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鄭府尹吃爽了!武家二娘與拜師!

  「願為林縣男效力!」

  卞周接過那沉重的千枚銅錢,倒吸一口涼氣!

  他一邊口齒不清地嘟囔著,一邊忙扒拉幾口飯後轉過身!

  他像瘋了一樣沖向堆滿空白名冊的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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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後的同僚們看著卞周嘗過美食又拿錢的模樣,再也忍不住了!

  這哪裡是在工作,這簡直是在撿錢啊!

  況且今日京兆府尹的午膳又沒人做,不吃他們等著花自己的錢,去外面吃午膳嗎?

  「林縣男請稍等!我半柱香就能寫完!」

  「趙四,你小子滾開,流民戶籍我最拿手!你還跟我搶活干?!」

  「縣男!小人能寫一百份,能先結點賞錢嗎?!」

  剛才還在世家官員授意下故意拖延時間、磨磨蹭蹭的胥吏們。

  此刻關乎自身的切身利益後,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恐怖工作效率。

  他們手中的毛筆在紙上飛舞得快要冒煙,蓋著京兆府大印的戶籍文書。

  一頁頁如同雪花一般,整整齊齊地碼放在了林秋面前。

  屋內的鄭府尹等世家官員,目瞪口呆地看著院子裡這幅瘋狂的景象。

  他們本想出聲喝止。

  但聞著那股直衝天靈蓋的奇香,喉嚨里卻很不爭氣地發出了巨大的吞咽聲。

  鄭府尹仿佛智商又重新占領高地了,他順勢服軟,對著林秋道,「林縣男,我等也未曾用午膳,能否一併食用?」

  「當然可以!」

  林秋微微拍手,讓人抬上一大盆用極品變態辣煮就的神級水煮肉片!

  鄭府尹和少許世家官員不宜有他,根本看不出絲毫毛病,當他們搭配著米飯吃掉那究極變態辣的水煮肉片後!

  「斯哈斯哈!大人,這對嗎?怎麼這麼辣?「

  「大人,縣男,我的嗓子,我怎麼感覺不到我的嗓子存在了呢?「

  「水,快給我水!斯哈,斯哈!太辣了!太帶勁了!「

  一群人吃得那叫一個涕泗橫流,偏偏林秋製作的這神級水煮肉片,口感和質量沒有絲毫問題!

  配上那噴香的大米飯,吃得那叫一個痛並快樂著!

  「斯哈!爽,好久沒有吃過這麼辣的東西了!「

  和所有人不同的是,新任店京兆府尹卻吃得滿頭大汗,直呼過癮!

  原京兆府尹李大量,被李世民派遣去往大唐各地處理毒鹽礦的售賣和開發!

  現任京兆府尹名叫鄭仁基,出身滎陽鄭氏。

  其在長安最著名事情,便是他有一位容色絕姝的女兒,差點讓李二為之下聖旨強娶,據說連冊封九妃之一的文書都寫好了……

  結果,大唐第一大噴子魏徵又跳了出來。

  嘿嘿嘿,是的,沒錯,又是他!

  在大朝會上,魏徵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指著李世民的鼻子罵:「陛下,您這是強搶民女!」

  「人家鄭仁基的女兒早就許配給一個叫陸爽的平民了,您這是違背倫常!」

  結局就是,李世民被罵得下不來台,極其羞愧。

  最後他只能下發罪己詔,取消了這場婚事,把鄭家女兒還給了那個叫陸爽的男人。

  鄭仁基的官當得極其憋屈。

  他雖然姓鄭,但因為獻女求榮失敗,在滎陽鄭氏內部也很沒面子,被人瞧不起!

  前日裡,范陽盧氏的家主剛被長孫皇后用各種手段榨乾了家底。

  轉頭盧氏就把邪火撒在了他這個世家門生身上,嚴令他必須在戶籍上卡死林秋,絕不能讓西山流民安穩落戶。

  他急需穩固自己的官位,所以面對盧家的施壓,他必須像條狗一樣去卡林秋的戶籍。

  再加上自家婆娘時不時吹吹枕頭風……

  鄭仁基其實心裡苦啊!

  林秋是誰?

  那是連太子和魏王都天天跟在屁股後面跑的狠人!

  據說連陛下和皇后最疼愛的晉陽公主都一直是林秋這個縣男在照看!

  但他不敢違抗盧家等世家的命令,只能硬著頭皮打官腔。

  直到……

  林秋端出了那盆紅艷艷,香氣撲鼻的水煮肉片,再輔以銅錢開路……

  鄭仁基越吃越爽,越吃越上頭,只覺得渾身冒汗,再加上多日不爽掣肘被林秋輕鬆打破,他直接吃得爽到飛起!

  「府尹大人,府尹大人,你是巴蜀人?」

  林秋面色怪異的看著吃嗨了的鄭仁基。

  你身邊的其他人,都特麼辣的半死,擱現代估計都得去洗胃了,你咋越吃越上頭!

  鄭仁基頂著大紅唇:「在下出自滎陽鄭氏,縣男做得美食屬實合我胃口,故而多貪吃了幾口罷了!」

  幾分鐘後,看著嘴腫成大香腸的鄭仁基,林秋滿意的點了點頭。

  特娘的,還以為你是能吃辣的變態呢!

  原來你只是能忍啊,那就好,喜歡吃就多吃點!

  ……

  除了第一個吃螃蟹的卞周給了一貫銅錢外。

  其他人林秋都是給的幾十文到百文賞錢不等!

  傍晚時分,林秋帶著侍從坐在馬車裡,滿意地揣著戶籍文書,來到城南的施湯棚與李承乾會合。

  然而,他剛走到外圍,就看到一幅極其詭異的畫面。

  一向囂張跋扈,自詡能言巧辯無敵……

  立志要成為西山大管家,挖盡林秋身邊一切隱秘的許敬宗,此刻正被一個少女堵在招工榜文前,額頭上竟然隱隱見汗,被懟得啞口無言。

  那少女大約十四歲上下,穿著一身粗糙的白色孝服。

  雖然臉被用碳灰塗抹。

  但她的脊背挺得筆直,那雙如古井般深邃的眼眸中,透著一股極其銳利,極具侵略性的野心光芒。

  「許大人,你們這施粥和施湯效果很好,但位置極其愚蠢。」

  少女指著長長的流民隊伍,條理清晰地冷笑道,「城南多是老弱病殘,你們不僅浪費了這薑湯,還招不到真正出力的青壯。「

  「而且,你們的招募名冊分類太粗糙,鐵匠和木匠竟然混在一起給錢?」

  少女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若讓我來管這招工和帳目,我只需在城東和城西設立分點,將匠人按技藝高低分為三六九等,實行計件考核。「

  「同樣的開銷,我能為西山多招兩成精細大匠!「

  「不僅如此,我還能順手將那些世家商鋪正在壓價收購的煤炭原料給截胡,讓他們吃個死無對證的啞巴虧!」

  許敬宗大驚失色,這尼瑪是哪來的妖孽?!

  這看起來十三四歲的小丫頭片子,心眼怎麼比自己這個混跡官場幾十年的老油條還要黑?!

  林秋在不遠處聽得真切!

  他心中猛地一跳,快步走上前去,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著這個穿著孝服,臉被塗抹黢黑的少女:「你的這些計策挺有意思的,你叫什麼名字?」

  少女看到林秋那身代表著縣男身份的錦袍,知道正主來了。

  她沒有像普通流民那樣誠惶誠恐地下跪,而是極其優雅從容地微微福了福身,不卑不亢地抬起頭,直視著林秋的眼睛:

  「小女子,原應國公武士彠之女,武家二娘就,武珝」

  少女的聲音清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聽聞西山學宮的林縣男不問出處,唯才是舉。「

  「小女子不才,如今家道中落,無處安身。「

  「願以毛遂自薦,為縣男打理這西山龐大的庶務!」

  武士彠之女,武家二娘?!

  武珝?!

  聽到這個名字,林秋的腦子裡猶如一萬頭馬在草原奔騰。

  尼馬!

  武珝,還有個響噹噹的名字,武媚娘或武則天!

  大唐,哦不,整個歷史唯一的女皇帝啊!

  歷史上恐怖的政治強人!

  她在把長孫無忌這幫老陰逼全部玩死後,成為歷史唯一女帝武則天!

  如今她爹剛死,被兩個極品哥哥趕出家門,正是她人生最絕望,最黑暗的谷底。

  按照歷史進程的話,她後幾年進宮做了李世民的才人!

  然後跟李世民嘎了後,他兒子李治又跟其上演了一場小媽文學,直至二聖臨朝……

  而現在,這一切都沒有發生!

  林秋淡淡吐了口濁氣,這時候的武珝才十三歲左右吧!

  她就憑藉著自己極其敏銳的政治和商業嗅覺,看穿了西山背後的龐大野心,主動找上門來,極其大膽地推銷自己!

  債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癢!

  連千古大陰人許敬宗如今都在他手下幹活,再多一個武媚娘又如何?

  林秋深吸了口氣。

  他端起旁邊一碗還在冒著熱氣的紅糖薑糖,親自遞到有些冷得發抖少女面前,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你小小年紀,卻挺有膽色的!」

  「有沒有興趣跟著我學做飯?「

  武珝看著林秋遞過來的那碗薑湯,凍得發紫的嘴唇微微顫抖。

  她雙手接過粗瓷碗,一飲而盡。

  那股辛辣甘甜的暖流,不僅驅散了她身體的嚴寒,更點燃了她心底的熊熊烈火。

  「師傅大人在上,請受弟子一拜!「

  林秋看著順杆爬的灰撲撲小娘子,縱使滿臉碳灰卻還是無法完全遮掩那份絕色與機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