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拜帖,王源,一張畫

  黑衣人帶著李秀英走了,如入無人之境的飄然離去。😡🎀 6➈𝕤𝕙υⓍ.ᑕσM 🐊💚

  來俊臣上前幾步,望著磚牆上透漏燈光的三個窟窿嘆息一聲,而後伸出右臂,一掌拍出,在塵埃飛濺之中,也讓那三個刀口窟窿消失無蹤。

  腳步聲由遠到近,家僕們手持火把燈籠,耀武揚威的正成群結隊的趕來。

  後院,廂房中。

  多多的房間裡。

  粉色的帘布,粉色的蚊帳,粉色的窗紙,目光所及之處,全都是粉嘟嘟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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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俊臣一腳將胖墩踹醒,捏著他睡眼朦朧的胖臉說道:「讓你看護我家丫頭的安全,你卻在這呼呼大睡,你信不信我能一巴掌拍死你。」

  胖墩躺在地上,迷迷糊糊的翻了身,沒精打采的望了一眼來俊臣之後,然後翻身繼續睡。

  瞧見這幅情景,來俊臣徹底沒了脾氣。

  次日清晨,來俊臣的臉色很不好。

  一覺睡醒之後,胖墩在為來俊臣上藥。

  「來大哥,我覺得你還是把朱五給放了吧,瞧你這一身傷勢,看著都嚇人。」胖墩一遍抹藥,一遍嘟嘟囔囔的說道。

  來俊臣周身有六道劍傷,傷口全都避開要害,不致命,卻能讓人殘廢。♧⛵ ➅❾ⓢн𝐔ⓧ.𝕔𝐨ᗰ 🎅👹

  六道傷口全在人體大筋之上,它們深淺不一,像是咧嘴獰笑的惡魔,在嘲弄著來俊臣的武藝不精。

  來俊臣有氣無力的回應道:「那小娘們下手太黑,若不是躲得快,一準就被她給廢了。」

  胖墩在為來俊臣揉腿,聽見這話立即反駁道:「你瞧瞧這些傷口,她要想殺你,有的是機會。」

  一點傷藥抹在腳腕處,火辣辣的疼痛,直鑽人心。

  左腿後腳跟,這裡的傷勢最為嚴重,傷口不算太深,但是用手掀開皮肉,就能透過傷口看到裡面的腳筋。

  抹過傷藥之後,胖墩鬆了口氣說道:「好懸,幸好沒大礙。若是傷口再深一些,你這條腿筋就是神仙也難救。回頭我給你開張藥膳的方子,進補安養個把月就行。」

  來俊臣在思索著胖墩的建議,他說的很有道理。此時最明知的選擇就是認慫,俗話說得好,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來俊臣身在明處,沒必要去跟李秀英等人死磕。

  第一回遇到夜襲,來俊臣被逼到絕境,只能硬生生拔下自己兩枚指甲做暗器使用。如今這第二回,身上添了六道傷口,道道都在大筋之上。

  揉了揉腦袋,來俊臣只感覺頗為頭痛。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就在來俊臣心生煩惱的時候,黃哲卻是匆匆趕來,說了一句:「老爺,裴家給您下了貼。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一抬頭,來俊臣還沒說話。

  就只見黃哲喘了一口氣,繼續說道:「許中清早來報,說縣衙里又接到一起人命案。」

  來俊臣回頭看向胖墩,胖墩連忙說道:「別看我,我昨天只驗了一具屍體。」

  二人轉頭,一起望向黃哲,黃哲出聲說道:「屍體今早被路人發現,就掛在城外路旁的柳樹上。」

  很顯然,這並不是同一件案子。

  來俊臣伸個懶腰,沖黃哲說道:「告訴許中,衙門裡有事就找孟浩文。本官今日有事,別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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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裴家的拜帖怎麼處理?裴家邀您今晚去府上一趟。」黃哲低聲問道。

  話一落地,來俊臣立即冷哼一聲回應道:「哼,本官上任以來,不見裴家過來請安問好。如今他家剛死幾個家僕,就火急火燎的來送拜帖。」

  話語到此,來俊臣懶洋洋的坐在椅子上繼續說道:「拜帖拜帖,理應是他前來拜見本官。如今一張帖子,就直言讓本官去他府上走一回,想要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當真是好大的架子,他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老爺,裴家樹大根深,若是直言不去,恐怕不太合適。」黃哲小聲提醒道。

  來俊臣一皺眉頭,心裡頓時就生起一股窩囊氣。

  這個縣令當的,還真是窩囊,就算想要拒絕別人,也要先看看別人的臉色行事。

  如今來俊臣正處於多事之秋,平白無故的給自己樹敵,實屬不智。

  來俊臣低頭想了想,然後向黃哲問道:「我記得有個姓王的,叫什麼來著?」

  「王源。」黃哲立即回應道。

  一說這個名字,來俊臣頓時就想了起來。

  這個王源,是來俊臣的獄友。

  來俊臣新官上任第一天,被尹東海給押進了縣衙大牢,在牢房裡不僅認識了孟浩文,還認識了一個富商乞丐。

  那乞丐正是王源,剛死了親爹,就不知從那冒出個假爹。

  這樁冒充親爹的敲詐案件,正是來俊臣到任以來辦的第一件案子。

  黃哲瞧見來俊臣低頭不語,他有心提醒的說道:「老爺您洗去王源冤屈之後,當堂放他回家辦理喪事。喪事一過,王源就送來了拜帖。趕巧兒,那時老爺您去大悲寺一趟,回來就受了傷,這拜帖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後來啊,這王源每日都親自登門送來拜帖,老爺您嫌煩,從來都沒理會過。」

  來俊臣眉頭一挑,立即說道:「就他了,給我拿一份他的拜帖,本官今天就去他那坐坐。回頭你告訴裴家一聲,凡事都有個先來後到,本官的行程早有安排,實在沒空。」

  來俊臣的話音剛落,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多多,就立即拍手叫道:「我也去,我也去,我們一起出去玩。」

  來俊臣從來都不是個吃虧的主,一口悶氣憋在心裡,總是要找個人消遣耍樂。

  臨出門的時候,來俊臣特意去府中地窖里一趟。

  看守地窖的人,是張文張武兩兄弟。

  地窖里關押的人,是姚家老四和朱五兩人。

  來俊臣給朱五送了一張畫,引來朱五謾罵不絕,也讓朱五的頭頂綠成了草原。

  那是一張參照實物而畫的春宮圖,惟妙惟肖,真真切切,就連李秀英腿根內側的那顆黑痣,來俊臣都給清清楚楚的畫了出來。

  叫罵聲中,來俊臣沒有多言,只是砸了咂嘴,一臉壞笑的向朱五說了句:「滋味妙不可言,秀英跟了你,真是可惜了。」

  一張春宮圖,引起了朱五無盡的猜疑。

  暴怒,痛苦,悲憤,不甘,愛恨交織等等一切的情緒,幾乎已把朱五的心靈擊潰。

  出了地牢,來俊臣吹著口哨,壞壞的想道:小娘們,就算你把他給救了出去,你們以後的日子也別想好過。敢打我,小爺早晚讓你跪著求我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