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漣漪的起床火頗大。6̳9̳s̳h̳u̳x̳.̳c̳o̳m̳
凌亂的秀髮給她帶來一絲慵懶的味道,略顯憔悴迷茫的眼睛,說明她昨晚睡的並不好。
多多睡覺不老實,這個小丫頭一睡著,整個房間都是她的床,掉床那是家常便飯,滿床亂翻亂滾更是小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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漣漪起床穿衣,小丫頭呈現大字型趴在來俊臣腳邊呼呼大睡。
「這丫頭,一直都這樣磨人嗎?」漣漪打個哈欠,有點疼愛的捏了捏多多的小臉。瞧見這丫頭熟睡的樣子,當真是讓人覺得心暖。
長長吐了口氣,來俊臣回應道:「是啊,我早就習慣了。你別動她,她說醒不知哪一會兒,醒來之後還會賴床。」
來俊臣不說還好,這話一說完,漣漪捏的更上癮。
瞧見多多精緻的小臉在自己的捏動下隨意變形,漣漪只感覺,很解氣。
捏著捏著,小丫頭困眼矇矓的張開雙眼,小嘴嘟嘟的喃呢一句:「打死你。」
一句『打死你』之後,小丫頭兩眼一閉,繼續睡。
解了氣,漣漪不敢再捏。
這是一個細心的女人,漣漪為來俊臣準備好衣物放在床頭,起身向外走時說道:「你應該安排兩個侍女在身邊,至少每日早起時有人伺候洗漱。偌大一間宅院,堂堂的縣官老爺,早起的洗漱用具還得自己親手準備,說出來你也不怕旁人笑話。」
豬圈一樣,滿是體味腳臭的軍營來俊臣都曾住過。6̶9̶s̶h̶u̶x̶.̶c̶o̶m̶流落在外,沒有片瓦遮頭的時候,來俊臣都能隨地躺一宿。
微不足道的小事,來俊臣從來都不會在意。
女人就是喜歡斤斤計較,更喜歡管理這些瑣碎的事。
聽到來俊臣言語中的不在乎,漣漪氣哼哼的出了門。
出門後,漣漪回過頭,想起一件事向來俊臣說道:「對了,八臂哪吒你打算怎麼處理?他的身份有些複雜,你可別做的過火。」
八臂哪吒?
哪吒?
就在來俊臣與漣漪談話的時候,趴在床頭一角的多多已經瞪大了眼睛。
清晨早起,宅院門口。
一輛馬車早已準備完畢,胖墩忙前忙後的收拾東西,小丫頭一臉不情願的坐在一堆包裹上嘟著嘴。
「我不要走。」小嘴一撅,淚水直在眼眶裡打轉,多多可憐兮兮的抬頭望著來俊臣。
揉了揉她的小腦袋,來俊臣蹲下身笑道:「去藥堂住幾天,過段日子我去接你,記得要乖乖的。」
「不去可不可以。」多多撅著嘴問道。
來俊臣本打算,讓胖墩昨晚就帶著多多去藥堂。只因後來灰衣老頭上門,這才耽擱了一夜。
此時,來俊臣臉色一板,輕聲說道:「不行。」
小嘴一嘟,多多扭過頭,賭氣的說道:「以後都不喜歡你了。ıllıllı ❻➈รⒽ𝓤x.¢𝔬𝔪 ıllıllı」
站在門口,送別多多和胖墩兩人之後,黃哲將裴家的請帖遞到來俊臣面前。
頗為頭疼的看著這張通紅燙金的請帖,來俊臣幽幽說道:「筵無好筵,會無好會。什麼破詩會,著實惹人煩。」
「你昨晚剛剛答應了洪叔,今早就把多多送走,這不合適。」漣漪站在來俊臣身後,望著遠去的馬車,不滿的說道。
「我只答應讓那老東西傳授手藝,又沒說什麼時候。他若等不及,那就讓他再去找一個徒弟,別打我家多多的主意。」來俊臣頭也不回的回應道,語氣剛硬,似乎是沒有任何可商量的餘地。
「你怎麼就是不信呢?洪叔避世多年,他這回出山,真的是只為尋找衣缽傳人。對你而言,多多拜師,只有好處。」漣漪還在規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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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身,來俊臣不屑的說道:「有些東西,一旦沾上,一輩子就沒法甩掉。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學人的本事,就得幫人辦事。就算洪叔只為施恩不圖報,他身後的那些人呢?也是這般想的嗎?他們也這樣大度嗎?」
為了此事,漣漪與來俊臣二人越說越上火。
最後,就在這大門口,兩人吵了一架。
漣漪終究是個女人,吵完之後,漣漪準備服個軟,於是就說道:「你還沒用早膳呢,想吃點什麼,我去做。」
想吵就吵!
想合就合?
你把我當什麼了!
來俊臣心氣不順,一甩華服衣袖,負手向外走去說道:「不吃了,心煩。」
見此情形,漣漪也是拉不下臉討饒,只見她氣哼哼的一扭身子,轉頭就走。
來俊臣出了大門,正好瞧見黃哲身穿華服,抱著禮盒登上馬車。
走過去敲了敲車架,來俊臣沒好氣的問道:「你幹嘛去?」
黃哲從車廂中退下,點頭哈腰的抱著禮盒向來俊臣回應道:「去大悲寺求平安。」
大悲寺?
不知道本老爺跟大悲寺有仇嗎?
你抱著禮盒,衣冠端正的去送禮,這不是『啪啪』的打我臉嗎?
一念至此,來俊臣的語氣更加不善,張口問道:「去哪幹嘛?」
「在大悲寺的功德池中,屬下養了兩條鯉魚。今日此去,是為求魚問卦,占卜吉凶。」黃哲如此回應道。
「你遇到事情了?」來俊臣眉頭一挑,沒想到黃哲此人還挺迷信。
黃哲尷尬一笑,向來俊臣說道:「不是屬下遇到了凶吉之事,而是府中最近鬧鬼。」
「鬧鬼?」來俊臣興致大起的問道。
黃哲點了點頭。
「當真?」來俊臣再次問道。
黃哲點頭回應道:「千真萬確。」
話語至此,黃哲抬頭看了看天色,而後向來俊臣說道:「老爺,求神問卦,過了時辰就不靈驗。天時將近,老爺不妨一起同去,路上我再與您細說。」
聽見此話,來俊臣立即擺了擺手說道:「我不信這些東西,你自己去就行。」
這話一出口,周圍所有的家僕都長長鬆了一口氣。
鬼神之事,來俊臣雖然不信。但是周圍這些土生土長的家丁們,卻是對此深信不疑。
有心不讓黃哲走一趟,但是來俊臣也沒法攔著。
眾意不可違。
若是不讓他去,不僅黃哲心中疑神疑鬼,底下的那些家僕丫鬟們,更是要心中恐慌,鬧的家宅不寧。
為了安寧考慮,去一趟也好,求個心安就行。
一人走在大街上,兩個親近之人的離去,這讓來俊臣心中莫名生氣一股煩躁。
小巷街頭,望著周圍的一切,來俊臣是看啥啥不順眼,瞅啥啥都來氣。
昨晚一陣折騰,浪費了太多體力!
早起不曾用膳,此時腹中一陣雷鳴似的打盹兒,『咕嚕』之聲連綿不斷。
懷揣裴家請帖,漫無目的走在街頭。
走著走著,順著飯香味,來俊臣來到了一家酒樓前,抬頭一瞧,只見牌匾上三個燙金大字,上書「安然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