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潤肺止咳冰糖雪梨!破窯與長孫沖!

  晉陽宮門口。

  原本李承乾和林秋的兩人秘密行動,已經成為了「三人秘密行動」,卻在出發前,驟然又遇到了新的突發狀況。

  「太子鍋鍋,青雀鍋鍋,林秋鍋鍋……「

  「兕子也想出宮去玩……」

  小兕子被披上厚厚的白色狐裘,整個人裹得像個圓滾滾的小雪球。

  她兩隻小手死死拽著狐裘衣角。

  小兕子仰著小臉,眼淚似乎在眼眶裡打轉。

  那副可憐巴巴的模樣,能把任何鐵石心腸的人,都化融化成一湖清水。

  從小到大,因為身體原因。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

  小兕子幾乎就被禁足在這深宮之中,陪伴她的只有苦澀的湯藥和四四方方的天空。

  聽到哥哥們要出宮去,她哪裡還坐得住?

  李承乾和李泰有些猶豫,畢竟外頭有點冷,怕妹妹受風,若是引發兕子氣疾又該如何?

  林秋卻看著小兕子那渴望的小眼神,心中一片柔軟被觸動!

  「去!必須去!」

  林秋大手一揮,直接把兕子抱了起來,「等我想個辦法,把孫道長一起綁著去!「

  臨行前,林秋將剛燉好的那盅【神級冰糖雪梨】分成了三份。

  「高公公,這兩份麻煩您送去。」

  林秋特意囑咐老太監高全,「這一小碗,先送去給孫思邈道長嘗嘗!「

  「孫道長確認無誤後,您再把這一大碗送去給皇后娘娘!「

  」你可以告訴孫道長,此湯潤肺止咳,清熱解毒,最適合氣疾初愈者飲用!」

  老太監恭敬領命。

  他開口說會把這些湯親自交到孫道長和皇后娘娘手中。

  ……

  出了晉陽宮。

  林秋一行人雖然名義上是去為了完成玻璃製作大業。

  但這陣容,怎麼看,活脫脫就像是皇室春遊。

  馬車緩緩駛出宮門。

  李承乾坐在車轅上,還有些忐忑,他正琢磨著要不要去向父皇請個出宮的手諭。

  結果一抬頭,就看見城門口不知何時多了一百多名精壯士卒。

  雖然他們都穿著便服,但這群人腰杆筆直,眼神凌厲,一看就是久經沙場的悍卒。

  領頭的正是太子左衛率的統領。

  「殿下,陛下口諭,命末將等聽候您的調遣,同時確保殿下等人的安全問題!」

  李承乾嘴角抽了抽。

  好嘛,父皇這「百騎司」的耳朵果然比狗還靈!

  既然父皇都知曉默許了,那還有什麼好怕的?

  「出發!「

  隨著李承乾宣布出發,馬車上李泰滿臉不情願的托著下巴。

  長安城的街道上。

  林秋悄悄掀開帘子,看著窗外的景象。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看到大唐的模樣。

  沒有後世影視劇里那種「九天閶闔開宮殿,萬國衣冠拜冕旒」的極度奢靡與繁華。

  街道雖寬闊,但兩側的坊牆有些斑駁。

  行人雖多,但大多衣著樸素,面帶菜色。

  「也是……」

  林秋放下帘子,自嘲一笑。

  現在是貞觀九年,大唐剛剛從隋末的戰亂中喘過氣來,還在休養生息。

  那個金碧輝煌、夜夜笙歌的盛唐,那是李治和武則天,甚至李隆基時期的事情了。

  「哎,除了土豆外,看來也要適當普及其他農作物!」

  「不然就算天天給自己做再好吃的美食,也沒有什麼胃口!「

  看到連帝都長安都是這種氣象。

  林秋都不敢想像,真正的災荒地帶會是什麼場景。

  荒年,易子而食這種事情,一般只出現在書中。

  但當它真正出現在現實中,便是一種無法言說的沉重壓抑感!

  林秋悄然把帘子放下。

  ……

  馬車內,暖爐燒得正旺。

  林秋打開了食盒,一股清甜的梨香瞬間瀰漫在狹小的車廂里。

  「來,兕子,張嘴。」

  林秋舀起一勺晶瑩剔透的雪梨湯,等它變成溫熱了些後,再餵給兕子。

  「好甜鴨~」

  「蟹蟹林秋鍋鍋…「

  兕子喝了一口,眼睛笑成了彎彎的小月亮。

  小兕子雖然年歲不大,但是個聰慧懂事的好孩子。

  她用勺子笨拙地挑起兩塊燉得軟爛的梨肉,遞到李承乾和李泰面前:

  「太子鍋鍋,青雀鍋鍋,你們也次!可好次啦!」

  李泰這貨是從來不知道客氣的,嗷嗚一口就吞了下去。

  「唔!妙啊!」

  李泰吧唧著嘴,一臉享受,「這梨肉入口即化,甜而不膩,帶著一股子清新的香氣,比直接吃生梨舒服多了!「

  「林秋,你這手藝絕了!」

  輪到李承乾時。

  這位太子殿下卻笑著搖了搖頭,他擺出一副長兄的慈愛模樣,溫柔地摸了摸兕子的頭。

  「皇兄不吃!林奉御既然說這湯潤肺,他又能得到孫道長的稱讚,想來是不會有的放矢的!「

  「兕子你身體弱,多喝點,把身體養好才是最重要的!」

  這話一出,旁邊的李泰臉瞬間綠了。

  他看了看自己還沒擦乾淨的嘴角,又看了看一臉光輝形象的李承乾,氣得牙痒痒:

  「皇兄!你這就沒意思了啊!」

  「合著就你心疼妹妹?你這一推辭,豈不是顯得我這個二哥在虐待兕子似的,像是個跟妹妹搶食吃的混帳?」

  「你也太陰險了吧!」

  李承乾嗤之以鼻,理都不理他。

  林秋看著這塑料兄弟情,忍不住笑了:

  「行了行了,你倆也別演了。」

  「這玩意兒又不值錢,幾個梨子一點冰糖的事兒!」

  「你們要是想喝,中午休息的時候我再給你們煮一鍋就是了!」

  「既然如此……那孤就不客氣了。」

  李承乾借坡下驢,也嘗了一口。

  隨著梨肉和湯汁入口。

  「好吃!「

  李承乾愣了一下。

  「林秋,你這用的是什麼糖?」李承乾震驚地看著碗裡的清湯,「若是怡糖,必有酸味和焦色;若是石蜜,則雜質頗多!「

  「可這湯……清甜透亮,純正無比!你剛剛說的冰糖又是什麼?」

  「又是你悟道出來的新東西?」

  林秋笑而不語,只是指了指窗外:「殿下,咱們到了。」

  ……

  馬車停在南山腳下,一處偏僻的荒山邊。

  這裡原本是長孫家的一處老磚窯,雖然位置偏遠,但產量卻十分不錯。

  只是太子殿下需要一口破舊的老磚窯,於是大部分窯工都放假回家了。

  此刻,窯口外十幾個工匠垂手侍立。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位錦衣華服的少年公子。

  他面容俊朗,略黑,卻與長樂公主有幾分夫妻相。

  此人正是長孫無忌的嫡長子,也是當朝駙馬-長孫沖。

  見到馬車停下,長孫沖連忙上前行禮:

  「微臣長孫沖,參見太子殿下!「

  李承乾跳下馬車,笑著扶起這位表哥兼妹夫:「表哥不必多禮,孤昨日托舅舅,只為尋一座破窯而已是,誰知道你居然還在此特地迎接!」

  長孫沖恭敬回應,但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了馬車。

  他看到,一個穿著宮內官服的少年,竟然在魏王下車後,極其自然地把晉陽公主抱下了馬車。

  長孫沖愣了一下道,」參見魏王殿下,參見晉陽公主!」

  「不知這位是……」

  長孫沖驟然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那個少年落地後,竟然還伸手揉了揉兕子的腦袋,而兕子不僅沒生氣,還抱著他的胳膊撒嬌!

  李泰向來脾氣暴虐,居然也沒有對亂摸公主頭的傢伙生氣!

  「嘶……」

  長孫衝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是皇親國戚,最懂宮裡的規矩。

  一個外臣,若敢跟皇子公主同乘,還敢有肢體接觸,這要是換個人,腦袋早就搬家了!

  「那位便是林秋,林奉御吧?」長孫衝壓低聲音問道。

  李承乾點點頭:「正是。」

  長孫沖深吸一口氣,看向林秋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複雜,既有好奇,更有深深的感激。

  昨晚長樂公主回府,可是把宮裡的驚魂全說了。

  若不是這林秋一眼識破了「無煙煤」的火毒,此時的長孫家,恐怕已經背上了「謀害國母」的滔天罪名!

  別說榮華富貴,怕是全家都要給皇后陪葬!

  自家老爹長孫無忌,昨晚聽完後嚇得腿都軟了,連夜去宮中找李二以死謝罪。

  臨走前,他更是叮囑長孫沖,若是見到這位林奉御,務必要以禮相待!

  想到這裡,長孫沖整理衣冠,竟是主動走到林秋面前,鄭重地拱手一禮:

  「林奉御,久仰大名!」

  「家父特意囑咐,這窯口裡的一切人手、物資,全由太子殿下和您儘管調遣!若有不夠,我這就讓人去家裡搬!」

  林秋其實並不想跟長孫無忌一家扯上關係,因為那個老爺子和長孫沖後來所做的一些蠢事,所以他們一家的下場並不算很好!

  可是誰讓李承乾已經選定這裡作為大唐第一塊最純淨玻璃的燒制窯口了呢!

  簡單交談兩句後。

  林秋微微搖頭,不再關注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反而專注起「燒玻璃「這件純粹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