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平步虛空

  來俊臣這一巴掌,沒敢太用力,唯恐一掌打死這個鱉孫,從而斷了線索。✌😳 ➅➈ѕ𝓱𝔲乂.𝔠𝓞𝐦 ☟🐠

  叫做皇甫文備的年輕道士完全被打糟了,他捂著臉,愣愣的看著來俊臣。

  來俊臣嘴角壞笑,嘲弄的幽幽說道:「既然你已經交代了,那就把話說全了。你跟朱五什麼關係?同夥都有誰?」

  朱五就是被來俊臣扔進大牢里的倒霉蛋,那傢伙明明有著一身好武藝,卻偏偏貪圖小利,為了一卷絲綢,自己送上門栽在來俊臣的手裡。

  那傢伙武藝不俗,一身鷹爪功獨斗縣衙六房官差,圍攻之下能連傷十七名官差,造成造成重傷六人,輕傷十一的局面。

  僅憑一個人就在縣衙里鬧出如此動靜,來俊臣不得不懷疑六房官差都是一幫廢物。但是,朱五那個倒霉蛋,他竟然能把尹東海給打出血,這就足以見他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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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俊臣曾去大牢里審視朱五,為此還讓胖墩浪費了一根定陽針。為了這事,胖墩一直念念不忘,嘮叨了好幾遍。

  「貴人為何打我?貧道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朱五是誰?」皇甫文備一臉茫然,挨了一把巴掌也不見他惱怒。

  來俊臣『嘿嘿』壞笑著,就在這大街上,抬腿一腳把皇甫文備踹了出去,壞笑道:「行了,別擺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架勢。你今個若是不怒,本官就打到你跳腳大罵。你個鱉孫,我就不信你真能四大皆空,小爺偏偏不信這個邪。」

  在來俊臣眼中,朱五就是個上不得台面的小角色。6̶9̶s̶h̶u̶x̶.̶c̶o̶m̶來俊臣對他沒有絲毫興趣,更不會去關心他為什麼會有一身高明的武功,又為何甘願在絲綢店鋪里做一名跑堂小廝。

  每個人都有秘密,來俊臣從來都不是一個愛管閒事的人。

  相比於朱五,來俊臣對眼前這位年輕道士的興趣更濃。

  不為別的,只因為這傢伙從頭到尾都是一副道骨仙風,世外高人的模樣。

  來俊臣為人有點怪,性情更是有些詭異。你若想做那雲中逍遙真仙,他偏偏就要把你一腳踹下凡塵,順帶著,還要把你按在泥潭裡滾兩圈。

  皇甫文備很能忍,他渾身狼狽,卻是能夠氣質出眾,逼格不掉。

  來俊臣眉頭一挑,嘴角的笑意更濃,幽幽說道:「知道本官為什麼認準你是騙子嗎?」

  皇甫文備一抖拂塵,掃落印在胸前的大腳印。他靜靜站著,看著來俊臣沉默不語,一副惋惜的模樣。

  裝!

  這傢伙到了此時,竟然還在裝格調!

  算命行騙的伎倆,托陸老妖的福,他曾與來俊臣講解過。其中的手段無非就是危言聳聽,然後說些似是而非模稜兩可的話語,讓你自己對坐入號,從而信以為真。

  那些算命的人,各個都是人精,察言觀色是他們看家的本事。🍑 ⋆ 🍭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 🍑只要你心裡有了一絲相信,再經過他們的言語暗示,就為無限放大你對他的信任。

  說白了,他們個個都是心理學的行家,尤其精通心裡暗示這門學問。

  瞧見年輕道士並不答話,來俊臣自顧自的說道:「你說本官多事不順,這純粹是放屁,老子新官上任,萬事開頭難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如果事事如意,那才有鬼了。」

  「你說黑蛇盤柱啃咬根基,讓本官對坐如號猜疑裴家。拋開你口中玄乎的詞語,就事論事,以常理推之,青陽多年無縣令補充,裴家是豪門大戶,樹大根深,又豈能不吃這嘴邊的肥肉?如今本官到任,初來乍到就想要行駛縣令應有的權利,這必然要與裴家產生矛盾,如此正對應黑蛇蠶食根基一說。」

  「你說血鼠相助黑蛇,這也是一種暗示。縣衙無主,青陽卻是井井有條。只要動腦子想想,就必然能猜出,這是有人鳩占鵲巢,在行使縣令的權利。裴家有勢有權,卻沒有名分。想要萬事行個方便,就得在檯面上推出一個聽話的代言人。然而,想要成為那個代言人,就必須得是衙門裡的人,如此方能近水樓台先得月。」

  →

  「你說三鼠只能算其二,不能算出的那一隻,顯然不是你的目的所在。裴家樹大根深,就算想要對付本官,也不會用這種費時費功,還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至於馮榮,他在沒有探清本官的根底之前,躲都來不及,又豈能送上門來招惹本官?」

  「如此算下來,去除黑蛇和馮榮那隻血鼠。本官斷定,你的目的就是那隻深陷牢獄的血鼠,也就是為朱五而來。」

  說完這些之後,來俊臣『呵呵』一笑,玩味的看著皇甫文備說道:「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再遮遮掩掩也沒什麼意思。乖乖告訴本官,你蹲了多長時間的點,又踩了多久的盤,才能打聽出這些事情?」

  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這一句話,適用於各行各業。

  情報信息這玩意,是所有行當里的重中之重。

  來俊臣當初做悍匪那會兒,蹲點踩盤是必須的。因為行業的不同,來俊臣與皇甫文備對信息的運用也是不同,一個是為了搶,一個是為了騙。

  皇甫文備仍舊是那副高深莫測的模樣,雖然來俊臣說的話,句句都是事實,但是他並沒有因此而掉了逼格。

  道骨仙風仍然在繼續,並且還有越演越像的苗頭。

  皇甫文備嘆息一聲,他手持法印,收了拂塵,開口惋惜說道:「無量天尊,萬事皆有緣法,既然貴人不信,這就是天數。天命不可違,貧道泄露天機,理應受譴。貧道這身皮囊受辱只是小事,本欲與貴人結個善緣,卻是被命數所阻,可惜,可惜。唉~~!言盡於此,多說無益,還望貴人珍重。」

  這句說完之後,根本就沒給來俊臣留下說話的時間。

  只聽,那年輕道士又是說道:「貧道去也。」

  一聽這騙子想走,來俊臣心中冷笑一聲,右掌扣住暗器蓄勢待發。

  可是!

  緊接著!

  來俊臣站在原地傻了眼,這騙子竟然就在來俊臣眼前騰空而起,直直往上竄起七八米之高。

  此時此景,就如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其中韻味之瀟灑,讓人嘆為觀止。

  來俊臣咽了口唾沫,右臂輕抬,暗器正要蓄勢爆射之時。

  只見,那道士一抖拂塵,縹緲如仙,他凌空踏步行走數丈之遠,揚聲笑道:「貴人血煞纏身,恐有惡鬼尋門之禍患。小者惡鬼纏身諸事不順,大者氣運污穢性命堪憂。望之珍重,言盡於此,吾去也。」

  平地飛升,凌空踏步!

  看到此時此景,來俊臣心裡滿是迷糊。

  這裡是哪?

  這裡是衙門門口的大街上。

  人來人往,全都是人。聽說今日有案要審,這些閒著沒事幹的人,全都一股腦的跑了過來。其中還是以婦女居多,看她們的模樣,一準都是些長舌婦。想想也是,若是正經人家,又豈能閒著沒事往衙門裡跑,就只為瞧個熱鬧?

  這道士臨走還擺了譜,直讓人以為是真仙降世。

  眼看街道上的人跪了一地,來俊臣卻是看到有一人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口中大喊大叫,聲音緊張並且淒涼,充斥著濃濃悲憤的嚷嚷道:「神仙救我,為我伸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