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黑罐,金餅,與挑夫

  回去的路上,來俊臣一手抱著多多,多多抱著燒鵝。🎄💀 ❻➈𝓼Ĥυ𝔵.ᑕ𝕠𝓂 🐤🐯

  小丫頭滿嘴滿臉都是油膩,她砸吧砸吧的啃著燒鵝,還時不時的沖胖墩輕『哼』一聲。

  胖墩一臉怨念深重的模樣慢步走著,邊走邊嘆氣,感慨來俊臣的處事不公。

  在他們身後,張文和張武並肩而行,張文牽著馬韁,馬匹拉著板車,板車上除了大大小小的包裹,還有一個半死不活的姚四。

  胖墩捂著自己的肚子,抿著嘴唇看了眼多多手裡的燒鵝,不滿的向來俊臣說道:「來大哥,你將已經給別人的東西再搶回去,這不太合適。」

  來俊臣眉頭一挑,調侃的問道:「哦?那你說說什麼才叫合適?」

  胖墩舔了舔嘴唇,直言說道:「最起碼也得給別人留個燒鵝腿啊!」

  話音落地,小丫頭吃得正歡,連忙將燒鵝抱在懷中。她抬頭警惕的看著胖墩,小嘴裡滿滿都是肉,嘟著嘴說道:「我的。」

  先前,小丫頭是餓極了,奈何她人小力微搶不過胖墩。看到這一幕的來俊臣,沒有二話,直接就把胖墩給揍趴下,順便再數落這胖子一頓,進行一番深切的批評教育。

  來俊臣『呵呵』一笑,臉色一擺,向胖墩說道:「你滿身肥肉,少吃一點也不打緊。再說了,多多人小吃不多,等會兒剩了全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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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的同時,來俊臣捲起衣袖,為小丫頭擦去滿嘴的油膩。

  小丫頭抱著燒鵝『吧啦吧啦』的啃著,不僅弄得自己滿身是油漬,還順便抹了來俊臣一身。

  胖墩此時怨念深重,一賭氣,回身走向後面,一屁股坐在板車上,不再搭理來俊臣二人。

  時不過片刻,生性活躍的胖墩耐不住無聊,就向牽著馬匹的張文問道:「你怎麼會和姚六姐一同出現在叢林裡?」

  張文苦笑一聲,如果能夠重來一次,他絕不會再往叢林裡跑。姚六姐一家雖是服了毒丸,但是他們本身就有利用價值。只要不去忤逆來俊臣的心念,便可保證性命無憂。

  然而自己家呢?要啥啥沒有,就是幾隻可有可無的螻蟻。誰能保證來俊臣哪天心性一起,不會順手捏死他們?

  張文指著板車上大大小小十多個包裹,向胖墩說道:「你與來大人走後,我瞧見包裹散了一地無人收拾,於是就收拾了包裹,準備還給你們。那個時候,四公子回家取了兵刃,正好追來。我猜出這其中必然有恩怨,就決定跟在後面瞧瞧。萬一雙方打生打死的下狠手,我也能幫助勢弱的一方說上一說。本想著最不濟也能討一個人情,沒曾想,卻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胖墩翻了個白眼,心有不屑。如意算盤想的挺好,但是你也不睜大眼睛瞧瞧,這是你能插手的事情嗎。

  張文如今的性命捏在別人手裡,但是他的心裡還在惦記著自己的母親。👣🍭 6❾ᔕ𝐇𝓾𝔁.ᑕσΜ 👻⛵眼前這位胖小哥不能得罪,張文說幾句奉承的好話之後,開口向胖墩問道:「那藥方管用嗎?」

  「咋滴?你不信我?」胖墩眉頭一挑,心有不爽的說道。

  張文連連擺手,先前胖墩在叢林中說的明白,這張藥方有用,但是不包治。

  家母的陳年舊疾,張家三兄弟是各個心裡清楚。胖墩能從死亡線上搶回張母一條命,足以證明醫術非凡。

  有句話說得好,叫做沒有最好,只有更好。

  這張藥方沒盡全力,張文就琢磨著,能否讓胖墩開出一張更好更有用的方子。

  孝子的心,大多都是如此,可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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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下,胖墩擺了擺手說道:「行了,你想說什麼我懂。抽空你將母親帶來,我在詳細探探病。」

  就在胖墩說話的同時,只聽從板車下傳來一種若有若無的『咔嚓』聲響。

  胖墩望著張文,茫然的問道:「什麼動靜?」

  話語剛剛說完,板車應聲散了架。塵土飛揚當中,胖墩被摔一個四腳朝天。

  隊伍前方,來俊臣嘴角勾起一絲微笑,將右手收攏在寬鬆的長袖中。

  車軸斷裂,板車落地,讓那拉車的馬匹一陣驚亂狂躁。

  張武那個燥脾氣的莽夫,本就因為來俊臣的事情心氣不順。他此時瞧見馬匹狂躁,立即虎吼一聲:「別吵。」

  而後直接伸開雙手摟住馬匹的脖子,腰身一用力,立即將馬匹摔翻在地。隨之,舉手一拳就向馬匹的頭顱打了個過去。

  張文抬腿一腳踢在張武的拳頭上,隨後蹲身去安撫馬匹。開口向胖墩回應道:「是車軸斷了。」

  這荒郊野地,尋不著車軸替換。

  好在還有兩個免費的苦勞力可用,來俊臣一行人也因此沒耽誤行程。

  來俊臣抱著多多在前走,胖墩在身後牽著馬。張文張武兩兄弟合夥抬著板車,板車上除了姚四和包裹以外,還多了一塊大石頭。

  這塊石頭,是隨便從路邊上撿的。來俊臣給出的理由很簡單,他說這塊石頭的造型不錯,回去雕琢雕琢,能當擺件把玩觀賞。

  石塊磨盤大小,既然來俊臣開了口,張文自然是沒有二話。

  但是他二弟張武,卻是吹鬍子瞪眼,怒視來俊臣良久。

  眾人行走不過五里地,張文與張武兩兄弟已是額頭豆大的汗珠嘩嘩往下落。

  來俊臣將姚四的衣物撕成布條,搓成兩條繩子。而後給張文張武兩兄弟一人一條,讓他們拴在板車上。

  一條繩子,從左手邊起,往上掛在肩膀脖子處,再沿著右臂往下,拴在右手邊的板車木架上。

  整體看來呈現倒『U』形,與抬轎子的方式有異曲同工之妙。

  這一回,走了十里地。張文張武兩兄弟已是腳步發虛,衣衫盡被汗水浸透。

  多多在來俊臣懷中,好奇的向後觀望著。

  她嘟著小嘴趴在來俊臣的肩膀上說道:「他們都累了。」

  來俊臣嘴角帶笑,清冷的回應道:「他們一點都不累,這點重量算什麼。當年他們能抬著金餅,直接從陳屠戶家走到衙門門口。」

  小丫頭在來俊臣懷中伸手比劃著名,她見過金餅子,大小相當於半個成人的手掌。

  小丫頭用雙手比劃出一個圓,嘟著嘴,眨著大眼睛好奇的問道:「金餅餅很重嗎?我一隻手就能拿住,為什麼要兩個人抬?」

  來俊臣翻了個白眼,摸著她的小腦袋說道:「一塊金餅當然不重!然而,當年那可是滿滿一罐金餅,少說也得數百枚。」

  小丫頭晃著腦袋,在掰著手指計算著。她再想,能放下幾百個金餅餅的罐子,到底該有多大。

  小嘴一撅,多多一邊掰著手指,一邊伸手比劃一個圓。然後再伸出一根手指,隨之再畫一個圓,嘴裡奶聲奶氣的嚷嚷盤算著:「一個,兩個,三個,四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