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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有打什麼主意?
李沐風眉頭一皺,他沒有去問地道的事情,而是饒有興致的說道:「什麼忙?」
來俊臣將毛筆扔進筆洗當中,而後用淡黑色充當火焰的顏色,在圖紙上連畫幾筆之後,幽幽說道:「我剛才看過火勢,雖是四面起火,卻也存了漏洞。ඏ🍧 ☺👮很顯然,這是第二批毛賊為自己留下的生路,也是火陣中的生門。」
話語剛剛說到這裡,就有侍衛指著他自己新畫上去的線條說道:「主力都在向內推進,他們想將宅院變成火海。我們可以從他們留下的生路衝殺而出,縱然有賊兵守護生門,想來也是兵力不足。屬下以為,可以衝殺。」
來俊臣很不支持這個辦法,直接就說了句:「一旦沖陣強闖,必然要面對賊人回援的局面。」
「宅院道路狹窄,再加上火勢一起,可化不利為有利,我們有地利,在精不在多。賊兵縱然有數百上千人,無地勢襯托,真正可堪一用的最多只有百人。我們弟兄三十人,可保大人衝殺出去。」侍衛立即反駁而出,壓根就沒將來俊臣的地道放在眼裡。
事實上,這種反應很正常。其中因素有很多,最重要的只有一條,只是一個信任與不信任的問題而已。
試問,若是不到絕境,誰又會把自己的性命交給別人呢?
來俊臣撇了撇嘴,再次反駁道:「你怎麼知道,宅院外面就不會有埋伏?」
這話說完,侍衛立即啞了火。
看著攤在桌面上的宅院地圖,侍衛扭頭向來俊臣問道:「你有什麼計劃?」
來俊臣眉頭一挑,心裡高興。來俊臣用淡黑的墨痕,將那些賊兵故意留下的生路全部堵死,而後扔了毛筆說道:「釜底抽薪,金蟬脫殼。🐍♠ ❻➈Ⓢ𝐇υא.ⓒOм 🍓👺」
「何為金蟬脫殼?」侍衛詢問道。
一指自己先前點出的井口,來俊臣輕輕說道:「井口在宅院中間,火勢從四面而起,此地尚且安全。咱們人少,依次入井,從地道遁走。」
「釜底抽薪呢?」侍衛咱問。
來俊臣眯起鳳目,指著圖紙上,那些被淡黑墨痕堵死的空缺,幽幽清冷的說道:「以毒攻毒,咱們也放火。把這些生路全部堵死,徹底將宅院變成火海。」
這話說完,房間裡的所有人,除了多多以外,全部倒抽一口涼氣。
毒!
太毒了。
自古水火無情,來俊臣想要一把火燒死所有人。此時眾人站在宅院裡,就如同站在一個萬人坑之上,涼氣從腳心而起,一路直往腦門上竄。
這就是一個絕戶計。燒死毛賊與賊兵的同時,大火也必將席捲整個宅院。一片火海當中,那些家僕與侍女,必將無一倖免。
這人的心,是鐵鑄的嗎?
眾人望向來俊臣,無不心裡發寒。
輕佻的吹一聲口哨,來俊臣笑眯眯的拍一拍侍衛頭領的肩膀,輕笑道:「不費一兵一卒,也不需要正面交鋒。只許補上幾把火,就能弄死全部的賊人。舉手之勞,何樂而不為?」
所有人都在沉默,只有多多還在無知無覺的吃著瓜果糕點。
望著眼前笑眯眯的來俊臣,眾人全然心知,這就是個心黑毒辣的狠人,狠在骨子裡,毒辣的令人髮指。
眾人都在沉默,李沐風抬頭看著來俊臣,只是幽幽說了一句:「你小子從今以後,離我家小五遠一些。🍟♣ ❻❾𝕊𝕙𝓊𝓧.C𝓞м ♝☮小子,我只問你一句,這個世上,有值得讓你拼命的人嗎?」
聽到這話,來俊臣回頭看了一眼多多,小傢伙吧唧吧唧的啃著水果,吃得正歡。
來俊臣微微一笑,溫柔說道:「有,不僅有人值得我拼命。而且,還有個人比我的命都重要。」
話音落地,李沐風再次問道:「我家小五,會成為第三個嗎?」
說這話時,李沐風敲敲桌子,讓來俊臣回過頭。多年久居上位,掌管生殺的威勢全然爆發,李沐風直視來俊臣的雙眼,帶來濃重的壓力。
迎上李沐風的雙眼,來俊臣認真說道:「以目前的關係而論,小五有難,只要不需我豁出性命,我很樂意幫忙。至於能不能讓我捨命忘死的拼命,說句實話,不面臨這個選擇,我自己都不知道。」
【 】
話語說完,是良久的沉默。
李沐風緊盯著來俊臣,連眼都不眨一下。
時間好像很漫長,有好像很短暫。
最終,李沐風收回目光,哈哈的一笑說道:「你這話,我信了。小五有你這樣的朋友,值得深交。」
這話說完之後,李沐風繼續說道:「另外再跟你說一句,宅院之外不會有埋伏?」
來俊臣眉頭一皺,立即不解的問道:「何以推測?」
「這兩批人,都不是沖我來的。」李沐風如此回應。
來俊臣立即反駁而出,滿是不信的說道:「世伯,你這話我可不認帳。第一批散兵游勇,你說不是為你,這話我信。從事實上推測,他們縱然不是為了我,也難免跟我脫不了關係。」
話語至此,來俊臣繼續說道:「可是這第二批,明顯就是精銳,我來俊臣上任不足一月,縱使再不招人喜歡,也沒能耐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就得罪如此層次的對手。您說這話,完全就是無憑無據。」
主位正對房門,座椅上,李沐風聳聳肩,頗有一點無賴韻味的說道:「總之,他們必然不是為了我。我的對手,還沒次到這種程度。四面放火,層層迭進。雖然穩紮穩打,卻也失去了兵貴神速的精髓。倘若真是為了我,等他們殺到宅院中心,黃花菜都得涼。」
話語至此,李沐風繼續說道:「我們這種層次的爭鬥,講究慢條斯理,以點破面。凡事不顯山不漏水,一戰而定乾坤。縱觀各朝高層鬥法,除去國勢微弱之時,全無大張旗鼓的爭鬥。如今大唐泱泱鼎盛,高層鬥法,只在方寸之間辨輸贏。」
這些話,來俊臣可以理解。畢竟這些人都是手握大權的高端人物,真要是擺開局面大幹一場,不管最後輸贏如何,從國家利益的層次而言,內鬥,從一開始就註定是一場必輸的戰鬥。
自古以來,大臣不內鬥,皇位就不穩。
皇帝准許大臣內鬥,卻不准許大張旗鼓,凡事都有一個度,不過界,就不算壞了規矩。
若是一旦過了界,最終不管誰輸誰贏,以李世民強硬的手腕而論,他都會毫不猶豫的弄死雙方當事人。過了火的內鬥,就等同於造反資敵。
不管你承不承認,這必然都會觸動國家的利益。不殺,不足以威懾餘下眾人。不僅要殺,而且要大殺特殺,重新用鮮血去描繪出那一個原有的尺度。
也就在李沐風說完這些話的時候,還沒等他收起那一副育人教導的表情時。
來俊臣雙耳一動,就聽見有勁風襲來。
一支箭矢,破空而來!
危機一起,來俊臣想都不想,直接將身旁之人推出去堵門,而後手持飛刀,揚手一甩,直奔暗箭襲來的方位飛去。
來俊臣守護在多多身旁,只見這個小丫頭萌萌的眨了眨眼睛,嘴裡還叼著一瓣橘子。『滋溜』一聲,小丫頭將果肉吸進嘴裡,而後砸了砸嘴,繼續為食物而奮鬥。
房間裡的局勢很怪異,來俊臣轉頭望去,只見李沐風臉色鐵青的緊握住一支箭矢。
姚六姐面色蒼白,在站在門口淚水長流。
眾多侍衛拱衛在李沐風身前,他們個個神情緊張,警戒周圍環境,不放過任何風吹草動。
話語剛說完,就被一支箭矢打了臉。
餘音尚在耳,這場面,貌似很尷尬!
李沐風大吼一聲,揚聲說道:「追蹤他,找到他,給我宰了他。」
話語說完,李沐風扔了手中箭矢,咬牙切齒。
有侍衛領命追擊之後,尷尬的氣氛中,關上了房門。來俊臣適應不了這死一般的沉默與壓仰,乾咳一聲說道:「世伯好功夫,箭矢都抓得住。文臣有此身手,世伯應是我朝第一人。」
李沐風的臉色很不好看,正趕上來俊臣自己送上門,當下沒好氣的叫道:「小子,咱們有話要說了。」
「什麼話?」來俊臣聳聳肩,很明前,這一隻箭矢明顯就是衝著李沐風來的。
姚六姐雙肩顫抖,她竟然還站在門口,當真是不怕死。
「你把我乾女兒推出去堵門,這是幾個意思?」李沐風望著來俊臣,幽幽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