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長安城粉色風暴,盧明遠又雙叒氣暈啦!

  清晨的長安城。

  籠罩在初春的薄霧之中,太陽懶懶地還未完全升起。

  經歷世家的鬥法和西山蜂窩煤、雪花鹽等援助後。

  勤勞樸素的大唐百姓們依舊頑強生活著。

  這座龐大城市也漸漸從雪災的陰霾中甦醒。

  但是所有人沒有預料到……

  但一場詭異襲來的「粉色風暴」,卻在暗流涌動中,兇猛席捲了長安各大府邸和內院。

  這一切。

  都還要歸功於那位自小刁蠻不安分、極具「分享精神」的高陽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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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天前。

  高陽公主利用身份,威逼利誘了印務局的工匠。

  趁著孔穎達不注意,連夜將那本被林秋嫌棄的《少奶奶99次出逃》排版。

  並學習西山外送的盲盒,用極品竹紙印了幾百冊精美「盲盒特裝版」。

  隨後,這批書在當初還留在西山的武珝默許下。

  通過「西山閃送」隱秘渠道,作為訂購高級香皂和皮蛋的「神秘贈品」。

  精準流入長安城的貴婦和千金圈子。

  在這個大唐的深閨里。

  女子們自幼讀的都是枯燥乏味的《女誡》、《烈女傳》,聽的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沉悶故事。

  她們何曾見識過這種狗血、直白、卻又上頭的現代網絡言情套路?!

  「天吶……這世間,竟有男子能為了心愛的女子,連江山都不要,甚至要讓太醫院陪葬?!」

  太原王氏的深閨內。

  一位端莊的世家千金,此刻正捧著那本《少奶奶》,哭得梨花帶雨。

  手裡的絲帕都濕透了。

  「嗚嗚嗚,這種霸道王爺真的讓人心碎!」

  范陽盧氏後院。

  最近幾日略顯清消的當家主母,無聊翻看著從女兒深閨取來的書籍。

  隨意翻看之下,竟然覺得越看越趣味!

  盧家主母狂熱地翻閱著那幾頁紙,看得是廢寢忘食,乃至雙頰緋紅。

  甚至連自家老爺盧明遠斷了腿在隔壁痛苦呻吟,她都懶得去搭理。

  短短几日。

  這本沒有署名作者、只在封皮上印著一個神秘的「西山出品」印記的奇書。

  在長安城的閨閣中瘋狂地傳閱。

  少女們看得如痴如醉,時而捂嘴驚呼,時而感動落淚。

  而隨之而來的,是長安城某種風向的扭曲。

  ……

  平康坊,一處高雅的世家宴會上。

  房玄齡的次子房遺愛,他今日好不容易從西山請假逃課跑回來。

  今日的他刻意打扮了一番。

  房遺愛穿著名貴的儒衫,手持摺扇,他正準備在幾位世家小姐面前作首酸詩,風流倜儻地顯擺一下自己的才學。

  「春風拂柳綠如絲,不如佳人……」

  房遺愛深情地吟誦著,自認為風度翩翩。

  然而。

  坐在對面的幾位世家小姐,聽著這酸腐的詩詞,不僅沒有像往常那樣掩嘴嬌羞,反而嫌棄翻了個白眼。

  「房公子,你這詩……也太軟綿綿了些,毫無氣勢可言。」

  其中一位心直口快的千金,鄙視地看著他,「你怎麼還抹粉在臉上,渾身酸腐氣,一點都不霸氣!「

  「你應該帶著三分譏笑三分涼薄才對……」

  「真是沒勁透了!」

  「我……」

  房遺愛懵逼地站在原地,手中的摺扇「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三分譏笑三分薄涼?

  這特麼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市井俚語?!

  怎麼感覺貌似在西山的時候,聽高陽那個死丫頭念叨過!

  等等……

  大唐千金小姐們,什麼時候變得如此狂野粗鄙了?!

  不僅是房遺愛風評嚴重受害。

  不少世家官宦的人,在朝堂上被李世民一陣臭罵和貶謫後。

  回家更是傻眼了!

  「爹!女兒不嫁了!「

  「那李家的公子木訥,連一句霸道情話都不會說,根本不配女兒的這般深情!」

  一名盧家宗氏長小姐,摔碎定親的玉佩。

  「女兒要嫁,就要嫁像書里那個王爺一樣,要嫁給那種霸道宣誓主權的蓋世英雄!」

  「孽障!你……你這是看了什麼淫邪的毒書?!「

  「來人!給老夫搜!把那些傷風敗俗的破書全給老夫找出來燒了!」

  盧明遠躺在病榻上,氣得劇烈地咳嗽起來,差點再次噴出一口老血。

  然而,當家丁們費力地搜出幾本《少奶奶》的殘卷,準備當著盧明遠的面將其撕碎、燒毀時。

  令人絕望的一幕發生了。

  這書用的,是林秋在西山用強鹼和水碓磨精細加工出來的【極品竹紙】!

  家丁們用力地撕扯。

  但那潔白如雪的紙張竟然柔韌,發出一陣陣「呲啦」的悶響,竟然連個口子都沒撕開!

  「撕不破……老爺,這紙……是西山製造的堅韌異常,根本撕不碎啊!」

  家丁咽了口唾沫。

  「林秋!!!」

  「怎麼又是你?!!」

  盧明遠看著那潔白、諷刺地靜靜躺在地上的書本。

  當他看到自家相濡以沫多年的夫人,津津有味捧著相似的書,走過來的時候。

  「鬧什麼鬧?打擾本夫人看書!」

  盧明遠看著夫人手中之物,雙眼一翻,屈辱荒誕地再次昏死過去。

  ……

  跟長安的西山紙貴,書籍稀有不同。

  西山行宮。

  大唐第一印務局兼教務處內。

  國子監祭酒-西山學宮副祭酒-孔穎達正坐在寬大案幾後,欣慰批閱著第一批寒門學子們默寫的《三字經》。

  這些學子雖然基礎差,但刻苦,字跡大都工整。

  孔大儒一邊批閱,一邊滿意地捋著鬍鬚:「嗯,不錯,孺子可教。「

  「這等濃厚的向學之風,我大唐文道大興,指日可待啊!」

  突然。

  他的目光銳利地停留在一張卷子上。

  那乾枯的手猛然一抖,差點把剛蘸飽墨的毛筆給折斷了。

  只見那張本該神聖的考卷背面。

  竟然有人認真、甚至用娟秀的蠅頭小楷,抄寫了一段話:

  【他將她粗暴地抵在牆上,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狂笑:「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本王的注意……】

  靜。

  教務處內,陷入了死一般寂靜。

  孔穎達僵硬地揉了揉眼睛。

  他以為自己因為連日熬夜、老眼昏花出現了幻覺。

  他把臉幾乎貼在了那張潔白的極品竹紙上。

  是真的!

  不僅如此,他顫抖地又翻開下面幾張學子的卷子。

  竟然陸陸續續又發現了「你這是在玩火」、「本王要讓整個太醫院陪葬」等喪心病狂的句子!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孔穎達總感覺自己似乎在哪裡看到過這些文字。

  經過簡單調查後。

  孔大儒得知,貌似是有的學子在得知西山贈品書籍後,偶然看到後得知長安世家小姐夫人們愛染……

  或是有的因為其稀有紙貴。

  便將其摘抄賣錢,有人不小心把刻賣的筆墨印到了卷子上。

  孔大儒簡單查詢一番後,他終於是想起自己從哪裡看到過這些東西?!

  可是他不是已經禁止高陽那幾位公主觀看售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