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當了一回傻子1

  「是你將我姐夫送進大唐的?」

  「有聯繫,還一盯就是好幾年?你好大的膽,為何不報?」

  姐弟二人,同時呵斥,個個心頭起火,恨不得直接弄死這個滑頭。𝟨𝟫ⓢⓗⓤⓧ.ⓒⓞⓜ

  來操又是自打嘴巴,一巴掌拍在臉上,暗罵道:又說漏嘴了。大頭領啊大頭領,你算是把我給害苦了。

  鳳翔郡,青陽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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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然居里,話語說開,四個男人愉快的吃了一頓午飯。

  有句話說得好,叫做酒足飯飽思淫慾。吃飽喝足之後,四個老爺們一對眼,而後心照不宣的奔往青樓尋樂子。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

  入夜,月明星稀。

  來俊臣搖搖晃晃,帶著渾身酒意回到宅院。

  推開宅院大門,黃哲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他抽了抽鼻子,張了張嘴,開口想要說些什麼,卻是被一名侍衛打斷。

  李沐風的侍衛攔住黃哲,他手按刀柄,拱手行禮,而後向僕人吩咐道:「扶來大人回房休息,他醉了。」

  醉酒的人,十個有八個不會承認。這是人之常情,來俊臣也不例外。

  今天是真喝多了,中午與傍晚接連兩場,先是一對三,後是一挑四。酒桌車輪陣,來俊臣灌趴下四名大漢。

  中午還好說,因為有事要辦,眾人都有所收斂。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六當家三人是個急性子,吃過午飯之後,就立馬拿著來俊臣的隨身物件,當做信物使用,將八臂哪吒周通從宅院地牢里提了出來。

  下午時分,都在青樓里度過。

  喝花酒,不能無酒。五個男人叫了六位姑娘,來俊臣左擁右抱,剩下四人一人一個。

  無事一身輕,敞開了喝。

  此時聽見有人說他醉了,來俊臣立即晃了晃腦袋,有些不悅的說道:「本官沒醉,我情形的很。」

  兩名家僕上前攙扶,來俊臣一把推開二人,興致到了,酒後思緒猶如泉涌,他展露文采,隨口說道:「三分醉意借酒狂,敢上青雲抖天罡。人生無奈乾坤倒,白衣……」

  話語還沒說完,便被人給打斷了。

  黃哲攙扶來俊臣,開口說道:「老爺,府中出事了。」

  醉眼蒙蒙,想要瞧瞧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膽敢打斷自己的思緒。

  抬眼一瞧,正是黃哲。當下,來俊臣皺皺眉頭,說這酒話嘟囔道:「是你啊,算了,本官不跟你計較。」

  來俊臣壓根就沒聽清黃哲再說什麼,府里出不出事,他也渾然不在意。

  站在原地,看看四周,而後抬頭看了看漫天繁星明月。

  詩詞這玩意兒,講究個意境與隨性。[̲̅6][̲̅9][̲̅s][̲̅h][̲̅u][̲̅x][̲̅.][̲̅c][̲̅o][̲̅m]中途被人打斷,憋了半句詩詞在心中,讓人好生難受。

  此時興致被擾,來俊臣想要補上殘篇,卻是怎麼也提不起興趣,承接不住先前的意境。

  三分惱怒,七分醉意。

  尷尬之餘,來俊臣氣哼哼的一伸手,推開黃哲說道:「丫頭,走,咱們回去睡覺,今天給你講故事。」

  小多多乖乖的將小手遞給來俊臣,蹦蹦跳跳歡快極了,像只小兔子似的與來俊臣牽著手,走在前面引路。

  待二人走遠之後,黃哲與侍衛對望一眼,共同嘆息一聲。

  「醉了,明天再說吧。」黃哲嘟囔一句,而後吩咐僕人關上大門。

  

  走在宅院小路上,來俊臣有些走神。他在耿耿於懷那沒填全的詩句,才思敏捷,依仗肚子裡的墨水,他強行補充了一句,卻是怎麼瞧,都覺得不對味,也不對意。

  不好,不好,不能承上啟下,作為轉折收尾之用。

  再換一句,還是不好!

  接著換,砸了咂嘴,意境是對了,可是火候不夠,有意難紓,不盡興。

  如此這般想著,一連換了四五句。

  來俊臣總覺得尚有瑕疵,人工雕琢痕跡太過露骨,損了一起暢通的華美感。

  走過前院,路過中院,剛剛步入後院沒幾步。

  驚變在此時乍然而起,讓來俊臣驚起一身的白毛汗。

  身形快捷,來俊臣原地轉個圈,將蹦跳中的小多多抱在懷裡,而後急忙飛身撲身路旁的黑暗中。

  頗為狼狽,來俊臣趴在地上,捂住小丫頭的嘴巴,輕聲說道:「別動,老實在這待著,我不叫你,你就千萬別出聲。」

  一身的白毛汗,驚醒了兩分酒意。

  先前一瞬間的感覺,讓來俊臣如芒在背,恰似針扎火燎。

  這種感覺再是熟悉不過,甭管是當年戒邊打仗,還是絲綢路上為匪。似是這種肅殺的氣息,來俊臣早已習以為然,熟絡到閉眼可知的地步。

  有殺氣!

  還是沖我來的。

  我的府上有人想要行刺我,會是誰?

  心頭騰起疑問,來俊臣深吸氣息,將這些雜念統統壓了下去。

  先前醉意朦朧,此時醒了幾分酒氣,來俊臣回想先前的感覺,卻是一片空白,想不出肅殺氣息是從何而來,更是推測不到對方隱藏在何處。

  既然判斷不出方位,那就引他出來。

  心意至此,來俊臣回頭瞧了瞧小丫頭。只見小丫頭乖乖巧巧,用兩隻肉乎乎的小手,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巴。

  輕輕一笑,來俊臣腳下無聲,於黑暗中變換幾個方位之後,而後堂堂正正的從黑暗中跳出。

  來俊臣邊走邊動,還一邊說道:「哪路朋友光臨寒舍?圖財還是仇怨?還請報個名號,萬事好商量。」

  話語聲很大,一來是說與那人知曉,二來也可引動家僕殘兵,想讓他們前來救個場。

  話音落地,是死一般的沉靜。

  光華明亮處,來俊臣側身站立,右臂在前,腳下八字步,警覺性提到最高,時刻準備發力跳躍。

  肅殺的氣息竟然沒了?

  來俊臣心頭百般疑惑,皺眉不解。

  難道先前是錯覺?

  有句話說得好,叫做生於憂患,死於安樂。這些年雖是以享樂為重,感官敏銳度退化,尚在情理當中。

  可這退化成了錯覺,卻是讓來俊臣萬般不信。

  站在光亮處沒動,來俊臣右臂擺動,故意露出破綻。

  黑暗裡。

  有人傻愣愣的看著來俊臣,而後又低頭瞧瞧自己手中的弓箭。

  先前的一切,都被他看在眼裡。這人此時眉頭深皺,他再一次舉起弓箭對準來俊臣。

  就在箭尖指向來俊臣之時,只見來俊臣瞬間一跳腳,眨眼間便是變換了身形方位。

  黑暗裡的那人重新放下弓箭,雙眼瞪如銅鈴,錯愕的在心裡暗罵道:他都經歷了什麼,能養出如此敏銳到變態的感官,這是人類能夠擁有的警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