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栽贓

  裴繼業的話語說完之後!

  『啪~~啪啪~~!』

  鼓掌聲從身後響起!

  來俊臣慢悠悠的走來,站在裴繼祖的身後,嘲弄的問道:「鱉孫兒,你剛才罵誰呢?你這麼說話,是你爹教你的嗎?」

  這幅兄妹相逢,真情流露而又溫暖煽情的場景,戛然而止。➶➶➶➶➶ 69Şᕼᵘ乂.ςØᗰ ➷➷➷➷➷

  裴繼業先前的叫囂很像個男人,可真正面對來俊臣之時,他立即變成了一個沒卵子的軟蛋。

  來俊臣的話語很難聽,縱使如此,裴繼業也沒敢反駁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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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語落地,久久不見裴繼業炸毛。

  來俊臣皺著眉頭,在心裡嘟囔一句:這都能忍?竟然軟成這幅德行?

  來俊臣故意想挑事,他心中壞水直冒,繼續刺激裴繼祖,開口說道:「你個有爹生沒娘養的東西,是誰給你的膽子,膽敢在本官府中放肆?」

  俗話說,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

  來俊臣顯然是個另類,這個一肚子壞水的傢伙,專往人心最疼的地方戳。

  有個詞,叫做趁熱打鐵。來俊臣本想趁著裴三小姐剛進門,想給她先立立規矩。沒曾想,這一趟沒白來,竟然撞見裴繼業這條大魚。

  在來俊臣的話語說完之後,裴繼業瘋了似的撲上前,他揪住來俊臣的衣領咆哮道:「別提我娘,你已經把她殺了。」

  來俊臣站著沒動,任由裴繼業大聲咆哮。

  瞧見裴繼業只是咆哮與質問,來俊臣皺皺眉頭,決定再刺激他一下。

  抬腿一腳將他踹倒之後,來俊臣聳聳肩,微笑說道:「沒錯,是我殺了你娘,並且,我還殺了你的親哥哥。可是,這又能怎樣呢?你個廢物能把我怎樣?」

  「我殺了你。」裴繼業從地上爬起,一雙眼珠子通紅,像頭蠻牛似的沖向來俊臣。

  來俊臣嘴角掛笑,側步閃身,一掌打在裴繼業的胸口上,將他打飛回去。≋6≋9≋s≋h≋u≋x≋.≋c≋o≋m≋

  挨了來俊臣一掌,裴繼業除了吐兩口血之外,啥事都沒有。

  來俊臣沒想殺他,只見來俊臣風輕雲淡的整理一番衣衫,轉頭就像一眾家丁奴僕罵道:「你們這幫廢物。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本官遭人刺殺,你們竟然不為所動。本官養你們何用?」

  刺殺?

  只看見你打人了,誰刺殺你了?

  平白無故挨了罵,周圍一眾家僕殘兵個個不明所以。

  裴繼業咳出鮮血,想要用手去擦。

  一抬手,裴繼業愣在當場。

  所有人,全都愣了。

  一把明晃晃的匕首,被裴繼業緊緊握在掌心之中。陽光照耀下,鋒刃森寒,反射出冷幽幽的刺眼光芒。

  『咣當』一聲!

  裴繼業扔到匕首,驚慌中大叫道:「這不是我的,我沒有匕首,這不是我的。」

  來俊臣一揮手,不需要言語。立即就有一眾殘兵圍了上去,將裴繼業死死按在地上。

  輕佻的吹一聲口哨,裴繼業呈現大字形,被人死死按在地上。

  慢步上前,蹲下身,來俊臣孤高臨下的向裴繼業說道:「人證物證全都有,掩藏身份混跡人群,當眾刺殺朝廷命官。跟本官說說,是誰給你的膽,是誰派你來的?你們有什麼陰謀,是想造反呢,還是想殺官自立呢?」

  兩句話的功夫,先把事情落到實處,然後從個人牽扯到群體。來俊臣心中很清楚,這點事兒,玩不死裴家。他想要的,只是一個由頭罷了。

  裴繼業臉色煞白,他嗷嗷叫道:「我沒想殺你,那把匕首不是我的。」

  這話一說完,裴繼業扭頭向裴三小姐喊道:「妹妹救我~~!」

  嘴角掛笑,來俊臣轉頭看向一旁,只見裴家三小姐橡根木頭似的站在原地。★💔 ➅❾ᔕнù᙭.𝕔όⓜ ♙☮沒哭,沒鬧,沒有辯解,也沒有求情。

  就仿佛,一切都與她無關。裴繼業不是她哥哥,而是一個陌生人一樣。

  看見這個女人的表情,霎時間,來俊臣所有的好心情全沒了。收斂了笑容,來俊臣感覺素然無味,一點都不好玩。

  伸出一根手指按住裴繼祖的手臂,來俊臣向裴三小姐說道:「你哥哥當眾刺殺朝廷命官,你就不想說點什麼嗎?」

  手指逐漸用力,痛疼一點點加重。裴繼祖掙扎著,嚎叫著。

  裴三小姐輕顫一下之後,仍舊橡根木頭似的站在一旁。無知無覺,毫不在意。

  『喀吧』一聲。

  一根手指壓斷了裴繼業的手臂骨骼之後,裴三小姐深吸氣息,說了一句:「出嫁從夫,我是來家的女人。行刺朝廷命官,自有朝廷律法處置,來大人請自便。」

  一句說完,裴三小姐向黃哲說道:「黃管家,我累了。帶路,我要回房歇息。」

  來俊臣當場就傻了,他刷新了認知,仿佛是頭一回認識裴家三小姐一樣。

  黃哲看了看來俊臣,而後低頭為裴三小姐帶路。

  說走就走,走的乾脆利索,果決而堅強。

  裴繼業衝著裴三小姐的背影大喊道:「救我啊妹妹~~~!」

  來俊臣的心情很不好,一巴掌抽在裴繼業的臉上,沒好氣的罵道:「廢物,你們姓裴的,都是這幅德行嗎?當日你哥躲在你娘身後,如今你求你妹妹保護。沒卵子的東西,再敢嚎一句,我當場宰了你。」

  起身揮一揮手,來俊臣向一眾殘兵說道:「送他去衙門大牢,吩咐獄卒嚴刑拷問,一定要給本官查出幕後主使。」

  來府的大門,再一次打開。

  門外還有些想要看熱鬧的人沒走,他們瞧見這般情形,頓時指著大門叫道:「快看,從門裡抬出個裴家家僕。」

  「你瞎啊,那是裴家二公子裴繼業。」

  「二公子怎麼會穿著奴僕服飾?這是怎麼了,他們要上哪去?」

  「進衙門了,這是什麼情況?」

  看熱鬧的不嫌事大,他們一個個的往前湊。

  也就在這時,一大幫裴府家僕被趕出來府大門。來府的家僕,全是從桃花村找來的退伍殘兵,他們的脾氣,一個比一個暴躁。

  連踢帶打,將那些裴府家僕打的嗷嗷直叫。

  此時,有一獨眼漢子堵在門口,指著這幫被打出去的裴府家僕大聲罵道:「趕緊給老子滾,你們這幫雜碎膽敢刺殺我家老爺。你們若是再不走,我便打死你們。」

  這句話,就是故意說給別人的,當場引起軒然大波。

  …………

  ……

  書房裡,來俊臣向黃哲問道:「看走眼了,沒想到裴家三小姐竟然是那樣的人。」

  「裴家家室不凡,耳濡目染之下,裴家三小姐有這般遠見與心性,也在情理當中,不足為奇。」黃哲回應道。

  來俊臣嘆了口氣,向黃哲問道:「她現在怎樣了?」

  「終究是個養在深閨里的女子,送她回房之後,便傳來一陣哀嚎大哭。老爺,漣漪姑娘托人帶了口信,他說洪鎮南想要入府居住,方便傳藝。」黃哲如此說道。

  揉揉腦袋,來俊臣思索片刻,而後說道:「府里要不太平嘍,全是李世伯給鬧的。管殺不管埋,給我留了一堆爛攤子。」

  黃哲點點頭,這般訴苦的話語,他除了應承以外,絲毫不敢發表意見。

  來俊臣拿出一堆發黃的紙張放在書案上,而後向黃哲說道:「這是王源送來的地契與店鋪契約。一個酒坊,五家店鋪。」

  黃哲眼睛一亮,想要伸手去拿的時候。來俊臣呵呵一笑,向黃哲勾勾手指說道:「我不喜歡府里鬧騰,你負責給我擺平那兩個女人。」

  「老爺,這不合適。她們的身份擺在那裡,就註定這不是我能管理的事情。」黃哲的臉,立即苦了下來,他拉著一張臉,比驢還長。

  來俊臣起身向外走,路過黃哲身旁時,拍拍他的肩膀說道:「你是個聰明人,沒事要多動腦子。你未必要直接擺平她們,你可以轉個彎,去擺平她們身邊的人。比如,從姚四入手。」

  來俊臣很懶,似是這種私事也要甩手於人。懶的多說,來俊臣幽幽說了句:「好好干,把這事做完了,你就能騰出手,專心忙你的酒業。」

  黃哲滿臉苦笑,認命似的點了點頭。

  黃哲很想說一句:老爺,您都指好了路,我還能說個『不』字嗎?

  …………

  ……

  縣衙大牢,灰暗潮濕,空氣很是渾濁。

  有衙役匆匆忙忙,咋咋呼呼的喊道:「快點提人,快提人,來大人要來了。」

  匆匆忙忙,掏出鑰匙打開牢門,兩名獄卒邊扶邊架,將裴繼業從牢房裡拉了出來。

  急匆匆的往審訊室奔走,這是一處陰暗的房間。四面不透風,全靠五根火把和兩個火盆照明。

  四面牆上,掛滿了刑拘。房間裡有一個樹立的十字架,木質,呈現暗紅色。

  準確的說,是經年累月,硬生生把白色的木頭,渲染成了黑紅色澤。

  房間裡的氣味很不好聞,裴繼業顫顫驚驚的向牢頭問道:「這是要幹嘛,你們不是收過錢了嗎?」

  牢頭眼中閃現一抹凶戾,沖裴繼業一抱拳,張口說道:「我們也不想如此,我們當差吃飯,穿著朝廷的衣服,就得服從來大人的命令。來大人先前有過吩咐,要嚴刑拷打逼問主謀。」

  「裴少爺,咬咬牙,做做樣子,您別砸了我們的飯碗。」有獄卒幫腔作勢,手腳麻利的將裴繼業捆在十字架上。

  也有獄卒說道:「是啊,您配合點。我們不想得罪裴家,但是我們更不敢不聽來大人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