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尚友五人,夾在來俊臣與洪鎮南中間!
他們進退不能,動彈不得。
男性鏢師的肩膀被洞穿,正在汪汪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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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俊臣腳下八字步,重心讓人難測,隨時都可能向任何地方閃躲。
洪鎮南心中算計,他沒話找話,拖延時間的說道:「先前那一掌,很漂亮。手速之快,是我平生所未見,有什麼名堂嗎?」
來俊臣也在盤算預演,時局僵直在此,那就只能爭奪一份心境上優劣了。想到此處,來俊臣隨聲一笑,幽幽說道:「沒什麼名堂,自己無事瞎琢磨罷了。您若覺得還算入眼,那就隨性起個名字叫做『奔雷掌』。這名字,您老覺得如何?」
洪鎮南沒有絲毫大意,更是不敢托大。他緊緊盯住來俊臣的右臂,想起掌速之快,想起飛刀如電,於是沉聲回應道:「奔雷掌,掌起驚雷,掌收有威,風勁浩然似炸雷,氣勁劈空力不消。好名字,形象貼切。」
話語至此,洪鎮南話風一轉,繼續說道:「只可惜,雖是貼切,其名卻是未能盡其意。」
「哦,這話怎麼說?」來俊臣嘴角帶笑,詢問道。
「依老夫看,不如叫做『奔雷手』,如此才可解盡神通奧秘。」洪鎮南盯著來俊臣的右臂,一字一句的說道。
來俊臣瞳孔一縮,有心用言語去誤導。可是轉眼一想,如果這樣做,就有了一種欲蓋彌彰,掩耳盜鈴的感覺。
當下來俊臣點頭承應,含笑說道:「行,借您老吉言,就叫奔雷手。」
洪鎮南也笑了,再次說道:「既有奔雷手,只聽其名,難免蓋過了掌法之威。依我之見,你那掌法里的名堂,不如另起它名,叫做『劈空掌』。」
「劈空掌,這名不錯,劈山裂石天蓋頂,力到空處有勁時。🎁☟ ❻❾s𝕙υ𝕏.Ⓒ๏𝐌 ♟😾挺好!不錯!」話語至此,來俊臣嘴角帶笑,繼續說道:「劈空掌劈空掌,總有掌掌劈空之意,您老人家這是在笑話我呢。」
「老朽可沒這個意思。」
「有沒有無所謂,事實上,先前那一掌,您的確躲過去了。您,的確有笑話我的資格。就這名兒,我認了。」來俊臣嘴角帶笑,不以為意,讓人聽不出喜怒。
只有洪鎮南自己知道,先前那一掌,自己躲過手掌,卻沒躲過掌風。被那掌中勁力掃過手臂,此時的手臂,至今還存有刀刮一般的疼痛。
嚴格的來說,洪鎮南是中了半招。
來俊臣與洪鎮南二人談笑風生,他們目中無人,凶威鎮煞當場。
如此作態,可是害苦了夾在中間的柯尚友五人。
柯尚友五人,動都不敢動。他們心中明白,只要自己一動,場中格局立馬就變。
來俊臣飛刀的速度雖然快,但是總有個甩射的動作要作為發力的緩衝地帶。
洪鎮南的暗器雖然很詭異,但是,兩相對比,嚴格上來說,他的速度會成為此時的缺陷。因為來俊臣隨時可以向任何方向閃避,這是讓人無法預判的存在,一切都屬於未知的因素。
柯尚友五人夾在當中,心裡是一萬個不願意。
奈何!
面對這兩尊凶神,他們五人沒任何談判的資格。
神靈之所以是神靈,是因為凡人面對神靈,只能膜頂朝拜。
這是一種無奈!
所有人都不敢分心,哪怕肩頭被洞穿,鮮血染紅了半邊身子,正順著腿腳向地上汪汪流血。ღ(¯`◕‿◕´¯) ♫ ♪ ♫ ❻❾𝓈𝒽𝐔Ж.ςσ𝔪 ♫ ♪ ♫ (¯`◕‿◕´¯)ღ
滿場,只有一個人是例外!
小多多年少無知,一切看在她的眼裡,都覺得很好玩。
小丫頭對來俊臣,存有一種盲目的自信,以及一份盲目的崇拜。
小丫頭很懂事,她抱著毛球小狗躲在一旁,只漏出一個小小的腦袋,嘟著嘴叫道:「揍他,他都打我的屁股啦,你也要打他的屁股。哼哼,看什麼看,打我的屁股,是要付出代價的。」
多多奶聲奶氣,童言無忌的話語,引得洪鎮南連連側目!
此時烈陽正濃,洪鎮南的額頭上,終於已經冒出細汗。
來俊臣決定,應該再緩緩,就這樣跟他再耗下去。
來俊臣有個優勢,他身中奇毒,落下體寒的毛病。相比之於常人,他更為耐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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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中七人,誰都沒動。
時過良久,頭頂的太陽越來越烈。
豆大的汗珠布滿旁人的額頭,然而在來俊臣的頭頂上,卻只是微微冒汗。
僵直的氣氛中,所有人都在強硬打起精神。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高手對決,若用拳腳兵刃,尚有打出十數個回合的可能。但是,若用暗器定勝負,生死就只在一瞬之間,絕無超出三個回合的可能。
柯尚友五人極其憋屈,宛如土雞瓦狗呆立當場。
洪鎮南額頭上的汗珠直往下流,划過眉心鼻尖,流過眉梢側臉。
很難受,他卻不敢伸手擦拭。
來俊臣的飛刀太快,快到聽音辨位完全無用。因為等你聽見聲音的時候,就說明你已經中刀了。
飛刀,似乎是比聲音還快。
聚精會神,洪鎮南的雙眼始終盯住來俊臣的右臂。
絕對的速度,可以彌補一切的缺陷。唯有甩手發力的那一個瞬間,才是來俊臣不能補救的破綻。
這樣拖延下去不是辦法,畢竟自己年老體衰!
一念至此,洪鎮南心中焦急。
這就是個僵局。
腦中突然靈光一閃,洪鎮南心下駭然,張口說道:「小東西,你算計我。」
來俊臣嘴角帶笑,立即回應道:「沒辦法,我現在也很後悔。先前不知你的底細,讓我小心翼翼如臨大敵。若是在路上直接偷襲你,勝負我六你四。我雖然沒把握能夠活下去,但是至少可以在我臨死之前拉你陪葬。」
來俊臣望了一眼這僵直的場面,苦笑道:「現在的場面是你六我四,後悔當時猶豫不決選錯了路。」
「是五五分帳,你個小東西依仗年輕力勝,硬是將這一點變為優勢,好算計。」洪鎮南也是懊悔不已。
人老了,體能下降是天道輪轉,精神勢頭也是不如人。體力尚還好說,洪鎮南的年紀大了,他的精神勢頭,不足以支持,如此長久的聚精會神。
怪只怪,來俊臣這傢伙太狡猾,先擺威勢露底牌,然後吃准自己這一絲謹慎的心裡,從而用言語套住自己,跟他進行無聲的消耗戰。
不知不覺就著了道!
暗器對決,勝負只在一念之間,體力這東西,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來俊臣步步算計,硬是將體力這種時局之外的東西,拉入了棋局之中。
「小子,先前那一記劈空掌,你是故意擺給我看的嗎?」洪鎮南問道。
來俊臣點頭回應道:「我也沒招啊,當時縱然全力出手,最多是廢了您一條胳膊。一條胳膊換我一條命,怎麼算都是虧本的買賣。與其如此,我不如給你點厲害瞧瞧,不知曉厲害,您老又怎麼會心生畏懼呢?您老若是沒了畏懼,就不會具有這絲小心翼翼,沒了小心翼翼,你必然會先下手為強。到了那個時候,我有多少斤兩,全都在您一掌之中。這是一場賭博,很慶幸你也是個常人,我賭對了。」
洪鎮南哈哈一笑,長言道:「我算計的是飛鏢軌跡和攻擊路線,然而,你小子算計的卻是人心。局中有局,這一局,我輸的不冤。」
「你以為五五分帳,你就能活嗎?」洪鎮南笑問道。
來俊臣輕輕一笑,蔑視生死,直言回應道:「至少我有了搏命的資格。相比你殘我死的結局,還是很有賺頭的。」
話語已經攤開,再遮遮掩掩,也是無趣。
二人心中都如明鏡一樣,挑開了這層窗戶紙,時局到此,再無任何拖延的可能。
「你今天會死!」洪鎮南的語氣斬釘截鐵,如此說道。
話語中,洪鎮南指間的銅錢消失無蹤,轉而出現的,是一柄奇特的飛鏢暗器。
來俊臣瞳孔一縮,這枚飛鏢好眼熟。
洪鎮南繼續說話,他捏著飛鏢繼續說道:「老朽一生縱橫,所學手法龐雜甚多,直至晚年,才容集一身,貫通諸多手法為一線。老夫有一孫兒,天賦卓越,年僅二十,就學得老夫七成手藝。可恨,我那孫兒外出闖蕩,卻被賊人擊殺於關外絲綢路上。孫兒一死,我這一脈的手藝,也就斷了衣缽傳承。小子,我用『卍』字飛鏢送你上路,你死之後,我必將多多作為衣缽傳人,將老夫這身手藝傾囊相授,絕不藏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