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4,不著調

  認了命,胖青年的心思便不再救人的事情之上。§.•´¨'°÷•..× ❻➈şⓗ𝔲א.Ⓒ𝕠м ×,.•´¨'°÷•..§

  他眼珠子亂轉,四處觀賞房間裡的擺件物品,開口不著調的說道:「要是姐夫還在,一封書信告知李大帥,有了李靖那尊大神的支持,這事辦起來就簡單多了。姐!我都跟你說了無數回,姐夫沒了,就算他還活著,也不會回來了。你說姐夫沒死,這話千萬不能往外說,否則又會引起騷亂。」

  瞧見一對瓷器花瓶很是精美,蘇北城眼睛一亮,立即拿在手裡不撒手。

  當他的話語說完之後,他直接走到那豪華又龐大的梳妝檯前,隨手打開一個抽屜,只見珠光寶石耀眼璀璨,竟是放滿了整整一個抽屜。

  胖青年蘇北城抓起一把珠寶首飾就往懷裡塞,蘇傾雪皺皺眉頭,不悅的說道:「發下。」

  聽見這話,胖青年滿臉委屈,立即叫道:「姐!你梳妝檯二十多個抽屜,全都是珠寶。我最近看上一個相好的姑娘,就讓我拿幾件唄。再說了,要是出手寒酸,也給你丟臉不是?」

  蘇傾雪翻了個白眼,從胖青年抓起的那一把首飾當中,挑出一串價值不算最高的珍珠項鍊,而後說道:「你姐夫很喜歡我戴這串項鍊,這個不能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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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北城眉開眼笑,笑臉盈盈的討巧賣乖,乖巧說道:「還是我姐最疼我。」

  話語說完,蘇北城屁顛屁顛的就往外走。

  蘇傾雪戴起珍珠項鍊,對著鏡子照了照,而後捧起猙獰面具,有些俏皮的曲指在面具腦門上彈了一下,輕聲說道:「我知道你還沒死,有右臂骨頭的遺骸,肯定不是你。我一定會把給你揪出來,你個沒良心的冤家,害得我好苦。」

  所有的不順心,似乎是在這一刻都統統消失無影。蘇傾雪高高興興的輕哼歌曲,躺在床上,抱著猙獰面具說起悄悄話。

  這情形,就仿佛來俊臣就在她懷中一樣。

  竊竊私語時,蘇北城卻是去而復返,他推開門,露出頭,向蘇傾雪說道:「對了,差點給忘了,前些日子有個流言。姐!你還記不記得姐夫有個姓來的屬下?」

  蘇傾雪眉頭輕皺,而後疑惑的說道:「他怎麼了?什麼流言?是清洗集團內部時,錯過的漏網之魚嗎?」

  「這倒不是,那傢伙雖然膽小怕事油滑似鬼,但是他對姐夫很忠心。前一陣子,外面都說你瘋了,只有這傢伙說你沒瘋。為了這事,被人翻了舊帳,他與人發生口角爭執,竟然破天荒的敢抽刀子跟人動手,並且還傷了兩名好手。真是沒想到,那傢伙往日裡畏畏縮縮,誰曾想,他卻是個深藏不露的能人。」蘇北城感嘆一聲,唏噓不已。

  蘇傾雪輕輕一笑,回應道:「沒什麼好奇怪的,你姐夫帶出來的老班底,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你姐夫曾經跟我說過,那傢伙在絲綢路上飄蕩二十多年,他眼看著絲綢之路從荒廢到興盛,穩穩是個元老級的見證者。若非他的本性不成器,就憑他的見識與滑頭,必將是個割據一方的人物。你以後對他尊敬些,你姐夫說過,在他創業之初,那個操刀鬼算是他的引路人。」

  蘇北城點了點頭,口中卻是說道:「不是想跟你說這事,我是想說。有一次,那個姓來的『操刀鬼』與人喝酒,他拍著胸脯跟人保證,他說棺材裡的不是姐夫,姐夫去了中原,在大唐國都里混的風生水起,很是瀟灑。」

  對於這話,蘇傾雪只是隨便聽聽,並不在意。

  「流言而已,類似這樣的言論,那段子日可沒少發生。對了,你不是認定你姐夫已經死了嗎?為什麼跟我說這些?」蘇傾雪有些期待,期待有人會相信自己。如果那人會是自己的親弟弟,那就更好了。

  蘇北城撇撇嘴,毫不留情的說道:「我是想讓你死心,你整天抱著面具說話,瘋瘋癲癲,看起來有點滲人。多給你一些信息,等你一一驗證之後,也就會死了心。」

  這話有些傷人,蘇傾雪很不想聽。

  她轉移話題,避免不好的情緒,向蘇北城問道:「這流言是什麼時候的事?」

  聳聳肩,蘇北城回應道:「不知道啊,尚未查證,有人說是八個月前,也有人說是一年前,還有的說,是兩年前。這條流言最鼎盛的時候,一開始,還有人信。等你清洗絲綢之路之後,所有人都明白,那操刀鬼肯定是你的人,流言也是你預先布的局。」


  抱著面具,躺在床上,蘇傾雪揮揮手說道:「好的不學,盡跟你姐夫學了一身拈花惹草的毛病。走吧,我困了。」

  「這不怨我,姐夫就是教的。」蘇北城嘟嘟嘴,反駁道。

  「哦?」蘇傾城撇了蘇北城一眼,有些洋洋得意,也有些調侃的說道:「你姐夫勾搭女人,能讓女人倒貼。你這花錢找女人的手段,也是你姐夫教的嗎?」

  蘇北城張了張嘴,想要反駁。話到嘴邊,想起自家姐夫那一眉一眼,舉手投足之間都能撩撥女人的手段,蘇北城頓時就是滿心無語。

  憤憤不平,蘇北城帶起鬱悶氣,轉身就走。

  蘇北城走後,蘇傾城在床上跟猙獰面具說了一陣悄悄話。可是,說著說著,她就有些精神恍惚,皺起了眉頭。

  八個月前?一年前?兩年前?

  翻舊帳?口角?

  拍胸脯保證?

  大唐國都?

  八月前,正是放出消息,撥亂反正,清洗絲綢之路的時候。░▒▓█►─═  ═─◄█▓▒░翻舊帳?

  一年前,自己也是剛剛聽說消息而已。莫非他認識那個書生?

  國都?他真認識那個書生嗎?既然如此,為何不報?

  想到此處,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蘇傾雪驚坐而起,眨眨眼,而後連忙下床,帶著驚奇與期盼,連忙去追蘇北城。

  「姐!你不是睡了嗎?有事兒?」蘇北城拿著一對瓷瓶,還緊緊捂住自己的胸口,生怕自家姐姐會把懷裡的珠寶首飾給要回去。

  「跟我說說操刀鬼的事情,我要知道那條流言的起始時間。」激動之下,蘇傾雪的氣息有些混亂。

  「傻了吧,管他是什麼時候,反正事情都過去了。」話語剛剛說到這裡,蘇北城眉頭一皺,小心問道:「姐!你沒事吧,你自己放出去的舌頭,你會不記得?別嚇我,你可不能瘋。」

  「開棺之前,我也以為你姐夫已經死了。」蘇傾雪盯著蘇北城的雙眼,認真說道。

  →

  一聽這話,蘇北城驚得兩手一松,『啪啪』兩聲脆響,一對瓷瓶坐在地上,瞬間砸個粉碎。

  「他真不是你的人?不是你事先差遣出去,傳播消息的舌頭?」蘇北城瞪大雙眼,說話都有些不利索。

  想明白了其中關鍵,蘇北城慌忙看向四周,而後哆哆嗦嗦的說道:「若是八個月前,尚且好說。若是一年前,也並非沒有可能。若是兩年前,那,那,那豈不是說,我,我姐,姐夫他,他,他,他。」

  話語越到最後,蘇北城的舌頭越是打結。

  蘇傾雪接過話音,認真點了點頭說道:「這說明你姐夫沒死,就在大唐國都。」

  這話一出口,蘇北城再次警示四周,他深吸氣息說道:「姐!你等著。我連夜去把那書生從牢里提出來,再拷打一遍,問他認不認識姓來的操刀鬼。姐夫仇家太多,這事不能聲張。姐!這事我去辦,你的一舉一動,有太多人盯著。你放心,一有消息,我立刻就找你。」

  我姐夫可能還沒死?

  一想到這裡,蘇北城就高興的想要蹦起來。他心裡除了欣喜以外,就只剩下抱怨。

  說干就干,快馬加鞭。

  夜深人靜,這姐弟倆都是無心睡眠。

  臨近清晨時,書生在連翻拷打之下,都快沒了人形。蘇北城則是高興的一跳腳,想要放聲大笑。

  急忙捂住自己的嘴,蘇北城嘟囔著在心裡罵了一句:沒良心的東西,害得我姐不知流了多少眼淚。

  急忙就想要告知自家姐姐,剛走兩步,蘇北城卻是折返回來。

  他眉頭深皺,在考慮一個問題!

  殺還是不殺?

  這書生活著就是個威脅,姐夫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殺了,合情合理。

  經過清洗之事一鬧,所有人都以為這書生是姐姐的人。如果殺了他,會不會落人話柄,在姐姐頭上落一個卸磨殺驢,賞罰不公的名聲?

  還有就是,若是殺了他,會不會有點欲蓋彌彰的嫌疑?事情雖然已經落幕,但是風言風語尚且不曾完全消停。

  此時殺了他,這不是節外生枝嗎!

  一個殺與不殺的問題,讓蘇北城舉足無措,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最終,蘇北城一跺腳,心裡想到:不想了,關於殺不殺這個難題,還是留給姐姐去處理吧。

  一念至此,蘇北城風風火火,一路小跑趕去報信。

  天際蒙蒙亮時,遠在大唐境內,青陽縣。

  在胖大和尚的攙扶下,來俊臣距離自己的宅院越來越近。

  翻牆越戶,剛一落地,就見兩名護衛從暗中走出。他們皆是手按刀柄,一臉殺伐之意。

  扯下面巾,來俊臣尷尬一笑,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邊。

  多看了胖大和尚幾眼,這兩名李沐風的暗哨侍衛,憋著疑問,慢慢退入黑暗當中。

  回頭瞪了一眼胖大和尚,只見他摸著腦袋嘟囔道:「這不怨洒家,都快十年沒幹翻牆越戶的勾當了,手藝生疏,在所難免嘛。」

  回到房間中,只見一個小小的身影,卷著被子睡在地上。

  來俊臣一拍腦門,心生無奈。這小丫頭啥時候跑自己房間裡了?

  胖大和尚很驚奇的看著多多,開口問道:「她咋的了?」

  「睡覺不老實,掉床了唄。」來俊臣彎腰將小丫頭抱起,重傷在身,氣力不濟,手臂不穩,竟是將這小丫頭給弄醒了。

  咂咂嘴,眨著眼,困眼迷離的小多多嘟嘟嘴說道:「等你好久了,我要聽故事。」

  這話一說完,小多多看到胖大和尚之後,立即嚇的困意全無,張口奶聲奶氣的叫道:「他是誰啊,長得好醜。」

  翻著白眼,心生無語。來俊臣暗自想道:他要是長得俊俏,當年也就不必做那翻牆越戶的採花賊。

  「他叫陳中,外號大頭,你應該叫他叔叔。」來俊臣揉著小多多的腦袋說道。

  胖大和尚很不滿意,他出聲糾正錯誤,開口說道:「應該是伯伯。」

  小丫頭卻是迷糊了,她看看來俊臣,又看看胖大和尚,而後不解的問道:「聽胖墩說,陳中不是你以前的名字嗎?」

  面對這個問題,來俊臣輕咳一聲掩飾尷尬,臉皮發紅的說了句:「小孩子別這麼多問題。」

  挨了訓!

  這話是來俊臣說的,但是這筆帳卻要記在胖大和尚的腦袋上。

  小丫頭氣哼哼的扮個鬼臉兒,而後嘟著嘴,理都不理陳中,翻了身繼續睡。

  在胖大和尚的幫襯下,來俊臣脫了夜行衣,很是不解的向胖大和尚問道:「我有個問題沒鬧明白了。」

  「你說。」胖大和尚隨口回應道。

  「你一回寺,就向熊千山漏了我的底,還直說我要殺他。可你又守著他的門,時刻準備宰了他。你跟我說說,你這都什麼腦子啊?」來俊臣皺起眉頭,他不是不信陳中。而是,似這般矛盾的做法,當真是把來俊臣給弄糊塗了。

  「洒家通風報信,是因為洒家敬重熊千山的硬骨頭。守門,是因為你是俺兄弟。洒家就尋思著,通風報信已經是對你不起,若是讓他給跑了,那洒家就沒臉再見你。」

  話語至此,陳中繼續說道:「還有就是,萬一你倆打起來,洒家近水樓台先得月,還能再勸勸。若是你執意要殺,那洒家也能給你添個幫手。」

  來俊臣眼珠子直轉,繞了兩圈,才算理解胖大和尚的意思。

  想明白之後,來俊臣頓時沒好氣的罵了句粗口。

  人才啊,這種不著調的事情他都乾的出來,果然還是跟當年一個德行。

  折騰了一夜,又困又累還受了傷,來俊臣躺在床上嘟囔一句:「動動你的老關係,幫我打聽點事。」

  「知道你要幹嘛,西北邊軍的事兒,洒家包了。」胖大和尚拍著胸脯向來俊臣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