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直覺告訴她們,這東西,絕對是保養肌膚的無上至寶!
就在她們還沉浸在香皂的震撼中時,宮女又端上了一碗碗熱氣騰騰的粥品。
粥里點綴著細碎的瘦肉,以及一種黑如琉璃、切面上帶著奇妙雪花紋路的半透明食物。
「此乃松花皮蛋瘦肉粥,也是工坊獨創的珍饈。」
貴婦們優雅地嘗了一口。
那一瞬間,皮蛋特有的醇厚鮮香與瘦肉的嫩滑在口中交織,別具一格的風味讓這些吃慣了山珍海味的主母們眼睛全都亮了。
「好吃!這黑如琉璃之物,風味竟如此獨特!」
「皇后娘娘!」崔氏主母再也顧不上世家的矜持,急切地問道,「這香皂和皮蛋,宮外可有售賣?妾身想採買一些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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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主母也紛紛附和,這等神物若是拿去送禮或自己用,絕對倍有面子。
長孫皇后放下茶盞,故作為難地嘆了口氣。
「哎,好叫諸位夫人知曉。」
「此物製作工藝極其繁雜,耗費無數名貴藥材和極品花露。「
「哪怕是本宮的皇家工坊,日夜趕工,每月也僅僅只能產出五百塊香皂,千枚皮蛋罷了。」
「什麼?!只有這麼點?」貴婦們急了。
「物以稀為貴。」
長孫皇后微微一笑,拋出了致命一擊,「今日在座的都是本宮的好姐妹,本宮便開個特例。「
「這極品玫瑰香皂,十貫錢一塊!「
「松花皮蛋,一貫錢十個,可以提前預定,先到先得。」
大唐的標準貨幣是銅錢,主要為開元通寶!
朝廷規定,1000文銅錢用繩子串起來,稱為一貫。
十貫錢,即是10串銅錢,總共一萬文錢!
可能很多人對一萬文錢沒有清晰的認知概念!
貞觀初年,剛剛平息前朝內亂,極度通貨緊縮,錢最值錢!
此時的物價極低,一斗米只需5文錢。
一萬文可以買200石大米,相當於後世的2.5萬斤大米,折算成現代人民幣相當於七八萬塊錢左右……
這是一筆足以讓普通老百姓置辦田產、安家落戶的巨款。
十貫錢一塊洗手的肥皂!
如果放在普通百姓眼裡,這簡直是搶錢!
但對於這些窮得只剩下錢的世家主母來說,錢算什麼?
面子和獨一無二的功效才是最重要的!
「妾身定一百塊香皂!皮蛋要兩百個!」盧氏主母第一個喊出聲,生怕晚了就沒了。
「崔氏定一百五十塊!馬上派人回府拿現銀!」
看著這些為了搶購限量香皂和皮蛋而陷入瘋狂的世家主母,長孫皇后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了。
同時,她也在心底對林秋的經商頭腦和些許建議有了新的認識。
……
與此同時,就在長孫皇后召集世家主母聚會的時候。
長安城南,一處幽靜的道觀內。
大唐最頂尖的兩位相士、道門大佬,袁天罡和李淳風,正相對而坐,品茗論道。
「師傅!師傅不好了!」
一個小道童氣喘吁吁地跑進三清殿,懷裡死死抱著一沓嶄新的紙張,連滾帶爬地撲到兩人面前。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修道之人當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袁天罡微微皺眉。
「不是啊師傅!您看這外面!」小道童急得都快哭了,「大慈恩寺的那些禿……和尚,他們簡直職瘋了!「
「他們今天不知道從哪弄來了成千上萬冊《金剛經》和《心經》,正在朱雀大街上免費給百姓發呢!」
「什麼?免費發?成千上萬冊?」
李淳風聞言,差點把剛喝進去的茶水噴出來。
在這個抄書貴如金的年代,佛門是挖到前朝金庫了嗎?
敢這麼敗家?
袁天罡一把奪過小道童懷裡的經書。
只翻開看了一眼,這位仙風道骨的道門巨擘,雙眼驟然瞪得像銅鈴,倒吸了一口極長的冷氣。
「這……這字跡!這排版!絲毫不差,墨跡均勻透亮!」
袁天罡雙手顫抖著將幾本經書攤開對比,「這絕非手抄!也絕非普通的雕版!「
「這等恐怖的印書速度,若是佛門藉此將經義廣布天下……「
「不出三年,我大唐還有道門的立足之地嗎?!」
李淳風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他臉色煞白:「師兄,是師弟的不是,昨日那件事鬧得沸沸揚揚,忘記告訴在道觀清修的你了……「
「這印書的神器,不在佛門,而是在城外的西山獵場!「
「是那個新晉的新豐縣男林秋弄出來的!」
「那玄奘和尚,近水樓台先得月,昨日還為那個林縣男寫了篇怒斥世家門閥的檄文!」
「師弟,你為何不早告訴為兄!」
袁天罡一聽,拂塵一甩,猛地跳了起來,哪裡還有半點得道高人的風範。
「還論個屁的道!備馬!快備馬!」
「砸鍋賣鐵,就是把這道觀附近的萬畝田地當了,咱也得去西山……「
「求林縣男給咱們道門印幾萬冊《道德經》!「
「去晚了,到時候大唐的信徒,豈不是都被那幫禿驢搶光了!」
……
就在長安城被林秋隨手拿出點香皂和活字印刷,攪得天翻地覆的時候。
兩匹極其神駿的戰馬在訓練場邊緣停下。
馬上跳下來兩個氣場如淵如岳、滿臉絡腮鬍的中年壯漢。
來人正是當朝盧國公程咬金,和鄂國公尉遲敬德。
這倆老流氓聽說自家那寶貝兒子,堂堂國公之子,竟然在西山被林秋拉去搬磚、跑泥坑,
甚至近日還被一個七八歲的小屁孩帶著當猴耍,頓時坐不住了,結伴跑來看望。
說是看望,其實他們心底對前日朝上,這兩貨跟著魏王一起抬出曲轅犁都暗暗高興。
那兩個臭小子終於知道做些正事了。
於是帶著好奇,兩人在朝會結束後,私下結伴來到了西山獵場。
宮殿後面,簡易的障礙訓練場裡。
一群紈絝二代們正被訓練的欲仙欲死!
看著那些古怪的器具,陳咬金瘋狂皺眉。
「林秋小子!快把俺家處默交出來!」
程咬金大著嗓門吼道,「俺老程的兒子是用來殺敵的,不是在你這泥坑裡當王八的!」
尉遲恭也黑著臉附和:「就是!這弄的什麼破木板、破坑,簡直是跟過家家一樣!」
林秋正靠在躺椅上喝著熱茶,看到這兩位大唐頂級的滾刀肉,他也不慌,只是笑眯眯地站起身。
「兩位國公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林秋指著前方,「是不是過家家,兩位都是百戰宿將,一看便知。「
「薛仁貴,啊呸,薛教頭,你來給兩位老將軍演示一遍!」
「諾!」
穿著一身單衣,汗流浹背且滿身泥濘的薛仁貴應聲而出。
隨著林秋一聲哨響,薛仁貴如同獵豹般竄出。
百米衝刺,單手撐板,翻越高牆,如履平地般衝過晃動的獨木橋。
面對掛滿倒刺的低樁網,他猛地撲倒,手腳並用。
如同貼地飛行的壁虎,眨眼間便鑽了出來,隨後縱身一躍,跨過三米寬的深坑!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帶著一股極其悍勇的凌厲殺氣,且耗時極短。
原本還一臉不屑的程咬金和尉遲恭,此刻眼珠子已經完全定住了,兩人臉上的橫肉都在微微顫抖。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直娘賊……」
程咬金咽了口唾沫,死死盯著那片障礙場,「這翻牆的速度……若是用於攻城先登,守軍根本來不及放箭!」
「那匍匐鑽網的動作!」
尉遲恭也倒吸一口冷氣,「若是用於密林夜襲、縱越敵陣拒馬,簡直是猶如神技!」
兩位身經百戰的國公瞬間意識到,這套看起來像「過家家」的訓練。
其實是在極限培養普通士卒的爆發力、敏捷度和野外實戰能力!
「好小子!有點門道!」
程咬金手癢難耐,這老貨脾氣上來,竟直接脫了外面的大氅,把袖子一擼,「黑炭頭,敢不敢跟俺老程比劃比劃?看看誰跑得快?」
「怕你不成!」
尉遲恭也興奮地脫了衣服。
兩位大唐頂級老將,像兩個老頑童一樣衝進了障礙場。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這套現代化的特種障礙,對身體的協調性要求極高。
兩位國公雖然力大無窮,但在翻越低樁網時,因為不熟悉技巧,雙雙在泥潭裡摔了個狗吃屎,糊了滿臉的黑泥。
「哎喲!老程你壓俺腿了!」
「放屁!是你拽俺褲腰帶了!」
看著兩位國公在泥坑裡打滾互罵,一旁剛剛結束訓練的程處默和尉遲寶林捂著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太丟人了!
雖然摔得狼狽,但當兩個國公從泥坑裡爬出來時,眼中卻滿是狂喜。
「神技啊!這件事就是仙家傳說中的鍛體之法啊!」
程咬金抹了一把臉上的泥,衝著林秋豎起大拇指,「林小子!俺老程服了!俺家處默交給你,你就使勁造吧!只要別弄死就行」
程處默臉色一黑,剛想說些什麼。
「咕嚕嚕……」
程咬金的肚子卻發出飢餓的叫聲,老程不覺得有什麼,但身為其兒子的小程……
卻臉色由黑變成羞紅,跟特喵的變色龍似的。
究極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