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李愔走進了為他準備的大帳。
帳篷很寬敞,裝飾奢華,用品齊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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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到處瀰漫著一股羊膻味。
不僅帳篷里,整個王庭都有這味兒,還算能忍。
他喚來沈煉,命令另外五百錦衣衛現身,駐紮大帳四周。
隨後,李愔倒頭就睡。
這一路上收穫不小,但他也是真累了。
幾天幾夜沒合眼,現在終於能睡個好覺。
至於去貝加爾湖簽到......
那得等他睡飽了再說!
......
夜色深沉,突厥王庭的西南方向,李愔的大帳安靜佇立。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
突厥可汗頡利親自劃出十頂大帳,專門給李愔和他那支神秘的護衛軍使用。
這些大帳可不小,五百人住進去都綽綽有餘。
原本,這一晚本該是突厥人狂歡的日子,牛羊早早就宰好了,只等篝火升起、人聲鼎沸。
可眼下,整個王庭卻靜得出奇。
火堆偶爾跳動的火星,像是在訴說著白日的餘震。
將士們圍著篝火,沉默地吃著肉,不再談笑風生。
突厥百姓們時不時地看向李愔駐紮的那片營地,神情里既有敬畏,又帶著深深的不安。
白天那支來去如風的軍隊雖然已經撤離,但那五百名守在李愔身邊的護衛,仍像一把鋒利的刀,懸在他們心頭。
這些人,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
身上的飛魚服,手中的冷刃,哪一樣不像是地獄使者?
光是看一眼,就讓人打心底發寒,仿佛靈魂都要被他們拽走。
「怎麼就把這大唐皇子送來了咱突厥?」
「那李世民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他不是被趕出長安的棄子嗎?怎麼現在像個活閻王?」
「白天那軍隊……不對勁!不是大唐軍隊能有的模樣!我以前見過大唐兵,哪有這麼狠的?」
「那五百護衛更別說了,簡直把金吾衛都比成菜了!」
「這皇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突厥人議論紛紛,語氣里夾雜著恐懼與羨慕。
特別是那身飛魚服,披在身上簡直帥炸天。
在他們眼裡,這支護衛隊就像從天而降的戰神,壓根不是凡人。
而在王庭的中央主帳里,頡利可汗正皺著眉頭,盯著面前的食物,一口沒動。
義成公主靜靜地煮著酒,眼神深沉。
她低聲道:「我下午仔細看了,那些護衛腰間掛著短弩,和之前在邊境伏擊阿忽那那批人用的武器一模一樣。」
「也就是說……他們一直在暗中跟著李愔?」
頡利可汗聽到這話,背後發涼。
那意思是,這五百人,從李愔進入突厥大營開始就在身邊?
若是李愔真的動了殺念,他早就人頭落地了。
「該死!這小皇子是妖怪嗎?」
他狠狠地咒罵了一句,又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義成公主搖頭嘆息:「李世民應該也不知道這些,否則怎會把他趕出來?」
「他算錯了啊……」
頡利可汗一咬牙:「加派二百人守夜,二十四小時巡邏,不准出任何岔子!」
吩咐完後,他才稍稍安心了一些。
「那接下來怎麼辦?」他看向義成公主。
義成公主端起酒,一口飲盡。
「先不急。」她眼神深邃,「寫封信給李世民,咱不能光自己心驚肉跳,也得讓他睡不著。」
「既然是他放的火,那就別指望我們滅。」
「至於怎麼收拾李愔……等突利可汗他們來了再說。」
頡利可汗點點頭,深吸一口氣,終於躺進了被窩裡。
「這大唐六皇子到底是個什麼怪物……」他在被子裡嘀咕著,滿腦子亂成一鍋粥。
不過,他忽然探出頭來,眼神亮了。
「對了,那護衛的制服真帥!明兒吩咐下去,照著那樣做幾套,給我的親衛也穿上!」
義成公主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就這時候了,還惦記人家衣服。
一夜無話,突厥王庭如同凍結了一般安靜。
直到中午,李愔才悠悠醒來……
......
沈煉端來了一盤烤羊肉,還有他親手熬的羊肉湯,香味撲鼻,熱氣騰騰。
再加上錦衣衛特製的羊油大餅,李愔吃得那叫一個過癮。
突厥人雖然也吃羊肉,但像這種羊湯、大餅的做法他們不會,吃法也相對粗獷。
李愔覺得挺可惜的,畢竟突厥這邊的羊肉是真不錯,味道好得很。
吃飽喝足後,李愔走出大帳。
外頭陰雲密布,寒風呼嘯,吹得臉都疼,像刀子刮似的。
李愔眯起眼,心裡琢磨著,要不是融合了項羽和呂布的力量,這天氣他還真熬不過去。
現在才十月中旬,草原上就這麼冷了,等到了十一月、十二月,那更是冷得厲害,一直到來年四五月份都不會緩和。
「公子,外頭風大,您還是回帳里吧。」沈煉在一旁勸道。
李愔哈了口氣,目光望向北方。
「準備一下,我們出去一趟。」
「去哪?」沈煉問。
「去貝加爾湖。」李愔淡淡道。
「就在北邊,我給它起了個名字......貝加爾湖。」
「走吧,叫上幾個人,其他人留守。」
沈煉聽命去安排,很快,一輛馬車備好,後頭跟著二十個錦衣衛。
李愔登車,一行人直奔地圖上的簽到點。
與此同時,突厥王庭的可汗大帳里,頡利可汗還沒起床,義成公主正在生火取暖。
這時,有護衛急匆匆地跑進來稟報:「啟稟可汗,李愔帶了二十人,往北邊去了。」
義成公主動作一頓,轉頭問:「你確定?」
護衛點頭:「千真萬確。不只是我,好多人都看見他上了馬車,朝北走了。」
頡利可汗也驚了:「他去北邊?這天冷得跟刀子刮似的,他不待在帳里取暖,跑去受罪?他腦子有毛病吧?」
義成公主皺著眉想了一會兒,還是搖頭。
「猜不到他要幹什麼。」她低聲道,「不過既然他走了,我們正好行動。」
「昨晚我就派人去通知突利可汗了,按時間算,今天晚上各大部落的族長就會到。」
「那我們也出發吧。」義成公主站起身。
頡利可汗也點頭:「對,現在是最好的時機。」
當天傍晚,他們抵達突利可汗部落時,大帳中已坐滿了各族族長,氣氛凝重。
兩人一進帳,眾人紛紛起身。
突利可汗當即問:「可汗,公主,那李愔到底什麼來頭?他一個被放棄的廢皇子,怎麼突然掌控了那麼強的軍隊?」
「我派出去的斥候也碰到了那支軍隊,他們往東方去了。」回紇族長沉聲說。
其他部族也紛紛響應,都說自己的人也看見了。
「原本以為是哪個部落的新軍,結果竟然是李愔的人!」
頡利可汗和義成公主對視一眼,都搖頭。
「要是我早知道他有這本事,我能把他帶來草原?」頡利可汗苦笑。
大帳一時沉默。
「現在重點不是追責。」義成公主打破僵局,「李愔肯定不是普通皇子,他隱藏太深,甚至可能連李世民都不知道他的底細。」
「今天把大家請來,就是要商量個辦法......怎麼對付李愔。」
「殺!」突利可汗脫口而出。