,大口吃著的同時,向中年男子問道。
「孩子,你不懂。只有殺了他滅口,鄰居才不會知道咱家到底得了多少東西。萬一要是有旁人遇見他,問明了情況後,就會有人來搶咱家的東西。」中年男子一邊說著,一邊往外走。
當男子匆匆趕來的之後,只見一個赤條條的男子正緩慢的在地上爬行。
瞧那拖拽出來的痕跡,顯然能夠看到,來俊臣從始至終也才爬了四五百米的距離而已。
聽見身後有動靜,來俊臣回過頭來,虛弱的看著手持長槍的中年男子。
夕陽下,兩個男人互相對視,你望著我,我望著你。
來俊臣輕輕開口,沙啞著嗓音說道:「別殺我,我還不能死。」
「你死不死,由不得你做主。」中年男子持槍上前,他很謹慎,也很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