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奇葩的姚忠武

  最是無情帝王家,江山社稷面前,親情薄弱太微小。•]••´º´•» 6➈𝕤ᕼ𝕌乂.ⓒ𝕆𝓜 «•´º´••[•

  子弒父,父殺子,兄弟相殘,同室操戈的戲碼數不勝數,更何況是個乾女兒?

  誰認真誰就輸了,一個乾女兒罷了,壓根就是無足輕重,不值一提。

  李沐風說完這些話語,他自己也感覺,語氣有些沖了。

  當下,李沐風緩和言語,解釋道:「有些事你不知道,姚忠武的脾氣,就是個臭石頭臭疙瘩。」

  「說說看。」來俊臣沒好氣的回應道,他心裡的這個梗,需要時間來緩緩。

  「開國之前,姚忠武是玄甲軍中百人將。開國之後,姚忠武是玄甲軍中的隨軍執事。你小子聽清楚了,姚忠武退伍,只是按照普通玄甲軍士的退伍標準而執行。」李沐風幽幽說道,話語中有些惋惜。

  普通玄甲軍士?

  普通標準?

  這不可能,他不是百人將嗎?怎麼能夠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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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甲軍士精銳中的精銳,不愁沒仗打。開國之前就是百人將,他哪怕就是一路打醬油,那至少也能混一個開國功勳的名號。

  開國之後是隨軍執事?

  從武職轉為文職,這期間發生了什麼?

  算算時間,姚老村長的退伍時間是在玄武門兵變之後。⑥⑨ⓢⓗⓤⓧ   .⃝ⓒⓞⓜ

  玄甲軍可是李世民的嫡系部隊啊,就算姚老村長沒混成開國功勳,那也應該具有從龍之功!

  來俊臣心中很是驚奇,張口問道:「這不合理,開國前後,全指望這幫武夫在殺場上賣命。有功不賞,誰也沒這麼大的膽。他怎麼可能會以普通標準而退伍?」

  李沐風認真看向來俊臣,開口說道:「開國之初,益州血戰你聽說過沒有?」

  來俊臣點了點頭,回應道:「三萬打八萬,斬殺主將,我軍全勝。大名鼎鼎的戰役,我知曉。」

  「三萬唐軍當中,兩萬步卒,五千弓手,五千騎兵。這五千騎兵,只有一千是玄甲軍。當時,排兵布陣,姚忠武不尊將令,於衝殺中擅自率眾分兵,他以百騎沖陣敵方中軍。說句實話,這一招在事後看來,玩的漂亮,可謂精妙絕倫。百人見縫插針,斬旗殺將,是大功一件。」李沐風述說詳情,語氣中有得意,也有惋惜。

  來俊臣點點頭,應承道:「戰場上,瞬息萬變,抓住機會就得上,姚老村長有如此壯舉,不對嗎?」

  「對個狗屁,他是運氣好。排兵布陣早有定論,按照計劃,五千騎兵是要合力攻擊敵人右翼的。姚忠武臨陣兵變,以百人衝擊中軍,不尊號令。」

  「他意氣用事,打亂了我軍陣營。三萬打八萬,本就是劣勢啊,幸虧當時的我軍指揮主帥是徐世績徐大人。」

  「陣法一亂,徐大人壯士斷腕,硬是用五千步卒的性命去擋敵軍的左翼部隊,而後將騎兵一分為二,一路去拖延右翼,一路去撕開敵方中軍陣地。.o0×X×0o. ➅9ŜĦᑌ𝔁.ᑕ𝕠𝐦 .o0×X×0o.」

  話語至此,李沐風深吸氣息,繼續說道:「姚忠武見縫插針的擅自出擊,打亂了原本的所有部署。事已至此,我軍只能死裡求生,為了將那條縫隙擴展到最大化,整整添進去一萬三千條性命。好在姚忠武很爭氣,全軍配合他,最終斬旗殺將,讓敵軍無心戀戰,一擊而潰。」

  來俊臣聽明白了,姚忠武當時率領百人衝鋒,他的行動路線應是沖潰了自家步兵陣營。

  若非如此,那就完全可以拋棄百人而不顧,沒必要去賭上全軍三萬人的性命,去配合這一次九死一生的送死行動。

  三萬對八萬,本就是劣勢。再加上自家軍陣已亂,若等敵方兩翼合攏之時,縱然是大羅神仙也不能起死回生。

  

  這就是一場不得不賭的賭博。

  臨戰衝散自家軍陣,若說姚忠武不是敵軍派來的奸細,這話鬼都不信。

  可是,姚忠武捨命殺將,卻又足以證明他不是奸細。

  沒把姚忠武給宰了以正軍法,想必也是功過相抵,法外開恩了。

  一念至此,來俊臣又是問道:「開國功勳沒份了,那從龍之功呢?」

  面對這個問題,李沐風聲音不由低了一個音調,而後輕聲說道:「玄武門兵變,依仗的多是玄甲軍。那一天,姚忠武抓住戰機,他率部圍住了李建成與李元吉。」

  「漂亮,大功就在眼前,後來呢?」來俊臣有些興奮,催促問道。

  李沐風搖了搖頭,惋惜說道:「姚忠武玩命拖垮李建成,卻是故意放跑了李元吉。」

  「他腦子被驢踢了吧,這是在自己作死嗎?」來俊臣皺著眉頭,感覺姚忠武就是個神經病。

  在那種情況下,他竟然想要殺一個放一個。

  李世民的身家性命以及榮華富貴,全都賭在這一場兵變上。姚武忠身為李世民的嫡系部隊,他竟然網開一面,臨陣資敵?

  攻擊皇城,罪責謀反。

  李世民若是失敗了,朝廷必將殺光玄甲軍,不留一個活人。


  聽到這裡,來俊臣再也沒了好奇心與興致。

  「放跑了李元吉,還是尉遲將軍眼尖馬快,趕上前去,一鞭子就打死了李元吉。事後,當今陛下先是按功行賞,而後才治姚忠武的罪責。又是功過相抵,貶了他的職,卻也留了他的命。」李沐風嘆息一聲,很是惋惜。

  是啊,若是姚老村長不犯糊塗,開國與從龍,這兩種天大的功勞,他至少能占一樣。

  「他為什麼這樣做?」來俊臣百思不得其解,想破腦袋也沒琢磨明白。

  「姚忠武說過,他說,他應該這麼做。那年率部沖陣,是因為他看見了戰機。玄武門前,是因為李元吉曾經給他賞賜過一瓶傷藥。他認為這樣做是對的,所以他就做了。就這麼簡單,簡單的像個傻子白痴。」李沐風幽幽回應著。

  點了點頭,來俊臣看著李沐風,開口說道:「我懂了,面對這樣一個有原則的神經病,難怪世伯你說,你也擺不平。」

  「是啊,像是這種人,意見不同時,你只有直接宰了他,才能讓他不給你找麻煩。」李沐風輕嘆一聲,回應道。

  「世伯,你是在誘惑我殺人嗎?」來俊臣眉頭一挑,笑眯眯的看著李沐風。

  搖搖頭,李沐風說道:「他寧願自己的親女兒留著清白身子守寡,都不願意讓女兒再嫁。我是想告訴你,你最好老老實實的給我往坑裡跳,否則我立刻就放姚忠武回青陽。」

  來俊臣被嗆得沒話說,一口茶水直接噴了出來。

  一口茶水,嗆得肺部難受,來俊臣咳嗽幾聲之後,抬頭看著李沐風認真問道:「您說真的?」

  「千真萬確,比真金還真。」李沐風端起茶杯,輕抿一口回應道。

  你把天聊死了你知道嗎?

  你這麼說話,不太好。

  來俊臣一肚子誹議,面對耍無賴的李沐風,當真是沒有任何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