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禪杖,頭頂血殺,身披大紅袈裟。«-(¯`v´¯)-« ➅❾𝓢ĤⓊ᙭.𝕔𝐎м »-(¯`v´¯)-»
此人叫周通,早年是個竊玉偷香的淫賊。因為貪花好色被人擒拿,為求活命,自願到邊疆充軍贖罪。可憐他年近四十,精力充沛正值壯年,卻是被人狠踢卵蛋,從此絕了念想,只能一心撲在武道上打發時間。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
一醉酒的胖大和尚,正躺在死人堆里呼呼大睡。
一陣輕風吹來,熟睡的大和尚打一哆嗦,酒醒了幾分之後,不由一拍自己的腦門,嗷嗷叫道:「慘了慘了,我就說嘛,路上不該喝酒。我不喝,你偏讓我喝。這回好了,失手打死了你,這讓洒家回去之後,如何向主持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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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正是周通,生得虎背熊腰,面目猙獰,他膚色古銅,宛如一尊鐵鑄的羅漢。
從死人堆里爬起身,他抹了一把沾染在臉上的腦漿血跡,砸了咂嘴,打了個酒嗝,吐出滿嘴酒氣說道:「鄉野小店,肉食如屎,這酒水卻是挺好,夠勁兒。」
搖搖晃晃站起身,周通望著滿地十多具屍體,行了個佛號,還妝模作樣的念了段用來超度亡魂的往生經。
可惜這傢伙無心向佛,出家為僧三年,寥寥百餘字的往生經,愣是用了三年還是背誦不全。💗😈 👤♦
十日前,五台山普渡寺的主持吩咐周通與一長老外出辦事。
事情辦的很順利,順風順水。
歸寺的途中,這二人無事一身輕,耐不過肚子裡的饞蟲,又恰逢遇到一間鄉野小店。
周通本來不想飲酒,因為這傢伙知道自己的酒品不好,是個武瘋子。
奈何寺中長老自己作死,非是硬灌了周通兩碗村酒。酒水一下肚,周通肚子裡的酒蟲便開始蠢蠢欲動。
半推半就之下,周通這傢伙一人喝了四罈子村酒。
這時,周通揉著自己的胖大腦袋,嗷嗷叫道:「娘的,喝斷片了,只記得跟人動手,沒想到把人全殺了。西娘皮,為啥打的?洒家因為啥來著?」
這傢伙的確把人全殺了,這店裡的屍體,有行商,有掌柜,有村夫,有百姓,還有個乾巴巴的老和尚。
一共十一具屍體,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沒一具全屍。
片刻之後,來來回回念了四五遍不全的往生經,周通從死人堆里翻出自己的龍虎禪杖,又從那老和尚的屍體上摸出一袋金銀。✊👊 ➅➈ŜĤǗˣ.ς𝓞𝓂 ♟🐳
而後搖搖晃晃的拎著禪杖走出小店,臨走時,還順手放了把火。
火苗有小到大,大火熊熊燃燒,蔓延至整個小店。
也就在這時,已經離開的周通卻又折返回來,他頂著光禿禿的胖大腦袋,一頭衝進火場。
他折返回來,只為一件事。
火海里,周通搶出兩壇村酒,而後轉頭就跑。
店外,拍開封泥,周通昂頭一陣牛飲,嗡聲叫道:「娘的,酒水當真不錯,燒了可惜。洒家酒後殺了寺中長老,該如何向方丈交代?要不,沿路綁幾個漂亮小姐送給主持享樂?如此討好,想來主持也不會生洒家的氣。」
青陽縣,衙門對面,宅院裡。
來俊臣慵懶的躺在躺椅上,小多多在魚池邊,開心的玩著水。
魚池不大,一間房子的大小。池中游魚五彩繽紛,小丫頭總往下面扔去各種各樣的糕點。然後看著群魚搶食,拍手『咯咯』笑著。
看孩子,曬太陽,來俊臣手持摺扇躺在搖椅上,周邊還有三個丫鬟揉肩捶腿。
悠哉悠哉!萬里晴空。
漣漪端端正正的坐在對面,她面色帶煞,不情不願的剝著水果。
玉指纖纖,果肉晶瑩剔透。
將果肉遞到來俊臣嘴邊,漣漪呵斥三名丫鬟離開!
人去之後,漣漪這才輕聲說道:「許中拿著洪叔的畫像,剛剛查了我的店。你個沒良心的冤家,你犯得著下如此狠手嗎?」
來俊臣扭過頭,他可不敢吃果肉。鬼才知道,盛怒中的漣漪,有沒有趁機下毒。
來俊臣哼哼兩聲,安慰道:「六房衙役就是個擺設,是抓不著那老東西的。」
「洪叔就是為了找個衣缽傳人,你何必要這樣?」漣漪瞧見來俊臣不吃果肉,便氣呼呼的將果肉塞進自己口中,還吸了吸手指。
來俊臣冷笑一聲,望著漣漪不回反問,幽幽問了句:「你的生活,是你想要的生活嗎?人說一夜夫妻百夜恩,漣漪,如果我跟你說,彌勒大乘教註定要為世所不容,你信還不是不信?」
「不可能,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們擁有什麼樣的力量。太平世界一定會來臨,縱然我們這一代看不到,後輩也一定會實現。」漣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立即端不住嫵媚姿態,驚叫道。
報以不屑的譏諷,來俊臣懶得向她解釋與辯解。
望著在一旁玩水的多多,來俊臣幽幽向漣漪說道:「只要我還活著,就沒有人可以強迫設定她未來的人生。漣漪,跟你說句真心話,這話我只說一遍。彌勒大乘教註定失敗,你應該給自己找條出路。」
一語之後,來俊臣打個哈欠,躺在搖椅上輕晃摺扇說道:「你勸洪鎮南離開青陽吧,這是為他好。」
「什麼意思?」漣漪問道。
來俊臣眯起鳳目,含笑說道:「我是朝廷命官,有權上書奏摺。很不巧的是,我剛剛送了道摺子,還順手畫了張像。」
「你都說了什麼?」
「彌勒大乘教,於青陽現世,請朝廷火速支援。」
「洪叔絕對不會就此放手。」漣漪繼續剝動果肉,幽幽嘆息一聲,漣漪再次問道:「你們之間並無怨仇,非要下死手不可嗎?」
並無怨仇?
可笑!
只是那老東西還不知道罷了!
想到此處,來俊臣不禁摸了摸自己咽喉上的傷疤,心道:他親孫子差點要了我的命,我將他孫子分屍餵了狼,如果這都不算怨仇,那什麼才叫做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