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說完,孟浩文這個倒霉酸儒尷尬一笑,並不答話。💘🎈 ♨🐧
身後卻是有人叫道:「抽空找個由頭,殺幾個百姓立立威。一旦見了血,保管能讓這些百姓從今以後老老實實,畢恭畢敬。」
這話有道理,是一句大實話。
只可惜,甭管是哪朝哪代,越是說實話的人,越是受排擠。
來俊臣回頭一瞧,歐陽成老老實實的閉上嘴。
瞧見來俊臣轉過頭後,歐陽成小聲嘟囔一句:「瞪我幹嘛,人性就是這樣,我說的是實話。這些人無知無畏的草民百姓,就是欠收拾。」
入夜!
來俊臣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無心睡眠。
熊千山的存在,讓來俊臣如鯁在喉,如坐針氈。
他就是一顆炸彈,完全不在控制範圍之內的定時炸彈。沒人知道他什麼時候會翻臉,也沒人知道他會不會藉機要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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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大和尚很夠義氣,於公堂上,在眾人前。他為了自家兄弟,強忍著憋屈,自甘受辱。他俯首認錯,成全來俊臣的顏面。
四十大板打下去,棍棍落實,當真是將胖大和尚的後背打開花,鮮血浸透滿衣。
越琢磨越不是滋味,來俊臣從床上翻身而起,檢查過丹藥金銀,以及飛刀暗器之後。趁著夜色,來俊臣悄悄出了趟門。
夜晚的大悲寺,燈火通明。
護院武僧值班站崗,巡邏警戒。
瞧這般模樣,這哪裡還是供人禮佛的清修之地,簡直就是一座軍營堡壘。
來俊臣已在大悲寺的外圍盤旋半個時辰之久,武僧的巡邏之嚴密,堪稱無懈可擊,無處下手。
想了想自己新得的一些小玩意,來俊臣眼珠子一轉,頓時就有了個主意。
『龍鬚絲』是從青年道士的身上搜刮而來,這是個好東西,質地之特殊,讓人匪夷所思。69ʂɧųҳ.ƈơɱ
來俊臣曾試驗過,這只比頭髮粗上三五倍的細絲,竟然能承受四百斤的重量而不斷。
此時,打個活扣,將龍鬚絲系在飛刀刀柄之上,趁著夜色,來俊臣揚手一甩,飛刀化作一縷銀光,直奔百米開外的一座廟宇而去。
因為角度問題,飛刀穿透房梁,余勢不減,竟是擊碎屋瓦沖天而去。
首次出手,毫無經驗可言。
清脆的響聲,在夜晚間格外刺耳,來俊臣慌忙隱藏身形,不敢展露任何痕跡。
果然,只過了八九個呼吸,就見兩名持棍武僧結伴探查。
這二人,一人手持火把躍上屋頂,另一人則是持棍站在地面上警視四周。
過的片刻,武僧跳下屋頂,向同伴搖了搖頭。
同伴問道:「先前是什麼動靜?」
「屋頂上並無異常,興許是夜梟飛鳥之類的羽禽,落下來歇腳時鬧出的動靜吧。」那人如此回應道。
待二人走後,來俊臣還是沒動。
一隻巡邏隊走了過去之後,來俊臣選擇繼續等待。
果然,又過片刻,先前那兩名已經離去的武僧再次冒出頭。
這一回,他們終於放下了心,重新點燃火把之後,結伴離去。
來俊臣也上演了一場凌空踏步,橫渡虛空的把戲。
這個作為,讓來俊臣心中很不踏實。人在細絲之上,無處借力,還要時時刻刻保持重心平衡。若是一旦被人發現,就會淪為別人的活靶子,毫無招架之力。
進了大悲寺,來俊臣一頭霧水,事先不曾踩過盤蹲過點,對於這大悲寺的建築構造,來俊臣是兩眼一抹黑,立即抓了瞎。
古人都很講究,若是細心留意觀察,便會發現,他們無論是衣食住行,還是行居起臥,都在遵守一種無形中的規矩。☢🐠 6❾Ŝ𝓗ⓤˣ.ⓒσⓜ 🎉🏆
道觀廟宇皆是供神之地,無論樣式格局何種花樣百出,但是主體的核心理念,大多都是相同。
墓葬都有統一的格局建造理念,這供佛之地,想來也是不例外。
依仗經驗,來俊臣正如瞎子點燈摸大象。
一邊隱匿身形,一邊探查身形。這番誤打誤撞的東遊西逛,只過了兩盞茶的時間,就讓他找到了大雄寶殿。
找到了禮佛大殿,來俊臣頓時鬆了口氣。以此為中樞,有了坐標,剩下的事情就會簡單許多。
藏在大雄寶殿的房樑上,來俊臣本欲直接奔往主持所居的禪房。
剛剛一抬腿,翻身就要走時。雙耳一動,只聽原本寂靜的大雄寶殿之內,竟然傳來隱約的竊竊私語聲。
豎起耳朵,聽候片刻。來俊臣的眉頭逐漸皺在一起,雙眼死死盯住大殿正中,那一尊雄大的釋迦摩尼佛。
神台之上是蓮花寶座,蓮台之上是佛像。佛像金碧輝煌,巨大而富有威嚴,通體金黃,足有四五米之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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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丈是十尺,看這佛像的身高,似乎正是依據佛家典籍中的記載,量身打造而出的佛祖丈六金身。
竊竊私語聲沉悶而嗡鳴,若是來俊臣沒有聽錯,那聲源正是從佛像的位置而傳出。
這就怪了,一座泥胎的貼金死物,竟然還能顯靈說話不成?
來俊臣心中驚疑,只能老老實實的隱藏在房樑上靜靜等著。
不知過了多久,長時間的不動,來俊臣的雙腿都已經開始發麻。那嗡嗡的私語聲時斷時續,沉沉悶悶讓人聽不清到底在說些什麼。若非來俊臣耳力過人,似是這般比蚊子還小的噪音,壓根就巡察不到。
換個姿勢,來俊臣繼續等待。
雙腿又一次開始發麻!
耐著性子,瞧見房梁足夠寬大,來俊臣索性翻身平躺在房樑上,繼續乾耗著時間。
又是不知過了多久,來俊臣困得直打哈欠,耐心早已磨光。
翻身而起,沿著房梁從左至右,再從右到左來回走了三圈。居高臨下,眼下的格局一幕瞭然,並沒發現有人。
莫非是空牆暗哨?
空牆暗哨這種建設,在來俊臣打家劫舍的生涯中,他不止一次遇見過。其原理很簡單,無非就是建造一面中空的牆壁,在牆上挖個洞,然後再塞個人進去盯梢而已。
可問題是,這大雄寶殿裡除了佛像,就儘是一些燈燭木魚,有什麼東西是值得讓人大費苦心,苦等守候的?
再說了,聲音是從佛像處傳來,你就算是要盯梢,有佛像遮擋,你還能看見個鬼啊?
難道佛像才是寶物?
別鬧了,四五米高的佛像,你就算光明正大的讓人偷,也沒人搬得動啊。
思來想去,越琢磨越是糊塗。一切布局並沒有發現異常,可是那聲音偏偏還在竊竊私語,時斷時續。
來俊臣心中惱火,心道一聲:不管了,直接下去瞧瞧。縱然被人發現了蹤跡,了不起就是打殺出去。還有四顆天王續心丹護身,我若一心想走,我就不信有人能攔得住我。
一念至此,來俊臣翻身落地。
沒了隱藏蹤跡,來俊臣身穿夜行服,黑巾蒙面,大搖大擺的直奔丈六大金佛而去。
側耳貼在金佛上,只聽了片刻,來俊臣的臉色就徹底黑了下來。
狗日的東西,讓老子疑神疑鬼的小心戒備半響。鬧了半天,原來是這金佛的肚子裡有兩個人在說話。
耳朵貼在佛身上,話語雖是還有些模糊,但是也能讓人聽清。
只聽有一人說道:「你是沒瞧見,那陳員外新娶的小妾,胸前就如同掛著西瓜,跟母牛一樣大。她豐乳肥臀,好看極了。剝光了衣服,膚色白的像牛奶一樣。」
話音落地,一個更加猥瑣的聲音立即問道:「手感怎麼樣?」
「軟,太軟了。我摸過百多個女人,就數陳員外的小妾摸起來最舒服。」這聲音渾厚粗重,話語說完,還嘿嘿淫笑兩聲。
那猥瑣又好奇的聲音繼續問道:「師兄,你在她身上舒服了嗎?」
渾厚的聲音,立即沮喪起來說道:「這個到沒有,我趕著站崗,只顧得匆匆摸了兩把,沒時間在她身上舒服。」
這話說完,只聽那渾厚聲音繼續說道:「活該咱們兄弟倆倒霉,那陳員外的小妾早不來玩不來,偏偏在咱們兄弟站崗的時候才來。白白錯過這樣的尤物,不能在她身上舒服幾回,真是可惜。」
「我也想去看看。」那猥瑣的話語聲中,有些委屈。
渾厚聲音立即說道:「聽五師兄和六師兄說,那陳員外的小妾進了家門兩年沒懷身孕,再加上陳員外年事已高,生了病,咱們以後有的是機會。」
「五師兄和六師兄是在一起嗎?」猥瑣聲音說道。
「十七師兄也在,我來的時候,六師兄正騎在她身上舒服,五師兄和十七師兄都是脫光了衣服,一人玩一個大奶子。」渾厚聲音如此回復。
聽這話音意思,來俊臣感覺自己像是闖進了淫窩。
所謂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貌似自己好歹也是個朝廷命官,來都來了,要不要客串一把掃黃警察?
來俊臣在心中調侃自己一句,感覺自己的三觀,被這寺廟裡的和尚給從頭刷新了一遍。
人心不古,和尚逍遙。
弄明白竊竊私語聲是怎麼一回事之後,來俊臣也由此引動了另一個好奇心。
左右探查,來俊臣巡查出一個位居神壇之後的隱秘暗門。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來俊臣心道:管他裡面是什麼環境,我倒要瞧瞧,這裡面的么蛾子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一念至此,來俊臣直接敲了敲暗門。
「誰?」聲音警覺,佛像里有人詢問道。
打個哈欠,來俊臣若無其事,輕飄飄的回應道:「晚上睡不著,想尋個舒坦再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